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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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宛若笑着点头,沈佑川说什么,她都应好。
心里却窃喜,原来她的父亲尚未被蛀虫『迷』了心智,见他对秦姨娘的态度,沈宛若顿时明白,为何沈府上下对秦姨娘算是心服口服,可她如今依旧只是个侍妾,始终未能扶正。
她记得,前世,秦姨娘至死都只是个侍妾,最后还是她算计了沈佳鸿,扶正她亲生沈博思儿子上位后,沈博思命人将她与沈佑川合葬,后来沈博思归顺了齐国公,在秦姨娘死后扶正了她。
沈宛若不解,为什么沈佑川不扶正秦姨娘,却又将府中上下的职权都给她?
自然,这些事是可以日后再思忖,此刻,她也不管沈佑川出于何种目的,她得好好抱住自家爹爹的这个大腿。
“绾绾,你可曾怨恨过为父?”沈佑川负手站立在书房窗前,问得认真。
沈宛若自然是恨过,此刻却沉『吟』道:“父亲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女儿好。”
沈佑川微微有些失望,看了看夜『色』,他知沈宛若舟车劳顿,这些年缺失的父女之情可来日再修补,他相信,终有一天,沈宛若会明白他的苦心。
“那便好,你的幽谷院我一直找人给你保留,这些年你也受苦了,今日天『色』已晚,你便去休息吧。”
沈宛若这两日赶车的确是十分劳累,方才见沈佑川说个不停,兴致盎然,也就没有打扰。于是,也告辞退下。
待她离开后,沈佑川站在原地,背着手,放空看了许久。
齐叔跟了他许多年,提醒他:“老爷,万岁那边派的人过来了。”
沈佑川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恢复冷肃:“让他进来。”
“是。”
*
沈宛若出了书房后,便沿着泥土小径朝南行,那边就是她的院子幽谷院,海棠海藻早就在书房门口不远处等待着,见到沈宛若出来,她们欣喜迎了上去。主仆三人回到幽谷院,吴妈妈早就有些焦急,也顾不得睡觉,在屋内左右徘徊,这会儿见她们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
“小姐,您可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可有为难你?”
沈宛若摇摇头:“父亲待我很好,又怎会为难我?”她看了眼屋子里的其他婢女,这些她一个都不认得,却记得上辈子,这屋子里倒是很多秦姨娘的人,还有其他姨娘安排过来打听消息的耳朵,“海藻海棠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婢女照做,很快,屋内就只留下她们四人。
“吴妈妈,你是我『奶』娘,我有什么话就跟你说了,您也看到了,今日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向秦姨娘问好,沈府上下的奴仆,包括我的兄弟姐妹的态度。可谓是令人心凉,想必,我们日后在沈府行事也是举步艰难。”
“好在,父亲还明理,这次他唤我去书房,也是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可见,要想在沈府立足,首先得在父亲跟前有一席之地,我得庆幸,母亲留给我一张神似她的脸,今后,只要我还在沈府,父亲便不会忘了母亲,那秦姨娘也就翻不了天。”
沈宛若冷静地分析着沈府的形势,又看了海棠海藻:“你们既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丫头,我希望日后我们能主仆同心,一起在这沈府立足。你们要知,这主荣则仆荣,主衰则仆衰,主仆的荣辱本就为一体,我不求你们能事事警惕通透,我只要求你们对我忠心不二,不可二心,你们可做到?”
海棠海藻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跪地:“女婢日后一定忠于小姐,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沈宛若断不喜以毒誓胁迫人,这次却没有阻拦,她扶起她们,将珍珠白玉钿子从发髻上取了下来,分给她们一人一个:“主仆本该同心,你们姐妹二人日后也该同心,如这对钿子般,成一对才是完美的,若是强行拆散分开,则美不美,丑不丑,横看竖看都是不足。”
海棠海藻知道这是沈宛若在告诫她们要齐心,日后不要为了小小的利益被人离间,也是告诉她们,日后她们的赏赐和看重在沈宛若心中是一碗水端平的。
“是,小姐!”
吴妈妈看着如今的沈宛若竟可以独当一面,十分欣慰,想到日后即使入了土,也能笑着去见夫人了。
想到秦姨娘,她有些愤恨:“小姐,那秦姨娘就是个白眼狼,当初能为了嫁给老爷从一官家小姐伪装成婢女,只为给老爷当通房丫鬟,可见其女心术不正,阴险心机。如今她又拿夫人灵位做由头,令大少爷都觉得她心善……老奴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张伪善的嘴脸。”
沈宛若自然是要收拾秦姨娘,她冷笑:“她伪善与否本与我无关,可她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我自会让她知道这样做的代价。”
第6章 奸臣的办法()
当晚; 秦姨娘院子里便不如白日所见那般平静。
她屋里只留了几个心腹丫鬟; 想到今儿沈佑川对她那副态度; 整个人有些癫狂; 一地破碎的瓷碗花瓶; 便是她方才的杰作。
桂妈妈劝她:“姨娘; 莫气着自个儿身子; 您可以唤老爷将那贱蹄子赶出府第一回,也能有第二回。”
秦姨娘神『色』稍缓,她训斥道:“贱蹄子也是你能喊的?那可是大小姐!沈府嫡长女!”
知秦姨娘不是真的训斥她; 桂妈妈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给她倒了杯水降火:“姨娘训斥得对,可那贱人死了多年; 还留个女儿祸害我们姨娘; 老奴不唤她贱蹄子,还能给她好脸『色』?”
秦姨娘发堵的心彻底舒坦了; 她悠悠道:“饶是如此; 她也是府上的大小姐; 以后莫要从我屋子里传出这些话。”
“奴婢省得。”桂妈妈给她捏肩; 想到今日老爷没来姨娘屋里; 顿时有些警惕; “姨娘,今晚老爷没来,又恰好在幽谷院那位回来这一日; 想必明儿; 嚼舌根的下人又会传出一些谣言来。”
秦姨娘脸『色』突变,握着茶杯的手气得发抖:“早知当初就该派人去直接将那贱人给……“
“嘘!”桂妈妈惊得脸『色』惨白,“姨娘,不可!”她朝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回到屋子,道,“这毕竟是沈府。”
秦姨娘咬了咬唇:“这沈府嫡女回来了,当年那些被压制的谣言也该回来才是。”
“还是姨娘想得周到,老奴这就下去办。”
“这件事要谨慎,当年找了谁,如今便继续找谁,不必惊动二少爷。”
“奴婢省得。”
*
是夜,沈府上下,除沈宛若主仆四人,其他人都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这一晚,沈府来了一名不速之客,正与沈佑川书房共商国事。
“大司马,深夜叨扰,海涵。”贺显一身月白『色』锦缎,发髻一枚月牙『色』簪子,深夜前来,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整个人看不出一丝疲倦。他朝沈佑川踏步而来,似披星戴月,所有的光辉都似从他身上散发。
沈佑川微微一惊,他早知丞相大人有一长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之前虽有几次见过,却是远远一瞥,如今一见,却也觉得贺显光凭这副面孔确有“大周第一才子”风范,然,其才干是否如实有待定夺。
“哪里哪里,贺大人这番前来是为圣上传口谕,乃是公事,是沈某惭愧,扰了贺大人清梦才是。”客套了几句,便正『色』,“书房已无外人,贺大人有话可直说。”
贺显漫不经心,他笑了笑,却不言语。
沈佑川:“贺大人?”
贺显朝门外一瞥。
贺二带着一个黑衣人便从屋顶缓缓降落:“贺大人,捉到了。”
沈佑川脸『色』大变。
“可否借大司马书房一用?”
“请便。”
贺显点了点头:“带进来。”
贺二绑着黑衣人入屋,踢了他一脚,黑衣人跪在地上,青石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问你,谁派你来偷听我与大司马商议要事?”贺显声音冷然,杀气十足。
黑衣人不语,瞅着机会挣脱贺二的控制,正准备咬舌自尽,却被贺显提前识破计谋,他一个点『穴』,黑衣人便动弹不得,贺二趁机捏住他的下巴,往里头塞了一颗『药』丸,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贺二放开了他。
“你且莫动,若是不死心可以试试。”贺二嚣张一笑。
觉察失言,他低头:“贺大人,我去周边巡视。”
待贺二离开,贺显向沈佑川解释:“万岁早就提防齐国公那边,发觉其胆敢派来细作监视朝中重臣,故责令臣监视其动向,前段时日,据探子禀报,说您府上疑似有齐国细作,且潜伏已久……”
他看了眼沈佑川,也不顾他一脸震惊,继续道:“万岁十分忧心朝内重臣之安危,臣今日来此,与大司马商议国之要事只是一个嘘头,要事乃是助大司马清除内患。”
贺显说明来意,沈佑川全然已呆住,倒不是因贺显来此目的,而是在他府上,竟有齐国细作,且深埋多年,今日能瞒着府中上下,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人在书房中打算窥视圣恩,实在是可恶……
沈佑川气得胡子一瞪一瞪:“贺大人!既是圣上旨意,请你一定好生调查,今日不必顾及我。”
竟是将全权交给了贺显。
“贺显定不负大司马所托。”
书房内就沈佑川,贺显和黑衣人三人,除了烛火噼里啪啦的细微响声,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都听不到。贺显再次问黑衣人:“招出你的上线人,饶你全尸。”
黑衣人装哑巴。
贺显耐心耗尽,他问沈佑川可识得此人,沈佑川思来想去,沈府似乎没有见过此奴仆,他摇头。
“大司马可识得这个?”贺显递给沈佑川一枚玉牌,上面雕刻着“翠香”二字。
沈佑川自然认得此玉牌,沈府上下,奴仆丫鬟皆有此牌,这是沈府下人身份的证明,亦是奴仆等级的证明,如这枚玉牌,就是上等丫鬟该佩戴的,只要遣齐叔去查一下,便可知这翠香是何院子,主人是谁。
“这是沈府大丫头佩戴的玉牌,贺大人的意思,此牌上之人就是上线人?”
黑衣人瞬间变得暴怒紧张,看架势是想起身从贺显手中抢回玉牌,无奈被点『穴』,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他只能怒吼:“你把它还我!翠香她不是,不是上线人!”
贺显果真将玉牌还给了他:“你若寻死,她便为你陪葬。”
黑衣人眼里怒火熊熊燃烧:“贺显,你若敢动她,我杀了你!”
“若你果真有机会再言他。”
“你且放宽心,贺某倒不至于以一无辜婢女『性』命胁迫你泄密,不过不愿见你自尽,无奈之举。”
黑衣人提心吊胆,见贺显一笑,觉得甚为诡异,心中七上八下,忽而,他痛苦难耐,眼球发红,额头上青筋直跳:“贺,贺显,你个『奸』臣,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显面不改『色』:“男女欢—好之圣物。”
恰好,黑衣人身上的『穴』位也到了时辰自动解开,他浑身发热,在地上左右翻滚,却再不敢起寻死的念头,想死不能死,想逃……却没有力气逃,黑衣热得被汗湿,他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沈佑川张大了嘴巴,茫然地看向贺显:“这、贺大人……”
“贺二。”
贺二猛然闯进屋,就看到这幅场景,他急忙捂紧了他的裤裆:“我去……这『药』效竟然这么狠?”
黑衣人一脸狰狞,痛苦地瞪了眼贺二,身上却脱得更快。
贺二有些慌,看向贺显。
贺显收敛神『色』,冷然道:“最后一次问你,你的上线人是谁?交代出来,饶你全尸,至于那名婢女,既不知情,既往不咎,倘若……”
他眼神变冷:“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贺二,可准备妥当?”
贺二忙喊到,同情地看了眼在地上脱得精光的黑衣人:“十名精壮的大汉已在门口候命,随时可以进来。”
沈佑川这会儿听明白贺显想干什么了,他简直目瞪口呆,完全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贺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唤他们进来吧……”
“别……”黑衣人终于扛不住了,“大人我说,我说,我的上线人是桑林,求大人绕了我,赐我一死,大人恩典,我来世再报。”
贺显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一瞬而逝。
桑林,是太子倚重的一名谋士。
“带他下去。”
“谢大人,谢大人,谢大人!”黑衣人感恩戴德,安然赴死。
做完这些,贺显朝沈佑川一拜:“今日实乃叨扰大司马,但你我食君俸禄,必得为君分忧,望大人海涵。”
沈佑川也感慨:“贺大人严重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