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缘:一人心两厢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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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高声呼唤道:“姊姊一定要记得我”
梅花仙子素日里一向恬淡随性,此时与朝夕相处的好闺蜜真要分开了,也不尽黯然落下泪来。
只见她衣带随风咧咧飘舞,飞快从云端坠落下来,只觉得耳边呼呼生风,天旋地转之下,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5章 梅儿转生()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早已转世投胎降生在了京城一个大户人家里,此时的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笑语嫣然的梅花仙子,而是变成了眼前只知道娃娃啼哭、嗷嗷待哺的襁褓女婴,前事尽忘。
此府邸的老爷姓郎,名灵阿,官拜理藩院尚书,从一品大员,是朝廷中可以参奏议政的重臣。
而诞育了她的娘亲大人,则是郎府的正室夫人乌氏,名翠芸,她是当今大夏国正宫皇后乌翠苓唯一的小妹妹,也是御赐的一品诰命夫人。
梅花仙子此世能托生在这样的富贵人家儿,可算真真的有福气,怎么说也是一位名门闺秀了。
话说梅花仙子转世托生那晚,乌夫人夜里梦见梅花入怀,凌晨便生下了梅儿。那一日,刚好是天夏朝十一年腊月二十三祭灶节。
时值岁尾年终之际,那几日京城内外瑞雪初晴,各色梅花争香吐艳,实是多年来少见的一大奇观。老爷夫人见女儿与梅花如此的结缘,因此在为她起名时,特意选了个“晴梅”二字,这在冥冥之中到正和了她的前世之身。晴梅二字稍显绕口,郎府上下都喜唤她的乳名做:梅儿。
梅儿自打出了娘胎后,身子十分的康健,肌肤白嫩如雪,脸庞秀美如花,实是个少见的美人胚子,尤其是她眉心正中,隐隐透出一点朱砂色的胎记,形状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小梅花,甚是招人喜爱。这还不算,每当她哭闹时,只要抱着她到后园的一株梅树前,便见她立刻停住啼哭转悲为喜,令人甚是称奇。
尚书府喜得千金,大摆满月酒宴,京中亲朋、官场同僚皆来道喜,就连宫中也差内侍送来贺礼,真是前所未有福气,席间宾朋满座、觥筹交错的景象自不必表。
单说京官儿銮仪使董大人的女儿素琬,虽才六岁,却已长得是花容月貌,尤其是她那一双好似含着一汪秋水的双眸,更是叫人过目难忘。
此女平日素喜花卉,尤其珍爱海棠,听闻郎府所生的千金与梅花结缘颇感惊奇,特叫娘亲借送祝福之机,带着自己到内室床前凑近一观。
她见襁褓中的梅儿,生的姣美,眉心那一点朱砂红晕,恰似梅花吐蕊,极是招人喜爱,遂将贴身儿佩戴的“寄名锁”解下要赠与梅儿做见面礼。
见她双手捧给乌夫人说道:“琬儿自幼体弱多病,娘亲偶然从一位道姑手中,得了这一块镌刻着百花仙子名字的寄名锁,自佩戴后百病不生,如今我业已长成,应无须再佩戴了,听闻贵府千金也与花儿颇有缘法,因此特意转赠,以期花神能够庇佑!”
乌夫人笑纳过去,道:“今日小女满月,所得长命锁一类礼物甚多,其中不乏价值连城的珍品,可若论起寓意来,终归还是你这个最佳。”
众人正说着话,小梅儿居然自己主动伸出小手将娘亲手里的寄名锁抓了过去,还高高举起来,咿咿呀呀笑呵呵地摇动着,此举令在场之人见了,无不惊喜。
素琬小姊赠给梅儿的寄名花锁,和旁人馈赠的贺礼相比起来,除了做工还算精巧别致些外,其它可说是平平无奇,用料与工艺更是一般,既非重金打造,也非镶嵌宝石明珠,不过是纯银浇铸手工镌刻而已。
别看它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可梅儿却偏偏弃了那些价值不菲的项链手镯于不顾,单单喜欢这串看似普普通通的小花锁,这不能不说是与它有缘法的。此后,小梅儿日日佩戴从不离身儿。
郎、董两家本就官位相当,又是比邻而居,因此事更是生了亲厚,走动较平日更加频繁起来,素琬小姊常来看望这位喜爱梅花的小妹妹,两位小姊从此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待梅儿满周岁蹒跚学步时,最喜欢做的事儿,便是在后园梅树下与琬儿小姊嬉戏,郎老爷见女儿如此的喜欢梅花,还特意挖空心思从外地购置来好多棵珍贵品种,如绿萼梅、玉蝶梅、朱砂梅、洒金梅等的梅树,移栽到府内后园当中,只为博取宝贝女儿“咯咯”一笑。
郎府老爷、夫人本就十分的夫妻恩爱,可说是举案齐眉,若不是乌氏大婚后多年未孕,郎老爷也不会为了延续香火而纳了两房妾室入门,郎府这才因此在梅儿前,先有了一双庶出的儿女。
可乌夫人哪儿能甘心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承欢膝下?!于是在菩萨前日日焚香祝祷,只一心盼着能有所诞育,如今三十出头总算心愿得偿,尽管她明知高龄产女风险甚大,可还是孤注一掷,为此事后还大病了一场,自此身体大不如前了。好在母女平安,真是不胜欢喜,夫人对女儿可说是捧在手心儿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消说,郎老爷也是一样。
由于梅儿是郎府正室夫人乌氏嫡出的骨肉,虽是女儿身,只因老爷和夫人都分外的疼爱,府内的所有人,也必定是要视作珍宝一样对待。
小梅儿的童年可说是在蜜罐中泡大的,以郞尚书在朝中的显赫官位和夫人与皇族的至亲关系,自然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虽娇生惯养着,却从没见她对任何人发过小姊脾气,还十分的乖巧懂事,因此,就连两位妾室夫人和庶出的哥哥、姊姊也都十分的喜爱她。
时光如水,转眼到了天夏二十二年,梅儿已经长到了十二岁。令人不解的是,她最喜欢做的,竟是男儿郎的武枪弄剑,次之才是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最不喜欢的便是闺阁内的女红了,尤其是针黹刺绣更是嗤之以鼻。
女儿家喜欢拳脚功夫,本是背经叛道的事儿,好在郎老爷和夫人都是十分的开明,只要是女儿喜欢的,便一味的鼓励和悉心培养,非但不像大多数人家父母那样无理阻挠,还特意请来了京中的武艺名师来指点。
也是梅儿聪慧过人,拳脚师父一教便会,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才小小的年纪,已在同龄官宦人家的男孩子们中,算是佼佼者了。夫妻俩见她有如此的修为,更是欢喜得合不拢嘴。
第6章 初相逢1()
梅儿年幼时,常与素琬姊姊在一起厮混,比跟自家长姊与哥哥还要亲近许多,随着年龄增长,许是因性情、喜好不同,感情才稍稍疏远了些,可那打小建立起来的情谊,却还是一般人都比不了的。
是日,梅儿正在后园梅树下武剑,忽听有人抚掌娇声赞道:“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丈夫,多日不见,剑法更是精进了许多呢!”
梅儿和伺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见是素琬小姊来了,忙都笑着跟她打招呼。
梅儿将宝剑还鞘交由丫鬟收着,后快步过去嗔怨道:“琬姊姊怎么好久也不来看妹妹了?莫非把梅儿忘了不成?”
素琬笑道:“姊姊哪儿像你,芳龄未及豆蔻,我却早过了破瓜之年,这总藏在深闺登门提亲的人还络绎不绝呢,若是常出来招摇,那保媒拉纤的人,还不把门槛儿给挤破了!”
梅儿对男婚女嫁之事尚未开窍,随口道:“姊姊年满十八!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难道就没有心怡的人么?”
素琬叹道:“此事哪儿能由咱们女儿家做主的?还不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梅儿小嘴一撅道:“姊姊说的哪里话来,想伯父伯母也是个开明的人,宠你还嫌不够呢,总不至于非着逼你嫁个不称心的人吧?”
素琬道:“这到是真的,不然也不会拖到这会儿了,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想让妹妹拿个主意呢?”
“哦!且说说看!”梅儿好奇地问道。
素琬问询道:“如果一个是尊贵的皇子,可嫁过去却是做妾;另一个只是个普通大臣家的公子,嫁过去可做正室,你说嫁给哪一个,要更好些呢?”
梅儿摇头笑道:“这个‘鸡头凤尾’谜题妹妹可帮不上忙,若姊姊真是两难抉择,不如就折下一枝梅花,凭掰花瓣来看看天意怎样吧?”说着,随手折下一朵梅花来,抵到素琬面前。
这实不过是梅儿的一句玩笑,可素琬还真就这么做了,最后那剩下一瓣,居然所指的正是皇子,她们哪里知道,这姻缘却是前世早就注定好了的。
此事定罢,梅儿又问:“当今皇子中到了适婚年纪的共有五位,不知是哪位皇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姊姊呢?”
素琬道:“是四皇子勇亲王承汉,听人说他到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将才,之前所娶的嫡王妃,还是你姨母皇后娘娘给保的媒呢!”
梅儿道:“哦!姊姊说这位王妃,可是妹妹舅舅府上的秀怡姊姊吧!她家的牡丹可是全城开得最好的!”素琬笑着点头应是。
梅儿笑道:“这可巧了,姊姊是海棠,秀怡姊姊是牡丹,如今京中两枝名花都要嫁到王爷府里了呢!”
素琬玩笑道:“是啊!不如你这一枝梅花也嫁过去好了!”
梅儿嘻嘻一笑,道:“姊姊当皇子是皇上吗?三宫六院的!”
素琬不服气道:“嘿!这事儿,可还真是说不定呢!”
自打这次后,素琬便再没来过郎府,后来听说没过多久,素琬小姊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了。
进入三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梅儿钟情的梅花还没有开败,迎春花、桃花已迫不及待的竞相绽放了,京城里到处洋溢着早春的气息。
梅儿娘亲乌氏应长姊皇后娘娘之邀,带着小梅儿入后宫前去拜会。娘儿俩个在神武门出示了娘娘手书的邀帖后入宫。乌氏此前常来入宫,早就熟悉路径,因此也无须麻烦宫里的内侍引领了,并说也不需要辇轿,为的就是梅儿边走边赏玩一番宫里的新奇景致。
母女俩才一入宫苑,梅儿便立刻被这里的苍松翠柏给吸引住了,其形态甚是高大遒劲,主干足有几人合围那么粗,不禁驻足啧啧赞叹。
乌氏俯身贴近女儿脸庞指着那大树道:“这些古松多过了百岁,是宫中历代皇帝从名山大川中精选移栽而来的,加上园丁悉心培育,这才有了今日这般壮观。”
梅儿扑闪着双眸,喜道:“以前总在画儿里见到古松,那时只当是画师们刻意将美化的,竟不信世上真有这般好看的大松,今日见了这宫里寿星松,才知道那些画师笔下的不过尔尔!”
梅儿言罢,仰头望向直插云霄的树冠,真有遥不可及之感,那松针一团团、一叠叠,犹如层云簇拥之势,欹斜层叠。更有趣的是,时不时的还能见到几只松鼠在枝杈间窜来跳去,甚是让人觉得横生妙趣。
再看远处几株,形态又各不相同,有的探出手臂仿佛是在招手迎客,有点昂首屹立仿佛是在举目远眺,梅儿忽然生出许多敬仰之情,禁不住双手合十朝它们拜了几拜。
乌氏不尽哑然失笑道:“后宫里的奇珍异宝多得是,你才见了几棵松树就如此了?”梅儿听了心中欢喜,忙拉着娘亲快带着自己往里面走。
果不其然,她们一路走来,处处都有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梅儿只恨自己一双眼睛都不够用了。经过“四景园”,梅园里的梅花,更是令她心旷神怡。
穿过倚梅园,便到了修竹园,方才还是欢呼雀跃的梅儿,顿时静怡了下来,乌氏有些诧异,问她因何如此?
梅儿含情说道:“都说‘松、竹、梅’是岁寒三友,我平日素爱梅花,因也对松、竹格外关注。梅花与我不分彼此,自不必说,方才见那古松时,才看了一眼,便早已被它的壮阔所折服,让人心生崇敬。而这会儿见到这片竹林,才真明白了‘竹外有节礼,中直虚空’的意境,您看这些竹子湛清碧绿,在微风下沙沙有声,如翩翩君子玉树临风一般,让女儿甚是喜爱呢!”
梅儿说着走过去,伸手去爱抚那些竹的枝叶,只感到清凉润滑,手感极佳,忽而叶子上一滴露珠滚落到指尖上,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珍珠,梅儿将它衔入口中,居然很是甘甜清冽,不尽嘴角上翘“嘻嘻”笑了两声。
恰在此时,忽听园内传来“啪”地一下棋子落盘之声,进而听一青年男子得意地说道:“打吃!七弟这回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7章 初相逢2()
梅儿听了喜道:“娘亲!前头像是有人在下棋,不如咱们也过去瞧瞧吧!”梅儿还是个小棋迷,不等乌氏答应,便快步而去。乌氏本想拦着已来不及了,也只得跟了过去。
母女俩沿着竹林曲径才绕过一个弯儿,眼前便豁然明朗起来,见不远处的开阔地上,一座小小的竹亭矗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