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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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更明白点,是个设好的套。
陈皓当时的那封信,除了说了自己和齐重山的关系,还有就是挨个拔了一遍自己的逆鳞。
什么私生子什么有娘生没娘养
一个自己素昧平生的人,居然能稳准狠地踩中自己的每个痛点,而自己居然还傻了唧地被这人就这么恶意激怒了?
怕不是个傻子。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就算想打死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凌逸风硬是又挨了一棒子,这次是打在右胳膊上,“让你们头儿出来!群殴也得有群殴的玩法!”
一个燃着的烟头落在了他的脚面上。
“打你还需要原因啊?早就想这么玩儿了。”那人挑衅地笑了笑,“又见面了啊,哥哥?”
凌逸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了解他的过去、怀疑他的性取向、和他有仇、讽刺地称呼他为哥哥
只有一个答案。
凌浩然。
他早该想到的。
知道凶宅在哪儿。
怎样都能认出他来。
挖空心思想要跟他作对。
除了凌浩然还有谁。
“拜你所赐,我也被塞到这儿来了。”凌浩然走上前去,绕了他一周,猛地顶向了他的腿弯处,“凭什么你来了我就得来?凭什么从小到大我都得跟你比?比不过你还得挨训?你算是什么东西啊?”
凌逸风光顾着震惊,一时不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平安夜?平安个大头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男生是在第47章出现的=v=以及达成加更成就~
感谢小天使皙晴的营养液x5
感谢小天使齐岭的营养液x10
第75章()
凌逸风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等凌浩然再一脚扫过来的时候摇晃着后退了一步,才算是没有被再次踹倒在地上。
左肩。背。右胳膊。膝盖。
腥甜的气息从喉咙里往上翻滚,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捂着右胳膊左肩疼,捂着左肩右胳膊疼;好在现在是冬天;尽管拿棒球棍的人没有半点留手;身上也只是钝痛,骨头大概没断。
明明平时这条路人不太算少,不知道是不是近来修路,人行道旁行道树的花砖都被翘了起来;路面崎岖不平,很难走;愣是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那群人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很快凌逸风避无可避,只能强行稳住身形跟凌浩然对峙。
“听说你们高二的马上要会考?”凌浩然双臂交叉挡在胸口,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露出了玩味的笑,“那如果把你打废了,你是不是就考不了了?不参加会考,是不是就拿不到毕业证书?”
“你是傻逼吗?今年不考我不能明年考?”凌逸风哑着嗓子质问他,“你就是因为这个堵我?”
“没有没有。”凌浩然笑了笑;“就是看不惯你,想朝死里揍你一顿而已,但是凡事总得寻个由头;你说是?顺带着给凌逸尘找点事做,这打群架记过啊,还真不是那么好申请补考的。”
凌逸风踉跄着朝四周看了看,除去拿着棒球棍的陈皓,剩下的四五个人都是穿的职高的校服。
那群人根本不怕所谓的记过。
“凡事都得寻个由头。”他被冬天冰冷的空气刺激得又咳嗽了几声,“所以大家眼里,事情的全过程就是,陈皓把我惹火了,我揍了他一顿,然后他私下约我出来,最后发展成了打群架?”
“但是他们却会联合起来保你。”说着他又转向了凌浩然,“因为你给了他们好处。”
“说得好。我还以为你落在这温柔乡,把这些年的对敌斗争经验全忘光了。”凌浩然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但是你说得还不够。我就算没给他们好处,你以为凌逸尘就会愿意让你把我抖落出来?到时候还不是他费时费力帮我收拾烂摊子?说到底,你根本就不该姓凌,这么多年来你还不是跟个寄生虫一样在吸我家的血?就算齐铭也养了你,你敢说你没沾过凌家半点光吗?”
凌逸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觉得愤怒,但他更觉得恐慌,他知道他无法辩驳凌浩然的这一番话,他只要有一天还要靠凌逸尘抚养,这样的话语就永远不会失效。哪怕他最终可以独立,私生子这个名头也能伴随他终生,谁想翻出来说就能翻出来说,千夫所指,永不停息。
“顺便和你说件事儿。”凌浩然走上前去,对着凌逸风耳语道,“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发现我?还不是因为我想把打群架这件事落到实处?好在你的朋友还不错,够义气,没让我失望。”
凌浩然满意地看见这个落网猎物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他妈要整我就整我,把别人扯进来算怎么回事儿!”凌逸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看似怒火中烧,手却不争气地颤抖着,“人家正正经经地读他的书,能碍着你什么事,啊?”
色厉内荏。
凌浩然很轻易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知道现在凌逸风手上使不上劲,光是这么个架势根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反而就那么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凌逸风看。
“你究竟是怕影响到你的朋友呢,还是怕你正常人的生活被我打破呢?”
“没人知道你的过去。”
“不用假装抽烟。”
“不用拉帮结派和人打架。”
“可以安安分分地读书学习,就算是乖也没人笑你怂,更不会有人来欺负你。”
“终于可以跟别人说你的痞气都是装出来的。”
“可是你还有多少事情没有说出口?要不要我帮你说?”
那天下着雪。
不是南方常见的那种湿漉漉的雪,而是干燥的雪花片,大片大片的雪花很快就在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半天也没能融化。
叶一鸣遇上齐重山的时候他刚被老板娘提点完毕,还在回家的路上,闻言掉头跟在后面骑行了一会儿,索性把自行车和累赘的书包全往路边一扔,跳上了助力车的后座。
打滑的车胎给叶一鸣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只能咬着牙把油门加到最大,在呼呼的风声里喊着问身后的齐重山:“如果是群殴怎么办!打110吗?”
“我感觉等出警就得打120了,”齐重山皱着眉,贴在他耳边也喊着,“他们主要就是想揍逸风,把他弄走就行!”
“那要是之后还被他们堵呢!你不是说了吗,他无论回哪儿,不是路过职高前门就是路过职高后门!”
“车到山前必有路。”
叶一鸣对他那句轻飘飘的话有点不满,转头又问了一遍,却感觉齐重山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部分少见地颤抖着。
他在害怕。
“只要还有‘之后’就行。”齐重山的声音很轻,“他不能有事儿。”
眼看离那群对峙的人越来越近,然而放大的不只是眼前的人群,还有凌逸风眼底一点一点吞噬着愤怒的恐慌。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就这么害怕?”那人眼中快意更盛,“我还没来得及造谣呢,别急。”
凌逸风眼底的恐慌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达到了顶点。
“不要动手!”他朝着来人嘶吼道,“跑啊!”
齐重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跳下的车,却牢牢记着不能回手,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挡在他和陈皓之间,替他挨了重重的一棒。弯道处不知什么时候结了薄薄的浮冰,叶一鸣差点被助力车摔出去,拿脚撑地时脚猛地一扭,正好瞥见闪到一边的凌浩然伸出了一只脚去勾凌逸风的脚踝,只能边滚下车边拼命冲着他喊道:“易风脚下!”
而凌逸风能记得的只有眼前齐重山近在咫尺的胸膛,和随后脑内的一片嗡鸣,以及脑后爆炸般的剧痛。
作者有话要说:嗯没死没傻没受伤:3然后副cp要放大招了
第76章()
“排除轻微脑震荡的可能;呕吐在昏迷症状的半个小时后,应该和这次头部撞击没什么直接关系。其余的,ct一切正常就没什么大碍,静养。情况说完了;叶一鸣你先去旁边歇会儿;你小子给我过来。”
齐治平真没想到值个夜班居然还收到了儿子的发小;自个儿亲儿子大概是着急了也没仔细看,还冲他喊了声“医生”,父子俩在头次急诊室外边儿面面相觑,这感觉也是够新鲜的。
“你刚去检查了没有?”齐治平皱着眉掀开齐重山的外套;又上手摁了摁,“刺痛还是钝痛?”
“钝痛。”齐重山更是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想要从齐治平身边挣脱出去,“你别管我了,逸风还躺那儿呢。”
齐治平一把摁住了他,继续着手头上的检查:“他醒了一次;刚吐完,睡着了,正等着其他的片子出来,没得管。”
“为什么会吐?”
“不知道,我是神外的又不是内科的;这个不归我管。反正不是因为脑损伤,放心。”
“那等下是转普通病房?要不要找个人看着他?”
“不转普通难道还躺急救室?如果不是医院规定改了,说送急救的必须留院观察;他现在就能回家睡觉。”齐治平说,“那小画家刚跟他哥一起赶过来了。你别管那么多,回家睡觉去,明天早上照常上课,回头我再收拾你。”
“叶一鸣呢?”
“他更没什么事。他要是明天还觉得脚腕那儿实在疼得难受,就涂点红花油。”齐治平确认没事后,给他整了整衣服,“那行,我先回去了。”
齐重山立刻拦住了转身要回急诊的齐治平:“爸,我明天一早保证正常上课,你让我等他从急诊转出来再走,行不行?”
齐治平看都没看他一眼:“不行。”
“我就看一眼!”
齐治平试图甩脱儿子的手,却发现他锲而不舍地缠上了自己:“爸你现在抽个空收拾我,行不行?你打双份儿的,打完我看他一眼就走。”
“爸。”
“爸。”
齐治平真拿他没辙了:“你看一眼能管什么用?你是大夫吗?”
“我心安。”
“你心安,对他来说又顶什么用?”齐治平往急诊那边看了一眼,“又来救护车了,你别在这儿添乱,回家去。”
齐重山最后还是在保证不会妨碍医护工作者工作的前提下,坚持等到了凌逸风被推出急诊。
他本来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以确定凌逸风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医疗器械,只需要静养就能恢复过来,没想到凌逸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重山?”
齐铭在后面推着病床,闻言也看向了自己所在的角落:“重山啊?站那么远干嘛,过来,正好搭把手。”
齐铭的变化不是很大,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和当年的风格没什么区别,眉宇间仍旧能瞥见青葱时的少年模样,和凌逸尘一前一后地站在那儿,反差极大。
大到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父亲就是医生的齐重山自然知道推动病床一般来说只需要两个人,凌逸风身上又没有要手持的医疗器械,齐铭叫自己过来,本意肯定就不是搭把手。
凌逸风很安静地侧身睡着,手里还无意识地握着凌逸尘搭在床沿的食指。只是他虽然睡得安静,看上去却并不太踏实,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直到齐铭要了个枕头塞进他怀里,他才睡安生了。
真像个小孩儿。
齐重山叹了口气,绷紧了一晚上的神经总算是慢慢放松下来。
如果齐铭和凌逸尘都不在旁边,如果这不是在时不时有人路过还有监控的医院,他真有俯下身去亲吻那个睡得微微发汗的人的冲动。
不带情|欲的那种。
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能回想起这个晚上。
不是因为凌逸风险些受伤,不是因为第一次参与群架,不是因为在自己的医生生涯开始前,就提前上过一次救护车。
就是因为这一瞬间。
这一瞬间他止也止不住地幻想着一觉醒来,那人就这样安然地躺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只需要侧过身就可以把他搂到怀里,细嗅他身上的薄荷味儿,听他在耳边迷迷糊糊地呢喃,一低头吻上去,瞬间就能散尽所有的起床气。
这一刻给齐重山的印象非常清晰,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他在昼夜颠倒地加班之后从床上醒来,听着秒针走动的声音兀自愣神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很想凌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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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齐重山复述完事情的全过程,一再确认了他听到了“凌浩然”这个名字之后,齐铭和凌逸尘就一直在医院相对无言地守着凌逸风,直到后半夜,病房的床位紧张起来,齐治平亲自过去替凌逸风核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碍,嘱咐完静养确认放行,两人才起身准备离开。
凌逸尘背起凌逸风的时候发觉这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