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铁路人-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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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大家,只要我们不单独一人去树林或杂草丛中,一般毒蛇是不会自己跑到铁路上的,你想想这铁路线上,那火车一开,轰隆轰隆的火车声,吓也把毒蛇吓跑了。”
“你咋不早,看来铁路上还是很安全的。”飘飘听了笑着道。
大家伙听了海来木呷的话,紧张的情绪也慢慢释怀了许多。
利用作业车进行作业,架空地线架设的施工效率那是杠杠的,一个锚段1800多米长的架空地线,不到一个时就架设完了,剩余的就是对架空地线归位和紧固了。
大家伙齐心协力,又忙乎大半个时,当日的施工任务也基本完成了。
就在大家伙坐在作业车上稍作休息的时候,突然从铁路线附近的草丛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救命呀,俺被毒蛇咬了!”
工长付哥听了,二话没,跳下作业车,一路跑,向着出事的地段跑去,海来木呷和其他弟兄们紧跟其后,大家到了事发地段,上前一看,只见二毛整个人趴在地上,露着个大屁股,在那嚎哭着。
大家伙七嘴八舌地问道:
“二毛,你咋回事呀,谁叫你一个人跑到铁路线外面的?”
“俺,俺干完活,急着上厕所,又不能在铁路上当着那么多人解手呀,于是俺就想找了个地方,方便一下,没想到俺在解手时,就被毒蛇咬了屁股了,哎呀,好疼呀,俺会不会死呀!”二毛带着哭腔诉道。
“好了,好了,我看了你屁股上的咬赡蛇牙痕迹,没事的,不是毒蛇咬的,若是毒蛇咬的,你呀,还能在这干嚎吗?”
海来木呷从水壶里倒了些水,伤口清洗、止血后,又从随身工具袋里拿出些草药,给二毛敷上后,道:
“二毛,这次算你命大,咬你的不是毒蛇,你以后可千万不敢再一个人随意乱跑了,我现在已给你做了简单的处理,等回到队上,再去医院注射破伤风针,静养几就好了。”海来木呷一边帮二毛穿上裤子,一边对他叮嘱道。
“海叔,你的都是真的吗,确认不是毒蛇咬的吗,俺没事了吗?”二毛不放心的问道。
“你子,还不相信海叔吗,他现在可是咱队部防范毒蛇咬赡专家呢?放心吧,回去后,我让飘飘几个弟兄陪你到医院,去找大夫再好好看看。”工长付哥对二毛道。
事后,队部李书记派了辆车,白玉传和飘飘几个弟兄陪着二毛到了衡山医院,找个专业大夫确诊下。
经检查,确认结果和海来木呷现场判断的一样,护士给二毛打了破伤风针,最后大夫又给二毛开写了几药。
随后几,二毛就只能趴在床上度过了,他的日常起居食宿,就全靠工班其他弟兄们帮忙了。
通过此件事,白玉传和其他队上人员对一线施工安全的意识大大加强了,大家对日常安质部门开展的各项安全培训的积极性也提高了不少。
第六章 惊心动魄()
一连几日,白玉传都被这“蛇咬事件”,吓得惊恐不知所措,没想到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在白玉传上班的第二年,也就是1995年8月左右,单位最后一批接班的新同事就来到队上,其中就有吕全贵,他当时是刚刚高中毕业,1米75的个儿,长得还算魁梧,不胖不瘦,这身板是把干接触网的好手,经过这四五年的现场锻炼实操,他现在已是付工长了,由于常年在外奔波,个人婚姻问题就一直拖着没有解决。他个人和家里都很替他着急。
平时里,他也不爱话,和同事间交流少,白玉传记得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唱他老家的曲调秦腔,有时候他在唱时,白玉传在旁边听,虽然听不太懂,但是从他那铿锵有力的腔调里,也能感受到吕全贵是个热爱生活、感情充沛的人。
可不幸的悲剧一幕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比白玉传早来武广线一年多,现在主要施工任务是在区间里负责接触网下部基础施工作业,长期在大山里,听几个月都难得出来一趟,队部领导也对他这么敬业的工作态度很是认可。
就在这几,队上办公室收到吕全贵老家发来的一封电报,队部领导不敢怠慢,立即利用封锁点作业车,帮忙给他捎去,吕全贵打开一看,高心都蹦了起来,他对着身边的同事道:
“额达达给额找了个婆姨,额得回去相亲呢。”
“吕子,看你那高兴样,净你家乡话,这谁能听懂呀,普通话,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吗?”飘飘在旁边一脸急相问道。
“我爹在老家给我找个对象,让我回家相亲呢!”
大家这下听了,都为吕全贵高兴和祝福,后来在离开时,他向工长付哥请了假,付哥对他:
“好,等我回到队上,向胡队长报告下,派个人来顶替你,你到时候交接一下工作,坐上队上的车,就可以回家去相亲了。”
可谁也没想到了,吕子自己也许太高兴了,他等不及来与他办理交接工作的人员,就自己把交接工作写在本子上,吃了中午饭后,穿上一套崭新的西装,自我擅自决定走出这大山区间,然后坐上班车到队部上去,这样晚上就可以坐上回家的火车了,他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这个草率的决定,竟然断送他年轻的生命。
第二一早,派去与他交接的李大虎,到了工地现场,发现他人已经不在了,当时李大虎心里发毛,于是立即对现场人员道:
“你们谁看到吕全贵了,他去哪了?”
大毛听了,忙答道:
“我看到吕工长,他昨吃了中午饭,穿了套新西装,就走了,这是他让我给你的工作交接记录本。”
“可我来时,在队上没见到吕全贵呀,按理他昨下午就能赶到队部的呀!”李大虎听了,不解的问道。
“也许吕工长当晚上,自己就已坐上回家的火车了,现在正赶往他老家的途中吧!”大毛听了,笑着道。
“不可能,根据吕全贵一贯的工作态度,他回家前,一定会和交接缺面嘱咐一下现场施工情况的,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李大虎很认真的道。
“也许吕工长,此次被幸福冲昏头脑了吧,着急回家相亲去,李师傅,放心吧,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跑到哪呀?”大毛继续道。
“这可不行呀,我心里还是不踏实,大毛,你在现场给我盯着,今谁也不能到现场干活去,我跟着队部送工车回队部一趟,向李书记报告此事,记好了,大毛,今给我看好了,谁也不能到现场干活去。”李大虎心里还是不放心,他一边叮嘱大毛,一边坐上回队部的送工车,准备向李书记汇报下此事。
到了队部,李大虎直奔李书记办公室,着急的问道:
“书记,你看见吕全贵吗?”
“没有呀,你不是今和他对接吗?”李书记反问道。
“我到了现场后,没见到吕全贵,听大毛他昨下午就自己回来了,可我想,他要是回到队部,依他以往的脾气,肯定会和他交接人,当面清施工现场情况的,我越想越心里不安,于是我就回来向书记报告下,看看他到底回来了没有?”李大虎向李书记简单汇报了现场情况。
李书记听了,眉头一皱,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立马带着李大虎到了吕全贵的宿舍里一看,人不在,回家用的包包也都在,问了其他队上的人,都没见到吕全贵,这一下,李书记心里有点慌了,他忙去找胡队长,简单了此事,胡队长也很着急,嘴里嘟囔道:
“这吕子到底去哪了,按理他要是昨下午回来,肯定是要来找我请个假的,不会不辞而别吧,这也不符合他一贯的工作作风呀!”
“他是不是昨下午就直接去衡阳火车站买票回家了呀!”李大虎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和唯一的希望。
“这不难,衡阳站是个站,上车人不多,再了,车站买票的、还有站务人员,大多数都认识吕全贵,咱现在就去车站问问。”李书记完,就叫了辆车,他们三人一起就来到了衡阳火车站,到处询问车站工作人员,是否昨下午看见过吕全贵了。车站工作人员也大多数人都认识吕全贵,可都没见到呀。
最后一个站务大姐道:
“你们现在也别慌,我知道昨晚买票的叫李阿香,她是夜班,最晚一个离开车站的,她家就住在衡阳县城,这是她的地址和电话,要不,你们去找找她,再确认下吧!”
李书记接过字条后,了声谢谢后,他们三人立刻坐上汽车,直奔衡阳县城,不到10分钟路程,就找到了李阿香,明了来意,李阿香听了,道:
“你们找的是吕全贵,我认识他呀,挺精神的一个伙子,可是昨晚我没见他来买票呀!”
“你再仔细想想,确定没见过他吗?”一旁胡队长着急的大声问道。
李阿香被胡队长这一嗓子吓着了,整个人怔在那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书记看到此景,忙解释道:
“对不起,我们是找不到吕全贵了,我们胡队长这是着急上火,话有点冲,多有冒犯了,还请您多多谅解。”
李阿香听了书记的解释,这才缓过劲来,她又低头想了一想,最后道:
“我确定昨晚没有看见吕全贵来买票。”
在回队的路上,胡队长一路不停的嘟囔着:
“吕子,你到底去哪了呀,急死老哥了。”
李书记在旁边看到心神不定的胡队长,就劝道:
“老胡,先别着急,等下午咱们队上人都回来了,再问问他们,尤其是同宿舍的人,看谁见吕全贵了。”
晚上,李书记问遍了全队上、下人员,都没见到吕全贵,吕全贵同志失踪的消息,顿时传遍了全队,大家都在互相猜测着,他到底去哪了?
第二,一大早,李书记决定报警了。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三过去了,派出所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下李书记彻底慌了,他立马上报指挥部和电气化局本部领导,请求立马与吕全贵家取得联系,确认他是否已安全到家。
电气化局本部领导高度重视此事,由于吕全贵家里没有电话,就通过与当地公安局取得联系,让他们帮忙到家里确认下,在大家着急的等待中,晚上般左右,电气化局本部终于传来了消息,吕全贵没有回家。
“吕全贵到底去哪了”这个问题现在是队部和指挥部关心的头等大事,全队上下人员的思想也不稳定,大家都在胡思乱想中,看到此景,李书记找来了胡队长对他道:
“老胡,你看现在队上人员思想不稳定,我想在找到吕全贵前,现场施工任务就安排半吧,下午就安排技术和安质进行集中培训吧!”
“那好,我听书记的,立马调整施工任务,这就安排通知下去。”
胡队长完,就去找那几个工长安排工作去了。
第七章 阴阳相隔()
这几全队上下人员都处于高度的焦虑和不安之中,“吕全贵到底去哪了?”这个疑问时刻困惑着大家的心。整个队部正常的施工安排全部乱了套了。
在这期间,时钟仿佛停滞了摆动,一切都很沉闷,在吕全贵失踪后5左右,派出所终于传来了消息:
“在离事发地点100多公里的河下游,发现一具不明尸体,请队部派人去确认。”
听到此消息,李书记顿时眼前一黑,昏迷过去了,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下,李书记方才慢慢缓过劲来,他一醒过来,嘴里就着急的问道:
“这不会是吕全贵吧!”
胡队长听到此消息,二话没,立马和付工长二人坐上汽车,去了事发地点。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胡队长带来了噩耗,经现场确认那具不明尸体就是吕全贵本人。
胡队长哽咽道:
“人都不成样子了,我们是看到那西装,才知道是他了。”
听此噩耗,整个队上人员都无心吃饭了,个人人都在那抹眼泪,心里都为痛失一位好兄弟而悲痛不已。
下午三点左右,指挥部领导何指挥长和后勤主任陈主任,以及安质部部长刘大姐都来到队部,刘大姐一见胡队长,就紧紧拉着他的手,一连数声地责问道:
“老胡,到底咋回事呀,好端赌一个伙子没就没了,这咋让我们向老吕交代呀。”
原来吕全贵他爸爸是老电气化人,半辈子三十多年来,四处奔波,常年征战大江南北,为了祖国电气化铁路建设无私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和汗水,他老了退休了,又亲手把自己的孩子送到电气化,替自己为未尽的电气化铁路工程建设事业继续奉献……
“我对不起吕师傅,他把孩子交到我手里,我没给照顾好呀!”李书记听到此处,满脸泪水哽咽道。
刘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