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诛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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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上,晟儿喜欢音音。”袁昌成如是这样说道,“还请母上成全。”
鸿渐脑子突然炸开了,想起了那年那日那树下那人说道我是元晟,而袁通元,昌成不就是晟的分写吗?
“哦?晟儿不是不满本宫的教导离宫出走了吗?”元慧对着‘袁昌成’说道。
“小李公公不是早已告诉母上我的去向了吗?”元晟回答道。
元晟接过宫女递过来的帕子,清洗了下脸部,露出了一张和元慧五成相似的面容。
目前这世上敢当面喊李公公小李的只有当今陛下,公主,以及公主之子——元晟。
“娘亲,我只想做着自己,并不想成为下一个舅舅。”元晟他不想成为谁的复制品。
听见了这句好久没被元晟喊过的娘亲,元慧心软了软,说道:“那也不用口味如此独特,喜欢男子?龙阳之好,不被世人接受。”
元晟笑了笑,说道:“这是个小问题,音音只是女扮男装。”
细看音音五官还是隐约有着女子的柔媚,但是这女子的身材实在是。。。把男子装的如此的像。罢了,晟儿难得喜欢一个人,宫中难得会有真情。
元晟看着元慧在想着事情的神情,偷偷的对音音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鸿渐兄只是想保你,你如果也入狱了,谁去想办法救他?”
音音也回过了神,失去了妖力的她心境太乱了。
鸿渐看着音音暴戾的气息渐渐平稳,松了一口气,他真怕她一言不合就闹了这皇宫。
“音音,”元慧顿了顿,又道,“音音姑娘让本宫想起了一位故人。”不过还是不像,那人不会像音音这般泼辣暴躁。
“娘亲,鸿渐兄也是一番好心。死牢这个太严重了,还请娘亲三思。”元晟打断了元慧的忆当初,这个一回忆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你这个淘气鬼,听点娘亲的过去怎么呢?”元慧觉得自己老了,孩子大了,开始嫌弃自己了。
“是是是,娘亲的过去待孩儿接下来专门抽时间来专门听。”元晟讨好的给元慧捶着腿,说道,“等舅舅好了点在决定怎么处罚鸿渐吧。这个大逆不道的罪人就先让孩儿暂时看管吧?”
元慧看着元晟讨好的大眼睛,给气笑了,说道:“看管?不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哎,娘亲果然慧眼如炬,孩儿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您。”
元慧戳了戳元晟的额头,笑骂道:“你啊你啊。”
音音听到这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偷偷的拽了拽鸿渐的头发,这人刚才想着和她割袍断义。
鸿渐吃痛却不能声张。
元慧温和的对着音音问道:“音音可喜欢本宫家的晟儿。”
“喜欢,但是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那喜欢鸿渐吗?”元慧继续循循善诱的问道。
“喜欢,不过也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鸿渐震惊的看着两个女人的变化,明明前一刻还争锋相对,后一刻就这样气氛温和的像拉家长的聊天。果真女人是最难懂的。
元晟鄙夷的看了一眼震惊的鸿渐,他早就知道了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元晟看了一眼自家母亲,更加卖力的捶起了腿,只希望别记起他离宫出走之事。
刚出去的李公公回到了宫殿中,神色不明的盯了一眼鸿渐,低身对元慧说了几句。
只见温和的元慧神色中多了一点狠戾,此时的皇上咳出了一口血。
元慧脸色一变,立马跑到了皇帝身边。
“来人,把鸿渐打入死牢。”
“娘亲!”
“聋了吗?还不来人!”
鸿渐对着音音笑了笑,用口语说了一句话,便跟着侍卫走了。
第20章()
死牢位于地下,阴暗无比,官兵重重把守。
大厅里,各色刑具上血迹斑斑,挂在乌黑的墙壁上,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鸿渐闻着地下浓重的腥味,皱了皱眉。他这间牢房还算干净,不过空间还是狭小黑暗,只能够一个人躺下,走两步,多走一步的地方都没有,并且只有大厅的烛光时有时无的隐隐照着这牢房。
鸿渐摸了摸自己手边的一个小茶盘上的茶具,这是他昨天入牢之后,有个劳役送过了。鸿渐估计这是昌成兄,摇了摇头,元晟殿下派人送过来的。
鸿渐需要时不时摸着茶具,默念着心经,才能平复着越来越烦躁的心情。
“吱吱”,不知哪里传来的老鼠声音,鸿渐抬手就把茶具扔向了声音的来源。
咣当啪打一声,茶具碎了,传来一阵老鼠吱吱逃跑的声音。
鸿渐呆了一下,才一天一夜的时间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
“干嘛呢?”狱卒用官刀敲了敲鸿渐牢门的铁门。
“还请官爷息怒,这点银子拿去买点酒水压压惊。”音音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给了这个官兵。
狱卒看了看面额,接过了银票,自然的塞进怀里,换了一副笑脸,说道:“殿下派的人就是不同凡响,不过这里毕竟是死牢,还请贵人莫久呆。”说罢,便离开了。
鸿渐呆呆的看着一身玫红色宫装的女子,修眉粉黛,亭亭玉立,好一个俏佳人,与阴暗的背景格格不入。
音音有点心酸的看着一夜未见的朗朗少年变得失魂落魄,憔悴不已,不过她还是用着轻快的声音说道:“才短短的时间不见,鸿渐真的越来越书呆子的风范了,佩服佩服。”
鸿渐听到了好像久违的声音,晃了晃神,用着嘶哑的声音说道:“音音,你还在宫里?”
“你都还在,音音怎么能不在。他们也真是奇特,竟然把死牢修建在皇宫里。”音音看了一眼碎掉的茶具,从怀里取出了一点茶叶递给鸿渐,明快的说道,“袁昌成那家伙只知道送茶具,却不知道送水送茶叶。这鬼地方呆久了,人都会不舒服的,茶具没了,就闻闻茶香提提神。”
鸿渐接过了茶叶,闻了闻,这茶叶明明是洞庭碧螺春,但竟然有一股别样的清香,不过,烦躁的心情确实好多了。
“鸿渐,别怕,音音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鸿渐看了一眼音音腰间的太子令牌,想到只要皇上一日不醒,他便一日无可能出去。而死牢基本上有进无出,他怕他熬不过这样的精神折磨。
鸿渐抓了一点干茶,扔进了嘴里,慢慢咀嚼,茶叶浓郁的苦涩让鸿渐的大脑清醒了很多,他语气沉稳的说道:“音音你并不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女子吧?”
“嗯?”音音不知道鸿渐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
“初见你之时就隐隐的觉得不对,走投无路卖身葬父之人,即使原本被养的很好,衣物也不可能太好,而你那套衣服只是简单了点,质地却极好的。”
音音震惊的看着鸿渐,难道他猜出了她是妖。
鸿渐咽下了嘴里的茶叶,感觉身体舒服了点,继续说道:“后来你以一己之力斗败了一群混混,一身易容术神秘莫测,茶道精深,医理略懂,这样的怎么可能是需要卖身葬父之人?”
“然后呢?”音音有点吞吞吐吐的问道。
鸿渐沉默呢,然后呢,叹了一口气,终是说道:“你走吧。”
音音不解的看到鸿渐眉头紧皱。
“无论你出于什么的目的,现在都离开这里吧,离开皇宫吧。宫闱之事,沾上了不容易全身而退的。”鸿渐看透了,说道,“以你的能力,一个人是很容易的离开皇宫的。”
“你想不想我直接带你走?”音音抿着嘴问道。
鸿渐又吃了一点干茶,说道:“虽然鸿渐无父无母,但是鸿渐并非一人之身,还有千心寺里的师傅。鸿渐走了,那么师傅定会因鸿渐惹上祸事,鸿渐不能一走了之。”他怕死,但是更怕牵连别人。
“呆子。”音音气愤的指着鸿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真是个呆子。
“鸿渐或许真的是呆子吧。”
音音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我不会让你去死的。”
狱卒此时走了过来,暗示着时间差不多了。
音音把所有的银票都塞给了狱卒,娇媚的说道:“这书生读书读多了,有点呆,若有得罪,多多担待。”
狱卒捏了捏银票,笑道:“懂的起。”
音音对鸿渐笑了笑,走了。
不久后,狱卒回来了,鸿渐疑惑的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狱卒说道:“拿人手软,给你一句忠告,小心点,等会我就和人换区域了。”
“呵呵呵呵”,阴笑声在这牢狱里显得很是恐怖。
狱卒闻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鸿渐隐约听见了那狱卒和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交谈声停了一会,有一个狱卒走到了鸿渐面前,发出了他刚才听见的笑声。
鸿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个狱卒,这狱卒明显不同于刚才那个狱卒。这个狱卒头发干枯凌发,脸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疤痕,唯一一口白齿还缺了几颗,他的眼神很是熟悉的看着鸿渐。鸿渐觉得如果他见过此人,绝对不会忘记的。
“鸿渐兄,别来无恙?”嘶哑难听的声音缓缓想起。
“请问你是?”鸿渐仔细的回想着,这样的人见过一次应该不会忘的。
“你这摔碎的茶具明显没我送你的好。”狱卒好心的提醒道。
“你是!”
“看来鸿渐兄并没有忘记我啊。”
“你怎么——”鸿渐问不下去了。
“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狱卒温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又狰狞的吼道,“还不是因为你!”
“张海兄,是不是搞错了?”鸿渐疑问的问道。
“别给我提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死了。”狱卒疯癫的说道,突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惊叫不断。
鸿渐看着曾经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变成了这样,等着张海叫累了才问道:“可否告诉鸿渐,张海兄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张海阴森的说道,“枉我好心资助你,你却密告了我。好吧,东窗事发,我父亲被停职,全家老小被流放。这也就算了吧,待修养一段时间在东山再起。没想到。。。。。。”
张海说道这里,又开始满地打滚了起来。
另一个狱卒过来了,拍了拍张海,说道:“醒醒,你是来报仇的。”
鸿渐这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清茶会上的挑事者。
张海目光呆滞的盯了一会,说道:“多亏仁兄提前告知了小弟,让小弟逃了那。。。。然后还多亏了仁兄的帮助隐姓埋名有了报仇的机会。”
“来,这是那天你一家老小吃的那种药物。你的那份,我一直替你保管着。”挑事者摸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张海,诱惑着说,“清茶会上,你没来,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小子和袁昌成走的很近。”
鸿渐心里一阵惊天霹雳劈过,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没抓住什么。
“你那铁观音不是从我师傅那得到的吧?”鸿渐问着挑事者,他曾经因为一套茶具,赠送过一点铁观音。
挑事者意味不明的笑着。
张海接过了那个纸包,机械班的打开了牢门,猛的扑向鸿渐。鸿渐奋力挣扎着,挑事者也参与了进来,帮着张海。
鸿渐一天就进食了一点干茶,又是两个人,体力不支的没抵挡住,终是连纸一起吞了下去。
鸿渐把食指放进喉咙,干呕着,想吐出纸包,即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也知道不会是好东西。
张海发出了怪笑,“呵呵呵呵呵……”
挑事者好心的说道:“没用的,那东西入肚就化。”
挑事者像是想起什么,又说到:“刚才那女子是那清茶会的第一名吧?想救你,痴人说梦?你知道公主的驸马怎么死的吗?”
鸿渐停止了干呕,擦了擦嘴角,本朝公主只有元慧一人。
“就因驸马一句对皇帝的不敬的话,就被她找个由头给弄死了。”挑事者撕下了面具,露出了另一张脸,冷笑道,“不过,遗憾的是没死成。要是你能医死那狗皇帝,或者我还会留你一命。”
驸马又认真的贴回了面具,说道:“既然你是他们那一伙的,又进了死牢,那就只好让张海泄泄火,在我事成之前,他还不能彻底疯掉。”
鸿渐听的冷汗连连,觉得浑身没力,问道:“清茶会上为什么挑事?”
“原本我都没注意到你,但是因为你,我的据点被人给一锅端了。你做个普通的参加清茶会的小沙弥不好吗?”
鸿渐想起了第二次李公公找到师傅后,师傅说的话,说道:“因李公公请师傅去医治皇上被拒,而我从千心寺下来的,李公公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