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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站在时光深处-第23章

小说: 他站在时光深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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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脾气温顺;学习刻苦;对所有人仿佛都抱有十足的耐心。

    所以年少在校时;老师喜欢她;因为她听话省心;学习优秀,是标准的尖子生。

    同学也喜欢她,因为她温和耐心;成绩又好,人还长得好看好相处。

    即使隔着一整条长廊,一个在头一个再尾;并没有太多交集的同级校友;也会在她经过走廊时朝她吹口哨,因为她是隔壁班漂亮完美的女班长。

    在她的学生时代里;她就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

    她的性格的确温顺;可这种温顺的前提是没有人踩到她的底线;惹她不快。

    对待并不熟悉的人;如约也擅长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尽量做到心平气和地对待每一个人。

    可唯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她心里困着一头野兽;即使四肢被铁链困缚,可一旦被激怒;它就能在牢笼里咆哮挣扎;声啸九天。

    温景然就是这少数人里的其中一个。

    时间太遥远,应如约已经记不清是因为什么事。

    那段有些残缺的记忆里,她就记得自己在医院外大发了一顿脾气,推倒了自行车,书包从车兜里摔出来,书本,作业本滚落了一地。

    那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夜幕来临前的天空布满了色彩绚丽的晚霞,一片片被风雕刻出精致或狂野的形状,映在天边,像五彩斑斓的彩印。

    温景然就是在这样磅礴壮丽的背景里从楼梯口走下来,那时候如约和他还不算太熟,他端着成熟男人的姿态替她扶起车,又捡起了书包,最后站在她的面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原来你也会发脾气。”

    谁会没有脾气?

    她只是太过懂事,善于忍耐。

    “一个人发脾气,谁知道你生气了?”他伸手摸向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棒棒糖递给她:“一个人能不能回家?”

    应如约忘记自己当时说了什么,隐约有印象的是,她好像连带着迁怒了温景然,不止没有接他递来的棒棒糖,还嫌他多管闲事。

    可最后推着自行车一路哭着回去的时候,又懊悔自己的坏脾气。

    这么细想起来,应如约才发现,温景然其实占据了她小半个人生里很多重要的时段。

    十年。

    他都站在她的时光里,无一缺席。

    ——

    晚上收的急诊病人,是二十三岁的男性患者,急性胃穿孔。

    救护车接到急救电话去接人时,这位患者躺在马路边,身旁全是玻璃酒瓶的碎片,腹部的剧烈疼痛还被患者误认为仅是斗殴后的外伤。

    温景然到医院后,病人脸上的外伤以及手臂上的划伤都已经处理好,急诊医生递上腹平片,快速地和他交代了一遍患者的情况。

    和近半月前接收的急诊病人相似,也是消化道穿孔,需要手术治疗。

    “已经通知了患者家属,家属还在赶来的路上。”急诊科医生说到这,顿了顿,把温景然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人伤成这样,我觉得有可能是恶性斗殴,患者眼角和唇角淤青了好大一块。”

    温景然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咬牙忍耐的男孩,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没了。”曾之本耸耸肩,他身材微胖,耸肩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憨态可掬。

    温景然微勾了勾唇角,仔细地看了好几眼手里的腹平片,偏头问他:“多久之前给家属打的电话?”

    “给你打电话之前就通知家属了。”话落,曾之本抬腕看了眼时间,皱起眉:“患者不是本地的,等家属赶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温医生,你看怎么办?”

    “病人等不及了。”温景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跟病人说明下情况,让他本人先把手术知情同意书给签了。等家属来了,再补签。”

    曾之本“哎”了一声,麻利地就去准备了。

    他和温景然是同一批进s大附属医院的,十年的交情,在彼此工作中的搭档早已十分默契。

    很快准备妥当后,把病人送进手术室。

    ——

    应如约洗了澡已经躺在床上时,才想起晚上还要去照相馆取照片。

    于是,重新换了衣服,出门了一趟。

    照相馆正准备关门,老板握着扫帚正在轻扫店铺外的大理石台阶,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哎呦”了一声:“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来拿了。”

    应如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跟着老板进店,还没走几步,就见老板转身,提醒她:“姑娘你小心点,今天晚上有几个小年轻打架,从七回街那头一路追过来,酒瓶砸了一个在我店门口,全是碎片,你可别踩到了。”

    他把扫帚斜倚在墙边,边点了根烟边往里走:“晚上我有事,就请隔壁的姑娘帮我顾店,她胆儿小,被吓得不敢出去。这不,我一回来,这门口的玻璃渣子都没清理。”

    应如约回头看了眼,那翠绿色的酒瓶碎片在昏黄的灯光下萃着翠色的光泽,破裂的锋痕凛凛得掠着白光。

    照片封在了牛皮色的纸袋里,应如约接过来看了看。

    老板吞吐出一口烟雾,整理着桌面,还在嘟囔:“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火气这么旺盛,一言不合就拿着个玻璃酒瓶干架,真弄出人命来可怎么是好。”

    如约闻言,随口问道:“报警了吗?”

    老板睨了她一眼,摇摇头:“那帮人跑着过去的,听说在七回街口撂倒了一个,救护车来过了。其余人都跑了,上哪报警。”

    话落,老板又想起什么,对她挥挥手:“照片看了没问题就赶紧回去吧,我听隔壁那女孩说,那帮兔崽子打电话叫人去了,没准等会又要来了。”

    应如约查看完照片,谢过老板后,拿着照片回家。

    夜已深,街道上的人流车流悉数减少,耳边传来不少卷帘门关合时发出的隆隆巨响。

    应如约穿过马路回头望了一眼,璀璨的灯河下,只有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得闪烁着。

    她摸出手机,在手上把玩,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温景然手术做完了没有。

    毕竟饭吃了一半回的医院,于情于理好像她都该询问下。

    可心里又有一道屏障,高得她翻越不了——她下午可是险些险些就被占便宜了!

    还没等如约纠结出结果来,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传来一条微信。

    是甄真真的。

    “温医生来警局做笔录,就问你震不震惊,惊不惊悚,刺不刺激?”

    应如约脑子“嗡”的一声轻响,她盯着那句毫无感情温度的文字消息看了良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怕影响甄真真工作,如约不敢直接打电话,索性就站在原地回复:“别开玩笑,发生了什么?”

    甄真真正要给温景然倒水,抽了个一次性的纸杯接水,单手噼里啪啦地摁着键盘回复:“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要不要过来瞻仰眼我男神的风采?”

    今天不是愚人节,温景然进警局做笔录这件事显然不可能是甄真真拿来和她开玩笑的

    应如约蹙眉,高速运转的脑子里忽的冒出“医疗事故”四个字来,刚成功的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仅存的智商又飞快推翻这个假设。

    就算出现了医疗事故,也不需要到警局做笔录啊,这可不归他们管。

    想来想去,心下还是不安定,应如约一咬牙,从通讯录里翻出温景然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甄真真这会正无视迟盛的白眼,殷勤地给温景然端茶递水。

    顶头上司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小胖默默看了眼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把迟盛得罪了的甄真真,好心解围:“甄姐,我也渴了要喝水”

    甄真真看都没看小胖一眼,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反手撑着桌子斜倚在桌前,笑眯眯地看着温景然,温声道:“温医生,你现在可以”

    话音未落,就被手机嗡鸣震动的声音打断。

    温景然微微颔首:“抱歉,有电话。”

    这会谁会给温医生打电话,甄真真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当下笑得得意又明媚,摊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一转头,见迟盛坐在桌后,半个身子隐在灯光下,那双眼睛幽沉得像是森山野林里骤然亮起的鬼火,吓得顿时抿紧了嘴。眼珠子滴溜溜地来回转了几圈,狗腿地双手捧起迟盛面前的水杯替他倒水。

    迟盛眼里的郁色终于散了些,他扯过笔录本,又抬眼看了看从接起电话就低着头唇角含笑的男人,微挑了挑眉。

    甄真真给迟盛倒完茶回来时,温景然已经挂了电话。

    做完笔录,甄真真送温景然出去。

    小胖还在收拾纸笔,见甄真真这么殷勤,挠了挠头,不解地嘟囔道:“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么,甄姐那狗腿劲看得我寒毛直竖。”

    “不止。”迟盛把笔帽扣回去,“咔哒”一声轻响后,他抬眼,目光落在已经看不见两人身影的门口:“不出意外,她应该认识温景然很久了。”

    小胖没有迟盛嗅觉敏锐,全程除了看到他甄姐看见这个温医生双眼发光莫名兴奋以外,就看到了他甄姐对这个温医生殷勤备至

    就跟就跟苍蝇盯上有缝的蛋一样

    甄真真一路把温景然送到警局后院的停车场:“温医生,今晚辛苦你了。”

    温景然此时才有几分笑意,摆摆手,往前走了几步后,想起什么又转身问她:“是你告诉如约的?”

    这种邀功讨赏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甄真真连忙点头:“她给你打电话了?”

    “唔。”温景然从嗓子里闷出一声,抬腕看了眼时间,几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她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甄真真愉快地应了一声,目送着温景然这辆白色路虎驶出停车场,哼着小曲往回走,没走几步,她皱眉停下来。

    等等

    刚才温医生说的是如约还在等他对吧?

    如约为什么要等他?

    

31() 
他站在时光深处31

    s市的警局离御山不远;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应如约挂断电话后;干脆没回家;就坐在御山别墅区的保安室门口等他。

    夜深且凉;保安室值班的小赵频频往外看了好几眼;到底没忍住;推门出来;有些腼腆地问她:“应小姐,你要不要去保安室里坐着等?我们夜班需要在保安室外站岗,你可以进去暖暖。”

    应如约怔了一下;摆摆手:“不用了,我要等的人很快就来了。”话落,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她的眼神认真;微微弯起和人对视时,眼里似有星辉。

    小赵被她看的脸一红;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一时又词穷;只能折回保安室里。

    入冬后的s市;温度下降得厉害。

    应如约拉紧领口,往后靠在椅背上。

    南方的冬天;即使衣服穿得再多,那风也是透骨凉;能从任何一个缝隙里钻进皮肤。那种冷意;就跟从脚底蔓延上来的一样,捂都捂不暖。

    她坐的地方没有挡风板,虽不至于是风口,但枯坐着,仿佛四面八方的冷空气都在朝她汇聚。

    如约仰头望了眼沉邃的夜空,搓着手指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刚才电话接通后,因为焦急,她连称呼都没顾得上,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开门见山地就问“你现在在警察局?”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是有些意外,顿了顿,舒了口气:“如约。”

    那样的语气,应如约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他此时的处境,不免更加焦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他含糊的用两个字盖过,也许是不方便接电话,他沉默了几秒,才道:“不用担心我。”

    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那种好像一切都无关紧要的语气委实让她有些窝火,在应如约自己都不知情的时候,她的声音拔高,隐约带上了几分急切:“我是不想担心你,但到底出了什么事?”

    明明她说的是“不想担心”,电话那端的人却低声笑起来,再开口时,手机里他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我现在不方便说太多,见面说吧。”

    许是担心她会下意识的拒绝,温景然话音刚落没多久,又补充了一句:“刚做完手术,又出了一点意外。你现在饿不饿?等会我经过小吃街的时候给你带碗鸡汤馄饨?”

    选择立刻就变成了要不要吃鸡汤馄饨

    应如约无奈地站在路牌旁,思忖了几秒后,妥协:“那见面说吧,一起去吃点夜宵。”

    于是,挂断电话后,应如约一路走到了保安室门口,就坐在门外的长椅上等他。

    保安室的小赵去而复返,这回倒不劝她进屋等了,用一次性的纸杯给她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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