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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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年有些察觉到了缘由,对一旁的宫女道:“明珠,将她扶起来。”
最后,两个宫人才将岑清儿扶了起来,就在她低着头努力使唤自己麻木的手脚时,一只手温和地挑起了她的下巴,沿着白皙灵秀的手,岑清儿第一次清晰地正对上皇帝俊美如俦的脸庞,黑亮剔透的眼睛,严谨而庄重的神情,片刻的失神,脑中回想起妹妹那清脆好听的声音:
他的皮肤白皙,头发又黑又长,他有着一双像宝石般的眼睛,面容仿若冰雕玉裁般的俊秀,他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美的男子,阳光照耀在他的脸上,那样的好看……只要能靠近他哪怕一点点,哪怕要进入那深不见底的重重深宫,我亦心甘情愿。
“岑……清儿?”文景年秀眉微皱。
“是。”回过神来,想到白日里的场景,如今正面对的人,让岑清儿面色微白。
文景年俯视着面前的才人,想起什么般,放松了唇角“白日里胆子挺大,怎么这会儿,只顾低着头不说话了。”
“奴婢……”岑清儿抬起头来,皇帝已不在面前,只看到一个英挺的身影往里去,摆手道“都退下吧。”
两侧的宫人们一齐跪地,道奴婢告退后,纷纷俯首往殿外退去,岑清儿心中终究生出一种紧迫的感觉来,然而她也只能看着那两道红漆大门,徐徐关上。
第二日清晨
门外的宫女按规矩,俯首捧了金盆牙具等物贯而入,服侍新才人洗漱。
皇帝已经上早朝去了,宫女们小心伺候昨日承宠的才人更衣,见她满脸倦容,纷纷红了脸颊,想是昨夜里累着了。
“才人,这个发饰喜否?”耳旁有声音响起,岑清儿才有些回过神来,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淡淡道,“就如此罢。”
宫女见她一张脸不咸不淡,语气也是淡漠,想这主子怕是不好伺候,只得愈发小心,心下暗道这位新才人如今还只得了皇帝的临幸,若是将来位位高升,怕是更不好相与了。
宫女很懂得察言观色,岑清儿确实算不上脾气好,她此生最放在心上的,也只有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了,为了保护妹妹,她才自愿被送入宫中。岑清儿闭眼,可怜的妹妹,不知她们的命运就是被派去刺杀文朝皇帝的,接近了皇帝,就接近了死亡呵……
岑清儿就这样带着倦容,满腹的心事被宫人领着到了长寿宫,给太后请安。虽说太后心中并不喜她,然则面上也还是要做一番,毕竟要顾忌皇帝的颜面,按例还是喝了茶,赏了些俸禄银两等物。
从太后那儿出来,岑清儿又被宫人领着,一路来到了长安宫。比起长寿宫的冷清,长安宫的氛围可就热闹了不少,昨日一同接受封礼的嫔众,此刻全都在此,这也是宫中的规矩。
妃嫔每日都是要去皇后寝宫请安的,尤其是前一夜被临幸的妃嫔,若是去的晚了,不单会落下个恃宠而骄的罪名,还会被其他妃嫔嫉恨,若是惹了皇后不喜,此后在宫中就举步维艰了。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昨日在地上跪了半夜,岑清儿的脸色已是很差了,夜里又被皇帝折腾的无法安睡,她此刻全身每一处的关节都是酸疼,这下跪下去怕又是钻心的疼痛了,然而岑清儿还是面不改色地往下跪。
没想到,就在她要跪下的时候,宫人铺了一小块羊毛垫,看着跟前那软软的小垫子,岑清儿抬起头,看到皇后浅浅地示意她,温和的目光。岑清儿的心里某处出现一丝松动,想起太后说过,皇后温柔娴淑,为人也谦和,很好相处,治理后宫也是井井有条……昨日未得面见,此刻细看之下,就连岑清儿也是一愣,皇后清丽端雅,温婉动人,淡然一笑,都是如此的倾国倾城。
岑清儿虽才进宫不久,然帝后和睦的传言,也是有所耳闻的,更何况太后也说过,皇帝对皇后是有真情的。膝盖跪在软软的垫子上,那种柔软的触觉从关节上,一直蔓延到全身,与昨夜皇帝的对待相比,差别可是太大。岑清儿嘴角微抿,皇后倒真是个温柔的性子呢,可惜嫁给了皇帝。
第84章 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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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季池瑶留在宫中后,除了上头的旨意外,就没踏出过门口半步,经过数月的调理,凌雪华偶尔给她把脉,可以确定她身体已然无恙,只是整个人都罩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这数月,皇后倒是常来,按理说她们从小伴着长大,感情该是很好,可是凌雪华隐约觉着,两人间的相处,多了丝生分和客气,倒有些像是一般妃嫔间的普通交往了。每次皇后来,季池瑶全身都仿佛透着股寒意,话亦更少,而皇后端坐在那里,少了丝往日的温婉亲和,倒是透着股疲惫劲儿,有时季池瑶一直看着窗外,而皇后的视线,则不知落在了哪里。
可是皇后不来时,比如今日,宫人说本来皇后要来这边用膳的,但是临出来时,长寿宫传来消息说太后不适,皇后担心太后的情况,先往长寿宫去照看太后了,就来不了了。不过也传了话,让她们吃好喝好,过几日会再来。
听到皇后原本决定来,后来又来不了,凌雪华看得出来,季池瑶是有些失落的。凌雪华摇头,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放了太多注意力在季池瑶身上。
正迟疑间,一直照顾小郡主的嬷嬷(季池瑶之女,此处称作小郡主)走上前道:“郡主娘娘,请您开恩,能不能容老奴带小主子到屋外转一圈,这孩子长到现在三岁了,还从未出过房门,一直在里头闷着怕会不好,娘娘她……哎。”
看着嬷嬷苦的脸,凌雪华也是眉头一皱,都说母女天性,可是季池瑶对女儿确实冷淡极了,这数月来都未曾去见过一次,甚至比她这个局外人还少。记得上一次,嬷嬷来求她的时候,是小郡主发高烧,可是季池瑶却不去看,还是她半夜起来看病,令侍女煎的药。还不到三岁大的孩子,都是怕药苦的,生病了想求娘亲喂药,生生等了一夜,季池瑶才过来,却只在桌边坐下,别说抱抱摸摸孩子,她连床都不曾靠近,只动嘴说了两个字:“喝药。”
小郡主眼睛红了一圈,还是和着眼泪,乖乖张嘴让嬷嬷把药灌进去了。那天看着小郡主眼睛一直盯着季池瑶,却只能抱着膝盖默默流泪的样子,凌雪华看不下去了,那天的结局是,季池瑶觉得孩子哭闹心,喝了药就拂袖走了……如今又看到嬷嬷过来求,凌雪华想起了上次的事,方才对季池瑶莫名升起的一点怜悯之心,顷刻化为乌有。
正好,凌雪华准备午后去皇后寝宫,问问太后的情况,思量道:“嬷嬷,不如随本宫一道前去皇后宫中请安吧。”
凌雪华是个秉直的性子,一径决定的事儿,当即便付诸行动,抵达皇后寝宫的时候,甚至未打听清,皇后本人还不在寝宫中。三岁大的小娃娃,正是好奇的年纪,尤其刚到了陌生的环境,自是爬爬玩玩,嬷嬷一个不留神,便发现不见了乖巧的小郡主,吓得赶紧去寻了。
结果找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找到,这下凌雪华也懵了,遣了宫人沿着皇后寝宫一路找,嬷嬷看着事态严重,慌得只能去通告季池瑶了。在嬷嬷气喘吁吁的禀告后,惯来冷漠的季池瑶当即就从房里出来了,一句话不多说,一路往皇后寝宫去。嬷嬷心里想着,果然这孩子丢了,做娘亲的再是狠心,总也会担心的坐不住,却未曾想,季池瑶是听了那句“皇后寝宫”。
日落西山,一波宫人在外头寻,却不知,那胆小的孩子竟藏进了床底下。于是,当唐韵曦从太后那儿回来后,推开房门,便愣在了那里。只见一个白嫩嫩的小女娃,慢慢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身上弄得脏乎乎的,眨巴着眼睛看她。还没等唐韵曦反应过来,身后便闪过另一道身影,小女娃立刻像做错了事一样,爬起来低头站在了床边,小声叫了声:“娘亲。”
小女娃手都弄脏了,还用小手往脸上抹,大概是想整理,这再擦下去,若是脏东西进了眼睛可就要糟糕了。唐韵曦看了季池瑶一眼,走到床边,想把小女娃轻轻抱起来,才刚蹲下呢,就听到季池瑶在背后哼了一声,唐韵曦回头,正好看到季池瑶撇过脸的动作。
季池瑶最不希望女儿被唐韵曦看到,这就像是个既定的事实,昭示她自己曾对两人誓言的背叛。这个孩子是她此生的污点,即便她是无辜的,却无时无刻不提醒她,这一生她跟唐韵曦都没可能。
小女娃看着娘亲冷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身边去,季池瑶低了头,冷冷道:“皇后娘娘,民女告退。”说完,也不理除了脸被擦干净,却还一身灰的小人,转身就走。
“不如……”唐韵曦忽然出声,“不如让她在这儿梳洗一下再回去?天色晚了,穿的又少,让嬷嬷添件披风再走,也好。”唐韵曦微低头,最后末尾的一句“也好”,季池瑶却听到了太多的关切。心像被羽毛触了一下,季池瑶禁不住握住了门框,记得幼年时,她头一回去唐伯伯家,冬天下雪湿了衣裳,尚只七岁的唐韵曦已隐隐有了之后倾国倾城的气息,俏皮地看着她扑哧一笑,露出浅浅的小酒窝,也是这般低头,轻轻说了一句也好,短短两个字,却透出善意的温柔,暖了冬日里的一颗心……
季池瑶紧咬了下唇,不能再呆下去了,免得自己再生出些别样心思来,丢下句“随便”,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韵曦一愣,没想到季池瑶的脸色变得这么快,抛下孩子就走了。拉住一脸紧张还想跟着出门的小人儿,轻轻抱在怀里,唐韵曦低下头,对这个孩子,忽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唐韵曦身为皇后,主理后宫事务,对于季池瑶的女儿,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每次去凌雪华宫里,季池瑶从不提起,这也是头一次,她见到这个孩子。
唐韵曦还没有做过母亲,可是对于这个年幼的孩子来说,这个夜晚,或许是她未来记忆中很美好一个夜晚。被唐韵曦哄着喂饭,哄着洗澡,甚至亲手帮她换衣。一切都温暖柔软的,仿佛梦境一般。
洗的香喷喷的小人儿,坐在床上,两只大眼睛,眨巴的看着唐韵曦,给她讲睡前故事。然而,就在唐韵曦梳洗好,准备坐上床之际,外头忽然传来太监的传报:“皇上驾到!”
唐韵曦动作一顿,微侧脸望向门口,左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帘子,而一直在床上望着她的小人儿,眨巴了下眼睛,好像看到眼前待她好好的皇后娘娘,眼里有个亮亮的东西。
从太监通报,到文景年踏进来,不过一晃的功夫。唐韵曦只来得及让文竹将孩子暂先抱开,因就寝,唐韵曦身上只着了轻薄贴身的里衣,此刻只来得及披了件宫装,跪下给皇帝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大殿外寒风呼啸,已是下了一场大雪,眼下只着单衣伏跪下去的唐韵曦,尤其那贴着冰冷地上的那细腻白嫩的一双玉足,看得文景年心头一疼,后便火起。
文景年冷不防的打横抱起她,转身就往床榻上去,引得唐韵曦一声惊呼。随即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朕平日没来,你们都是这般照顾皇后的吗?”
皇帝的脸色,让宫人早吓得跪了一地,一个劲磕头“奴婢有罪,奴婢该死。”
“小德子。”
“奴才在——”文景年一喊,屋外候着的小德子就立刻应声,一路伏跪着进来。
“这几个人,给朕换了。”
“奴才遵旨。来人,将她们几人带下去!”
“皇上,皇上饶命啊,皇上!”在这宫中,得罪了皇帝的宫女,会受到太监的怎样压榨,简直令人不寒而栗,这几个宫女的痛哭,在这安静的后宫,显得格外明显。
“皇上——?”
没让唐韵曦多言,文景年皱着眉,抬手一挥,便决定了几个人的下场。
文竹见平日里的小姐妹如此下场,不由得红了眼眶,想下跪求皇帝,被唐韵曦的眼神示意,才安心退下了。
几个宫女被带走后,文景年低头用手握住了那双玉足,唐韵曦的脸立刻红透了,“景年,你……”文景年方才一时气急,此刻抬头见唐韵曦正被自己拢在怀中,从她的角度,正好看到颈下,那如出水芙蓉般的凝脂雪肤,那婀娜的身形体态都勾勒了出来,甚至透过单薄的里衣,能看到纤细精致的锁骨,柳腰不盈一握,还有那柔软挺拔的轮廓……
唐韵曦红着脸用手按住了文景年,却见她丝毫没有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出神。那眼神里的火热太明显,就算不知文景年此刻心中起了什么意,唐韵曦的脸上也忍不住烧了起来,羞得想将她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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