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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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年看唐韵曦微垂着视线,不声不响的摸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半是紧张半是无措地道:“韵曦,朕说的都是真的,你在朕的心里跟任何人都是不一样的,天下有这么多人,可是你只有一个。”文景年想表达唐韵曦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对着唐韵曦她总会没来由地有些口拙,好多话都说不出口。
看着唐韵曦抬起头柔柔地望向自己,文景年不由自主地抬手按住了她的肩,一字一字发自肺腑地道:“韵曦,朕真的很高兴,今生今世能有你做朕的皇后……”
文景年微低着头专注无比地看着唐韵曦,阳光照耀着她头顶的金冠,使得整个人仿佛罩在淡淡的金光里,唐韵曦与她对视,看到那双澄澈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小小的自己,深沉柔和地无法望到尽头,好似蕴含了太多太多无法诉说的话语,文景年没有说出来,可是唐韵曦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心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柔软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仿佛凝固了时光,直到湖中的鱼儿‘噗通’一声窜出来,才打破了这两两对望的静默氛围。
文景年醒过神来,再看向唐韵曦时耳根就有些烫起来,自己方才算是表白吗,文景年脸上一阵发热,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别处,腼腆笑道:“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嗯。”唐韵曦已然低下头去,颊边泛着淡淡的红。
文景年带唐韵曦回到了岸边,携手穿过花丛离开的时候,唐韵曦回过头有些留恋地看着白雪般的丛丛花朵,翩翩飞舞的蝴蝶依次远去,文景年在一旁看出她眼中的不舍,温和笑道:“韵曦,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朕会让他们好好看着,守好这里的一花一草,保证你下次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
唐韵曦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着文景年,看见她清澈的眼里含着的温柔宠溺,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顿时又加深了些,低下头轻嗯了一声,唇角不自觉地浅浅弯起。
两人从清净的花苑中出来时,外头已是光亮无比,即便是僻远的小径也有宫中的侍卫巡过,越靠近正宫的方向人就越多,大白天里自然不如晚上那般好遮掩,文景年和唐韵曦的衣着式样再低调,也难防被眼尖的宫人认出来。走了几步,前头正过来一群步伐整齐的大内侍卫,领队的是文景年前段日子刚提拔的一名禁军统领。
明明这些人是文景年下旨派来维护宫中安全的,明明她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光明正大根本用不着闪躲,可是文景年却莫名有种偷情怕被抓到的慌乱。眼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这四下空旷是避无可避,文景年顾不了那么许多,当下将唐韵曦一把圈到了自己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道:“韵曦,前面来了好多人,朕带你离开这儿。”
唐韵曦突然间整个被扣进了文景年的怀里,她的话带着微热的慌乱气息洒下来,令唐韵曦的心也不由地一紧,她微抬头看向文景年,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文景年一下子拦腰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唐韵曦害怕地一声惊呼,由于怕掉下去,她本能地环住了文景年的脖颈,双颊绯红,害羞地轻靠在文景年肩头。
文景年丹田提气,凌空腾云几个纵步,抱着唐韵曦飞身轻跃到了高耸的屋檐上,然后快速地往前奔跃。耳边的风声欢快地拂过,文景年在纵跃间略低了下眸子,看到唐韵曦埋在她怀里紧紧地闭着眼,文景年顿时明白唐韵曦怕是吓到了,温声安抚道“韵曦,别害怕,睁开眼,看看眼前的一切,放心,咱们不会掉下去的。”
耳边响起文景年带着安抚的话语,就像曾经带着她骑马时一样,唐韵曦不自觉地感到安心,她试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景物急速地往后闪过,下方闪现着宫苑亭廊,玛瑙喷泉,不断穿梭的宫人,侍卫,整个皇宫远远近近地仿佛尽在眼底,唐韵曦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感觉,她们好像是鸟儿在天空飞翔一般。
“皇上,我们好像在飞一样呢——”唐韵曦脸上漾着笑容,小心翼翼地从文景年的肩上抬起头,看到她在上方嘴角微扬,迎着轻风粲笑道:“是啊,朕的轻功很好的,你不用担心会掉下去,嗯——”文景年故作停顿,低眸笑吟吟地看着她道,“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朕会垫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摔到的。”
“皇上,以后不要受伤,更不要再为臣妾受伤了,臣妾会难过。”
文景年没想到一句顽笑话,会引得唐韵曦如此不安,看着她双手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衣襟,很是认真地凝望着自己,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道:“韵曦,你放心,朕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朕更加不会让你受伤。朕可是天子,洪福齐天不是吗?”
说话间已经到了长安宫的上头,文景年抱着唐韵曦凌空一个旋身,两人双双安稳地落在皇后寝宫的后院里。
文景年方才抱着唐韵曦在屋檐上飞跃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地想要逃离那些侍卫的视线,可是如今抱着唐韵曦站在地面上,鼻间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芬芳,只稍低下头,日思夜想的容颜就在眼前,文景年顿觉呼吸加快,手脚都险些不听使唤了。
好在她往日抑制情绪已成习惯,很快缓过神来,脸上却还是免不了一热,赶忙松手将唐韵曦放到地上。虽然松开了手,可是文景年的胸口仍在发热,望着唐韵曦的目光不由透出恋恋不舍的神色。看到唐韵曦往前走,她便也亦步亦趋地跟着走,“皇上,我们是不是……”唐韵曦想问是否还要从窗口进去,笑着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文景年。 “哦,韵曦,朕带你进去。”文景年这下是真的醒过神来,暗自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尴尬地笑道。
文景年带着唐韵曦重新从窗口进了寝宫,几缕阳光正洒在金玉地砖上,内室的摆设跟他们离开时一般无二,昨晚的一切就像一个美丽的梦境,一夜之间仿佛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改变,然而两人的心境却已是大大不同。
文景年先换好了龙袍,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便见唐韵曦也换好了衣裳,美眸含笑地从里间款步走出,一步步慢慢走到她跟前来,文景年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唐韵曦的手牵在了自己手里,低下头定定地望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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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了候在外头的宫人进来;一番梳洗过后,早已经过了清晨时分,外厅的八仙御桌上摆满了御膳房传来的早膳,文景年坐上桌便连尝了几块透明晶亮的软糕,眉眼间溢着笑意对唐韵曦道:“韵曦;这几样味道甚是不错,你尝尝。”
唐韵曦见她所指皆是糕点,忆起曾经在太后那儿时;文景年也是对糕点爱不释手;笑问道:“皇上也喜欢糕点?”
文景年正愉悦地吃着一块软糕,见问一边点头一边吞下去;笑答道 “母后喜吃糕点;朕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也养成了这爱吃软糕甜点的嗜好。”说话间她伸手又捻了一块,眼珠转了转,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般,嘴角一扬,凑近了些小声地对唐韵曦道,“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朕小时候特别怕苦,偶尔生病喝点药都觉得苦不堪言,朕就让宫人偷偷把那些软软的甜糕喂给朕吃,一口下去就把那苦味给压没了,再一口,便觉得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忆起童年往事,文景年说地开心,唐韵曦听地嘴角也是上扬,却从中抓到了重点,“为何要偷偷?”文景年摸摸鼻子,低了低脸“还不是怕皇姐笑话朕么,其实,朕小时候不止怕苦还怕辣,着了凉喝姜汤,那辣乎乎的味道能把朕呛出泪来,每回都要含了糖才好咽下去……”
见文景年陡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样,唐韵曦忍不住笑起来,小孩子总有些爱逞强的心理,尤其是在同龄人之间,更是不愿显了弱势,通常越是顽皮的孩子在这点上便越是别扭,这般想着,唐韵曦不由望向文景年,在心里想她小时候会是怎么的摸样。
这一望之下才发现,文景年一边说一边还不耽误吃糕,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她就连吃了有十数样各色不同的小糕,这般塞着不断,口齿还仍是清晰好听,可是再合胃口这么个吃法也非得噎住不可。见文景年捏着快糕点又要往嘴里塞,唐韵曦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端了一杯幽幽清香的茶过来,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皇上,先喝杯茶润润喉,好吃的话等会儿再吃也是一样。”
两人此时头碰头坐得很近,唐韵曦端着那杯茶距她的唇也就几寸的距离,文景年吃得正欢实,也没多想便把头低了,直接就着唐韵曦手里的杯沿喝了一口,顿觉唇齿留甘,配着那甜点正是回味无穷,笑道:“是阳羡?嗯,朕还是觉得阳羡最对味,只不过往日里批折子的时候,蒙顶能提神些,论这清香回味,确是比不过阳羡。”
唐韵曦刚听她说了些童年往事,此刻见她孩子气地挑挑眉毛,扬着嘴角的摸样,唇角不由透出一丝笑意来,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瞥见自己的贴身婢女文竹打量了她和文景年一眼,立刻红着脸躲开视线,又见文景年背后的宫人纷纷垂首而立,目光好似全部盯在桌脚上,却是一副齐齐支起耳朵的偷笑摸样,唐韵曦语音一顿,脸上莫名地升起一丝热度来。
“韵曦,你也尝尝啊。”文景年心下还在为方才的亲昵举动而偷偷窃喜,见唐韵曦不答话,习惯性地握了她的手在自己手里,抬起脸来看她“韵曦……”
往日里文景年也时常当着宫人的面就这般握住她的手,彼此相距如此近也不是头一回,可是不知为何,此刻被她这般握着,唐韵曦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局促和羞赧,文景年却丝毫没察觉有异,仍是笑着看她,正说话间,外头太监突然弯身进来禀告:“启禀皇上,齐王求见。”
文景年面色略正,“只有齐王一人吗?”
“禀皇上,还有齐王的一名随从。”
文景年点头,“让齐王在殿外等候,朕一会儿就过去。”
“奴才遵旨。”
文景年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唐韵曦,方才端正的神情立刻柔了下来,轻握了握她的手道:“韵曦,朕出去一趟。”说完起身站了起来,便要往外走。
“皇上,等一下。”唐韵曦拉住文景年替她拂去襟上的几点糕屑,又细心地帮她理了理领口。文景年顺从地站着不动,看着唐韵曦温柔地帮她整理好,忍不住双手拉她近前,作势低头瞧了瞧自己,然后扬了扬嘴角,得意洋洋地道“嗯,朕看起来果然英俊了不少。”
唐韵曦被她这副表情逗得有些绷不住,脸上便漾了笑意出来,小小的酒窝引得人直想上去戳一下,文景年看着她这般言笑晏晏地对着自己,心里顿时就舍不得走了,哪怕是离开一步都觉得太远,看看早膳也用地差不多了,文景年低眸瞧着她,心内满腔眷恋:“韵曦,不如你陪朕一起出去走走吧。”
见唐韵曦笑着点头,文景年的心情登时大好起来,吩咐了几个宫人收拾膳食,便带着唐韵曦一起出了大厅。外头的阳光正明媚,整个宫殿都明晃晃的亮堂,文景年牵着唐韵曦一径走到了大殿门口。文景乾早已恭敬地跪在殿外,见到皇兄携着皇后娘娘一起出来,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好,满心的焦虑立刻去了大半:“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臣弟可算见到皇兄了!”
文景年忙令他平身,“八弟,何事找朕这么急?”
文景乾却还跪在地上,仰头道:“皇兄,你接连罢朝数日,又不见百官,不知是谁传出口风说皇兄身患沉珂,已然病倒,那些流言越传越烈,仿佛真的一般,如今朝中大臣揣测不断,人心动乱,臣弟心中亦甚是担忧皇兄。如今见皇兄龙体安康,臣弟总算是放心了。”文景乾的声音有些激动,脸上满是紧张过度之后的喜悦释怀。
文景年眼底凛然,不过是几日,朝野就被煽动至此,看来李义山那只老狐狸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了太多,她知道文景乾是真心担忧自己,不由缓了神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亲和地道“朕无碍,朕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八弟你且起来说话。”
“谢皇兄。”文景乾这才高兴地站起身来,侧过脸刚要向文景年介绍他旁边扮作护卫的上官红英,却见上官红英一对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景年身旁的唐韵曦,简直瞧呆了,脱口而出“好漂亮的姐姐!”
上官红英呆望之下浑然未觉自己此刻是女扮男装,这般斗胆直视皇后凤颜是如何大逆不道的死罪。文景乾转头见上官红英对着皇后娘娘一副痴痴相望的摸样,顿觉满头雾水,眼见着她突然迎面就要往皇后面前去,惊得慌忙伸手去拉,却见皇兄已然挡在了皇后前面,文景乾抬头一看皇兄的脸色,登时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