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总是在逆袭-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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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玩耍,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地坐在一边,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当然,这种内向仍旧属于正常范围,所以白母也没有太过担忧,只是时不时带着他出去,鼓励他和其他孩子们玩耍交流,希望能够让自己的小宝贝逐渐开朗起来。
收拾好桌子上的快餐,白母抬起头,温柔地望向自己的儿子,语气亲昵:“缎缎,在看什么呢?”
白缎扭头望了望自己的母亲,迟疑片刻,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在看外面的小哥哥。”
白母愣了一下,毕竟自家宝贝儿子从来没有对谁这么感兴趣过,还趴在窗边看了这么久。她好奇地凑过去,顺着白缎的指示看向窗外,随后微微皱了皱眉。
快餐店下人来人往,但大多都步伐匆匆,唯一能够让白缎一盯就盯上那么久,只有一个脏兮兮、像是小乞丐一样的男孩。
那个孩子看上去与白缎差不多大小,都是五六岁的模样,浑身上下满是尘土,连面孔都看不太清。
他低着头,坐在花坛边,似乎是个乞丐,但面前却并没有摆放索要钱财的碗盒,也没有向过往行人出言乞讨,似乎只是走累了,坐在那里休息一下。
时不时会路人看他一眼,甚至还有好心人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但那个男孩却摇着头,什么也不说,众人问不出什么,只好放任他呆在那里。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白母摸了摸白缎软软的发丝,柔声问道:“小哥哥很可怜对不对?缎缎想帮助他吗?”
白缎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抿了抿唇。
不知为何,白缎并不觉得楼下的小哥哥有多么可怜,但却总是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着他坐在那里,心里有些闷闷得难受、顿顿得发疼——白缎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毫无疑问,他的确想要帮助对方。
得到白母的首肯,白缎连忙跳下座位,“噔噔噔”跑下了楼,白母也急忙跟上去,连声呼唤白缎跑慢一点,生怕他不小心磕着碰着、摔下楼梯。
所幸白缎的身手极其灵活,一路有惊无险地跑出了快餐店,像是一个小炮弹一样冲向花坛边的男孩,然后在离他一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听到脚步声,男孩抬起头、寻声望去,一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眸迅速锁定了白缎,然后显露出了柔和的色彩,似乎贪恋那般半点也不肯移开。
被男孩直勾勾地盯着,白缎有些不自在。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也不知是因为跑动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离男孩越来越近。
白缎一直都很爱干净,也不喜欢和脏孩子玩,但此时此刻,看着脏兮兮的男孩,他却半点都没有嫌弃的感觉,反倒越看越欢喜,越看越喜欢。
在男孩的注视下,白缎手足无措地蹲着,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向来不怎么合群,从来没有主动搭讪过谁,一时间脑中混乱一片,只是本能地学习其他孩子跟他交朋友的技巧。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没有糖果——因为担心他蛀牙,白父白母给他规定了严格的限制,不许他多吃糖。没有找到勾搭小朋友的糖果,白缎顿时就有些着急,他下意识抓住棒棒糖棍,将吃了一小半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傻乎乎地举到男孩面前:“小哥哥,你要吃吗?”
说完,白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蠢,竟然拿自己吃剩下的棒棒糖给别人,顿时涨红了脸。
男孩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赶在白缎将棒棒糖收回之前接了过来,随即放在自己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
不知为何,白缎的脑袋轰了一声,白嫩的面颊越发红艳艳的,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大苹果。
下意识避开男孩专注的目光,低下头,白缎却恰好看到男孩隐藏在衣服下面、只露出一小部分的双腿。
猛地瞪大了眼睛,白缎面上的红润瞬时间褪去,苍白如纸,他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掀开男孩的衣服仔细查看,却被男孩迅速拦住。
看到自己在白缎白嫩的手臂上留下的脏兮兮的指印,男孩似乎有些懊恼,他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顿时更是无奈。
注意到男孩的异样,白缎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自出生五年来,他一直都在蜜罐里长大,从未感受到这样痛苦沉重的感情,顿时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就涌了出来。
白缎一向都不喜欢哭,可以说,自出生到现在,除了最初控制不住自己泪腺的时候,他就从来都没有哭过,此时此刻却像是将五年积攒的泪水全部倾泻而出那般,哭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男孩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缎,整个人都开始慌乱了,他伸出手想要将白缎抱在怀里、抹去他的泪珠,却又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脏,尴尬地止住自己的动作。所幸白母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他们,眼见自家小宝贝突然哭泣,连忙快步跑过来,将他揽在了怀里。
“乖乖,宝贝,不哭不哭,怎么了,告诉妈妈?”白母低头亲吻着白缎的发心,轻声哄诱着——因为白缎很少哭泣,所以她的业务也不怎么熟练,好在白缎也并没有哭多久,他心里还惦记着更重要的事情。
紧紧抓着自己母亲的衣服,白缎一抽一噎,泪朦朦的大眼睛仍旧紧紧盯着男孩的双腿,话语断断续续、时不时打个哭嗝,却仍旧锲而不舍:“小哥哥、小哥哥受伤腿、好疼嗓子、嗓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男孩的右腿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似乎伤了好久、也做过紧急处理,不再流血,但伤口两侧却有些溃烂发脓,看上去很是恶心,又惹人怜惜。
白缎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伤,只是刚刚学习走路的时候跌倒过几次、擦破了膝盖,便已经觉得很疼了。此时此刻看到男孩腿上的伤口,他更是觉得难受,仿佛是伤在了自己身上那般,痛得不能自己。
——白缎年龄还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克制不住地心疼男孩,但他却并不抗拒这种感觉,反倒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
听到自家宝贝儿子哭泣的原因,白母当真哭笑不得,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家儿子有这么丰富的感情。
既然儿子没有受到什么委屈,男孩的伤势也的确严重,白母拍了拍白缎的脑袋,柔声赞同:“是啊,小哥哥受了伤,肯定很疼,我们应该将他带去医院,让医生叔叔治好他,对不对?”
白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对,去医院!”
白母笑了笑,把白缎推出怀中,随后将慈爱的目光投向男孩,伸出了手:“来,阿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男孩没有对于白母的善意做出任何正面的回馈,他瞳眸猛地一缩,向后躲了躲,仿佛是浑身上下竖起了利刺那般,显得警惕而又防备。
男孩的这幅模样,让白母心中一软——对别人的善意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个男孩肯定受了很多的苦,本能地不相信任何人、或者说不相信任何成年人。他就像是一匹被族群抛弃虐待的独狼,凶狠、孤僻、冷漠,却偏偏只是对自己小奶狗一样的儿子收敛起利爪。
白母向来都相信自家儿子的魅力,此时也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白缎:“缎缎,小哥哥不让妈妈扶,你去扶一下小哥哥好不好?小哥哥受伤了,自己一个人站不起来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此为防盗章;没有买够50%的小天使会延迟一天看到——哥哥知道自己是郑家的私生子就好;这样的话,他应该早就有所准备;回到郑家后的日子;大约也不会像是爸爸所说得那般如履薄冰了吧?
白缎总是对仅仅比自己年长一岁的哥哥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他信任对方的能力,相信他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肯定不会让自己吃苦。
——只要哥哥过得好那他也就放心了。
如此想着,白缎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股委屈;委屈于自己在哥哥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但哥哥却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事情,半点也没有透漏给他。
只是还不待白缎委屈多久;接下来的邮件就仿佛是早就知道他的所思所想那般,提及了这个问题。
“不久之前,我知道郑家二少的儿子——我那个血缘上的兄弟——出了事故;遭遇绑架又生病发高烧,最后虽然被成功救出,但却又吓又烧得变成了傻子。从那时起,郑家便开始大张旗鼓地寻找郑二少的私生子。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被带去郑家的一天,有好几次,我都想将这件事告诉你;却又害怕你因此而难过。我们势单力孤;无法阻止它的发生;与此同时,我也的确需要去郑家一趟,了结一些仇怨。
“我不知道自己这一去会有多久,更不愿在离别之前,我们的生活中一片愁云,再也看不到你毫无阴翳的开怀的笑容。
“小缎,原谅我,我只是希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充满着欢乐、幸福的记忆。
“我害怕看到你难过,担心自己会败在你的恳求挽留之下,放弃自己的原则、打乱自己的计划,给我们的未来造成更多的麻烦。
“——无论我做什么,哪怕是分别,我也是在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而奋斗,请一定要相信我、等我平安归来。”
白缎抿了抿嘴唇,他虽然仍旧为了分别而难过,却又不由自主得有些甜蜜——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甜蜜些什么。
了解到自己情绪的转变,白缎又暗暗恼恨自己实在是太过好哄,邮件上几句没有诚意的道歉,就哄得他的心情阴雨转晴。
接下来,白旭在邮件中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叮嘱白缎在自己离去后需要注意的各项事项,婆婆妈妈、琐琐碎碎,几乎涵盖了白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自从白旭来到白家后,白家父母便再也没有操心过白缎的成长问题,因为这一切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被移交到了白旭手中。
自己含辛茹苦一手抚养长大的弟弟骤然离开了自己的庇护,白旭自然是极为担心的,哪怕他知道白家父母绝不会让白缎受委屈,但仍旧会无可避免地忧虑牵挂。
而最重要的是——“不许恋爱、不许恋爱、不许恋爱!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倘若当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你有了恋人、无论男女——你绝对不会想要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到这条被特地加粗、变红的威胁,白缎下意识打了个寒战,脑中不由自主得浮现出自家哥哥阴测测冷笑着的模样。
白缎并不傻,虽然他在感情上不太开窍,但上初中的孩子,也早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他已然懵懵懂懂得了解到白旭对于自己的感情,也意识到自己对白旭有着相似的企盼。只是白旭一直隐忍克制,而白缎的性格也较为被动、不喜欢改变,再加上名义上的“兄弟”的限制,这才使得两人没有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抛弃“兄弟情”的伪装。
翻来覆去得将邮件看了好几遍,白缎的情绪终于完全平稳下来。他相信早有准备的白旭不会让自己吃亏,那么只要哥哥一切安好、只要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那么暂时的分别也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白缎却做不到如同邮件中所说的那般“乖乖等候”,他肯定会等待白旭归来,但却不仅仅是这样——他希望自己能够努力做些什么,即使无法帮上白旭的忙,最起码也要离得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身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白缎几乎没有任何的发言权,也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他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好好学习、努力学习,然后考取京城的大学,与白旭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
如果在此之前,白旭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自然最好不过,但倘若没有——那就轮到他去找哥哥吧。
现在的他无法帮助到哥哥,只能被留在原地、目送对方离去,所以,他要努力让自己优秀起来,只有这样,他才有追上哥哥、与他并肩而行的资格。
一直没心没肺地生活在父母与哥哥的庇护下的白缎,在此时此刻终于学会了成长,而这样的改变,也很快被白父白母察觉。
白家父母欣慰自己儿子的长大,同时也心疼他长大的方式,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给予他力所能及的帮助。
白缎不再嬉戏玩闹,不再上课开小差、考试丢三落四,成绩瞬时间便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他并不属于那种一点就通的聪明孩子,但却也绝非蠢笨,一次听不懂的知识点,那么反复听上两三次,总能够理解透彻,将全部精力和心神都投注于学习之上的白缎每日围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