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系统傻三年-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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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勋想表现得热情点,还怕男主这边还误会,总归他没太把沐水柳放在心上,于是十分坚定地选择了男主,稍显冷淡地对女主说:“一路小心。”
魏锻乔不介意沐水柳的态度,昨夜的怒气散尽,他也觉得自己尽到了大师兄的责任,于是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态度:“回了清和宫,记得告知我一声。”
沐水柳这时候就有点委屈了,偏偏男主也只是惯例地叮嘱了一句,再多就没了,一时间感动和委屈卡在那里,颇有些不上不下,只好不甘地道:“是。”
第17章 阵法()
女主离开,梁梓勋和魏锻乔的日子就松散了一些,比方说就算在家里置办满汉全席也不怕带坏小孩子,再比方说白天也不必挂念宅子里还有一个,不得不急着往回赶。俩人的日子变得充实起来,抽时间去看看沙织云,出宫之后有时间再各处逛逛,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就买下来,有的送了沙织云,有的准备回宗门后给那群心理年龄不比沙织云大多少的师弟师妹们。
梁梓勋给沙织云的那颗『药』丸十分珍贵,是玉剑门内门弟子受重伤后用来固本培元的。沙织云吞服之后精神好了很多,至少每天都能清醒一段时间。与魏锻乔二人混了脸熟,又从二人手中得到了不少小东西,沙织云看到他们,也会亲昵地喊叔叔了。梁梓勋本来想让她叫哥哥,看看旁边的邹心鸿,到底没说出口。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梁梓勋和魏锻乔也做了正事,比如仔细地查探了琼城周围有没有其他修仙者的痕迹。说到底,追踪阵法的原理还是追踪灵气,到时候场面可能会很大,如果吸引了以为此地有异宝的修炼者就不好了。打起来还是其次,机会稍纵即逝,他们有时间再布置一个阵法,沙织云却不见得能够有这样充沛的时间。
幸好琼城确实太过繁华了,普通人聚集太多,修仙者反而不愿意来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
梁梓勋和魏锻乔午夜进宫,邹心鸿已经准备好了。
以沙织云的宫殿为中心,珍贵的布阵材料层层铺开,以玄妙的轨迹形成了一个整体。宫人早被遣离这里,只有随身伺候沙织云的侍女侍卫们得以周围巡视,所以没人因为悬浮在半空中、若隐若现的华丽金光侧目。
不对,确切地说,还是有一个人为阵法惊叹的,那就是梁梓勋。
玉剑门的阵法大气磅礴,以山脉为线,玉剑门全部弟子为气,河流为沟通,灵气为材料,整个宗门被囊括其中,生生不息,时时流转,平日里却看不到痕迹。最多是一些云雾格外厚重的地方需要多加小心,那些地方多是阵法重要的眼,贸然闯入可能有危险。
但邹心鸿布置的阵法完全不是这样,地面上是用朱砂混合了珍贵『药』材制作画的符咒,半空中道道金光像是金丝一样严密地交织成一只倒扣在符咒上的碗,时不时有流星般的金光划过,美轮美奂。
梁梓勋尽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土包子,奈何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视线,只好背对众人使自己显得高冷一些。
等他终于习惯了大型灯展般的阵法后,才有心情注意其他事情,比如脸『色』煞白的邹心鸿。
这阵法几乎用尽了安志国国库近几年搜罗的宝物,耗费的灵气自然也非同小可,从布置到提供阵法所需的灵气都是邹心鸿一人,他有些撑不住。
梁梓勋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邹心鸿看了他一眼,表情颇有点困『惑』:“没事。”
梁梓勋指指他的脸,从混沌袋里掏出一粒丹『药』递给他:“你的脸『色』很差。”
安志国好的材料多,但是安志国并没有能够处理这些材料的高阶修士,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他们都底气不足。邹心鸿未必没有补充灵气的丹『药』,但他没有梁梓勋二人的财大气粗,那些丹『药』都是保命用的。
他看梁梓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给我的?”
梁梓勋无语:“当然。”
邹心鸿意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那枚『药』丸,十分利索地仰头吞了下去。梁梓勋放下心,却听旁边的魏锻乔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梁梓勋创造的,但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梁梓勋还是不懂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或者说,他不懂修仙者彼此之间的冷漠。看到身边人脸『色』不好,便递出一枚上阶丹『药』这种行为,几乎相当于在现实世界中,看到有一个路人的衣服太过朴素,就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给别人一样突兀——如果对方恰好是个异『性』,那么就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在钓马子。
梁梓勋习惯了魏锻乔做散财童子,却忘了他将《无畏》托付给男主时,男主表现出来的欣喜;更不记得男主就算送东西,也都是送给自己认可、欣赏的人,更没给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送过什么。
梁梓勋不知道两个人的误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沙织云醒了。
小姑娘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安志国的国王陛下,于是十分开心地唤了一声:“父皇。”
关系到爱女的生死,皇帝陛下也不管会不会受到修仙者斗法的波及了,坚持呆在阵法里。
梁梓勋从未想过仔细描述过这个人物,他对这个人的定义只有“慈父仁君”四个字,甚至只打算侧面描述一下算了。现在看到父女两个亲近,不免心酸。
三个修仙者都没有与沙织云说话,脸『色』冷淡地站在阵法正中,等待时机。不知道沙织云早被告诫过,还是素会看情况,捏着安志国国君的手,安静地躺在矮榻上,看着三人的背影,不吵不闹,也不为半空中美丽的异象惊叹。
快到凌晨十二点时,魏锻乔忽然道:“时间快到了,我们开始吧。”
邹心鸿完全不废话,点点头,启动了阵法。梁梓勋和魏锻乔也向脚下的阵法输入真气,辅助邹心鸿撑起整个阵法。
阵法顿时大亮,像是从折『射』日光的月亮变成了照耀天地万物的炽热太阳,光辉四『射』,想必琼城城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流星般划过的光点速度骤然加快,渐渐的,肉眼很难看清那些光点的轨迹。而地面上朱砂画就的符咒和线条也亮了起来,并以很慢的速度缓缓地旋转起来。
阵法活了。
宫城外,普通人的惊叹声远远传来,连那些一直伺候沙织云的侍女侍卫们也『露』出目眩神『迷』的神情来。
地面上的符咒和线条流动起来,不再拘泥与固定的样貌,在阵法范围内缓缓地游走着,像是一池活鱼。那些闪亮的光点从阵法周围的灵气罩上脱离开,降落向躺在矮榻上的沙织云。
沙织云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却坚定地停在原地,没有闪躲,任由那些光点落在自己身上。
光点在沙织云身上织出了一套华美的金衫,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一般闪耀着。
梁梓勋早先从系统那里讹来了介绍阵法的说明书,知道重头戏来了,眼都不眨地仔细盯着。安志国国君怕影响阵法,早已松开了与沙织云交握的手,只是不肯离开矮榻周围。邹心鸿和魏锻乔相对镇定,但也一错不错地盯着。
很快,光点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钉一般,渐渐飘离沙织云的身体,汇成细细的一股,向远方流去。
邹心鸿看着那道金光流去的方向,淡淡地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二位了。”
梁梓勋和魏锻乔停了对阵法输送真气的动作,同时腾身而起,驱使飞剑跟着那道金光飞去。
因为另外两个灵气提供者撤出,邹心鸿的脸『色』顿时白得不似活人。
为了吸取安志国皇室身上的生命力乃至于得天护佑的福气,施法者不会距离此地太远。当然,这个远是以修仙者的能力水平评判的,据此推断,施法者应当就在安志国国内。
魏锻乔和梁梓勋一路给邹心鸿留了标记,自己则跟着金光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越飞越快,一直飞了一个时辰。梁梓勋甚至能够感受到带着咸味的海风了。
金光的速度慢了下来,向一片树林里扎去时,流动的轨迹忽然变得不规律起来,七扭八歪地绕了两圈,缓缓散了。
“这里是一个修士的洞府。”魏锻乔对这种状况十分熟悉,“布置了禁制。准备叫门吧。”
梁梓勋一想到沙织云筋疲力尽的样子,就感到心气不顺,抬手,一道剑气落到一片树丛上,闪出一串火花,最后突破了禁制的保护,落到地面上,轰出了一个直径十数丈的大坑。
魏锻乔愣了一下,他说的叫门真的只是叫门的意思,他比较习惯先礼后兵,没想到梁梓勋会直接动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在梁梓勋因为洞府中的毫无反应皱眉之前,高声道:“在这里修行的道友,打扰了,我们今日来此,是有一事询问,还望道友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梁梓勋知道男主素来是这样的『性』子,能先瞎掰两句绝对不立刻开打,能光明正大对敌,绝不偷袭。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亏了这是主角啊,要是反派,等着最后因为话多被人反杀吧。
第18章 规义道人()
对方的大放厥词令梁梓勋十分恼火,何况他即将迎来穿越后的第一战,脑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实在说不上冷静。好在外人也看不出他心思如何,只能看到他脸『色』一冷,抬手似是又要攻击。
魏锻乔一把拉住他,加快了谈判进程:“饶我们一命?只怕阁下没有这个本事。”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年轻人,不要太骄傲,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你总该明白。”
魏锻乔确实有拖时间等邹心鸿来了一起动手的意思,问题在于……男主他也是个战斗狂,战斗在即,他的耐『性』没比梁梓勋好到哪里去。他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先给梁梓勋传音道:“苦行修士的战斗力不能以他们本身真气多少做评判,这人与邹心鸿同为开化末期,实力却一定远超邹心鸿。何况他吸收安志国皇室的福禄之气良久,说不定还有天地护佑,万万不可小觑。”
前一点就算了,第二点算个球……再牛『逼』的福禄龙气能有男主的王霸之气和主角光环牛『逼』么?
魏锻乔一心两用,一边提醒梁梓勋,一边与那修士宣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那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用于警示和简单防护的洞府阵法闪了两下,像是幻象一般消散了,梁梓勋和魏锻乔也终于看到了里面那人全貌。
出乎二人意料的是,那带有幻象能力的阵法撤掉后,此地的地形完全没有变,没有二人想象中的洞府出现。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有什么变化的话,忽然出现在二人正前方的干枯老头是唯一一个。
梁梓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这人是苦行者,所以根本没有洞府,幕天席地才叫清贫。
但是这老头也太……苦了吧?胳膊只有火柴棍粗细,头发只有寥寥数根,皮肤晒成褐得发黑的颜『色』,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无神得很。如果不是那股比自己还强的气息,梁梓勋真以为这是个难民。他在设定苦行者和言灵的时候确实借鉴了印|度神话,但他没想到这老头能这样完美地执行他的设定。
修炼者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也是挺不容易的一件事,梁梓勋不得不佩服。
“我的道号是规义道人。”老头,不,规义道人说,“本座不与无名之辈交手,报上尔等名号。”
梁梓勋内心有无数槽想吐,比如实力只比自己高了一阶,哪里来的脸自称本座。再比如既然不与无名之辈交手,那你坐着挨打好了,套路怎么这么多,太不真诚了。
梁梓勋为悉迎萱的人设郁闷起来,这么好的嘲讽机会,他居然不能开口。
魏锻乔还是十分正直的地“互通名号”:“我姓魏,这位道友姓梁,皆是无名小卒。”
……?!
梁梓勋忍不住侧目,他家男主黑的时机总是这么恰到好处,这自我介绍做的,太……真诚了!
好在规义道人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听了这话只当他们是两个不知名散修,冷笑一声,就以盘膝而坐的姿势飘飞起来。
其实这个姿势很有『逼』格,但是梁梓勋作为一个相信科学的红旗下少年,很想问一句下面没有支撑物你这个姿势不难受么,人家佛祖还有莲台在下面撑着,你这姿势真的好生诡异。
魏锻乔和梁梓勋祭出了自己的法器,规义道人也祭出了自己的法印。
火神枪和长剑这两种锐意十足的法器发出的威势如同泥牛入海,尽化于那越来越庞大的法印之中。
虽然这货连初期boss都算不上,但梁梓勋却不敢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