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娇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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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杏站在原地,幽幽道:“亚恩铭,我知道你这孩子可怜,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的。可是我们寻欢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再过一段时间,要给她找门当户对的人家,你跟在她身边不太合适。”
亚恩铭点了点头。
傅杏拉住他的手,将一袋钱币递给他,“这钱你带在身边。”
亚恩铭神色暗淡,抬头望了眼马车消失的方向,被强行塞在他手中的钱袋脱力丢在地上,而他则朝另一方向离开。
傅杏看着少年走远,心里发酸,弯身捡起钱袋,呆立了许久才进傅宅。
第23章 值一千黄金币()
傅氏坐在靠窗边的罗汉榻上,侧靠着小几,面上还带有几分倦意,正犯起瞌睡。一名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给她捶着腿。
听见动静,傅氏睁开眼,问道:“怎么样了?”
“他倒也不吭声,直接就离开了。”傅杏坐到榻上替傅氏捏着肩膀,神情落寞,“连钱都不要,往后也不知道能靠什么谋生。”
“你也别多想了。”傅氏说着,眼前浮现那孩子整理一番后器宇不凡的模样,“我瞧着他气质不俗,他这一走,兴许还会造出一番事业出来。若是不幸饿死,那也该是他的命,怪不得别人。”
“但愿吧。”傅杏倒是不太相信。那样的人,还能有什么造化?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见到来者,傅氏跟傅杏皆是一愣。
自从长子傅余提出分家之后,又加上常常在外奔波营生,极少回来探望傅氏。这段时间因为染了风寒,才在家休养身子,并把生意上的事交代给族里信得过的管事暂时管理。
每月过来探望傅氏的次数一边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一大早居然就来请安了?
“余儿。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傅氏说着,见傅余神色不对劲,招手让小丫鬟退下去泡壶茶,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母亲。”傅余看了眼傅杏,“你们是不是从中原城接了什么人回来?”
傅氏纳闷,“你倒是把话说清楚才成?要不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这难道一大早是来兴师问罪的?
傅余神情阴郁。
“我听说妹夫工解户部长老一职被无故罢免了。再一打探小道消息才知,原来这事还和你们带回来的寻欢还有那个少年有些关系。”
傅余近几年在中原城的生意能做大,多半也是靠着工解庇护,生意财源广进,利益便跟不出本金的工解对半分。眼下工解不明不白被罢免,傅余一想就觉得头疼。
跟这相比起来,傅余更头疼万一傅氏一族不慎招惹了中原城哪家贵人,他这中原城生意都没法做了,这才急急忙忙赶来傅宅。
小丫鬟端了托盘,给几人递了茶水,又退到门外守着。
傅余正感到口干舌燥,端起来又烫的没法喝,又没耐心吹凉,多少添了几分焦躁。傅余带了责怪口气劝道:“母亲,还是借着这机会把寻欢送回工家,怎么说工解也是寻欢亲身父亲,她都长大了,再留在我们这也不像话。”
傅氏神色凝重,不言不语。
傅杏拧着柳眉,不悦道:“大哥,那个混账被罢免就被罢免,跟咱们什么关系?我把寻欢养这么大,难道就是给他白养的?”
傅余“诶”了一声,坐到椅上,大口喝茶。
外头守着的小丫鬟喊道:“老爷。”
傅涯手中捏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一眼瞧见傅余也在愣了下,寒暄了几句,便同傅氏说道:“母亲,中原城那边给咱们送来一封信。”
傅氏听得直犯困,连连打哈欠。
傅涯忙关心道:“母亲,你连着几日奔波,身子可还吃得消?要不先去躺会?”
“不碍事。人老了,都不中用了。”傅氏摆了摆手,问道,“工解那信里说了什么?”
傅涯沉默了片刻。
“工解想把寻欢接回中原城。也愿意把寻欢这些年耗用的生活费全数补给咱们。”傅涯淡淡说道。
傅氏听完冷笑。
“前些年寻欢去中原城,他们那一家子,谁肯待见寻欢多一点?小孩子不懂事闹小性子,棍子一下都不肯轻,把孩子都打得满身淤青。”傅氏气愤道。
手一翻,将茶盏碰翻。
砰地一声,茶盏瓷片四溅。
屋子顿时静了,谁也不敢吭声再惹傅氏恼火。
“听寻欢说,他工解还带人进墓禁地杀她!要真把寻欢送到中原城,我看不到两天,就得过去替寻欢收尸了!”傅氏怒不可遏。
寻欢自幼就在她身边长大,她怜惜这孩子跟父母遭罪,全心全意疼她。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那就什么都免谈!
傅涯听得又气又惊。
前几日,那个来自神圣之城的安才展占卜师卜到工寻欢在墓禁地出现,当时他就觉得不妥,多番警告傅杏,并且不止一回当着傅氏的面警告,让她们暂时不要妄为,等着安占卜师传来消息。
结果,稍不留神,这俩母女不声不响就跑去中原城。
傅涯大约听得中原城一些风声:墓主妖修鹤违反城律,私养尸鬼,那些进去发现秘密的人全都被他暗害了,只剩下一个工家二女儿被打晕了逃过一劫。眼下又听傅氏说工解曾带人进墓禁地杀工寻欢,再联想到工解不明不白被罢官,怎能叫傅涯不心惊胆战。
听到傅氏那番话,傅余同傅涯一般,脸色微变。
能让工解乖乖带人进墓禁地杀亲生女儿的人屈指可数,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他们最惹不起的,中原王妖修灯!
“母亲,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傅余反应过来,赔笑道,“寻欢从来跟她父亲不对盘,难免会说个谎话诬赖工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过换句话讲,工解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杀人,难保他受了什么人命令,这中原城有这权力的,可不多见啊!”
傅氏一愣,面色苍白。
“你这这是说”傅氏想到那里,惊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傅余挑眉,沉声道:“母亲,这可不是我说的。只是咱们先往这方面想想准不会错的。”
傅氏叹了一声。
“这事,等寻欢回来,问问她是怎么想的吧。我也已经老了,护不住哪个子孙了。”傅氏哀伤道,“杏儿留下来给我作伴就成,你们散了吧。”
“母亲。”傅余露出犹豫神情,为难道,“我这生意上的一个贵人,问我讨个人情,想要把那个少年带走认作义子。我瞧着这是一桩好事,也就答应了。”
傅氏跟傅杏对视一眼,眉头不悦紧蹙。这傅余贪财惯了,能答应下来,必是收了不少的好处费。
傅氏对傅杏使了眼色,示意她不可乱说话。
“那你就跟杏儿过去,问那少年愿不愿意。”傅氏沉声道,“只是别让闲言碎语传到寻欢耳中。”
走到门边的傅涯脚步一顿,见这事无关紧要,便抬步离开了。
傅余眉宇舒展,连声应是,催着傅杏赶紧带路,只恨不得立马飞过去带走少年。
那可是整整值了1千黄金币!!!
第24章 和离()
神术学院在东大街尽头一处荒野,面积很大,进了院门,里面有俩处高楼及一排子房屋。院门外有几处小摊子,有特色小吃、古玩兵器、符纸方牌等各类摊子。
马车在神术学院门口停稳。
车夫受了傅氏嘱托,领着舒晓恩进神术学院,协助处理一些细碎手续。“工寻欢”自从参加过灵力测试比赛便失踪了;加上在墓禁地耽搁数日,共旷课八日之久。
按照院规早被退学处理。院长千君诺考虑到工寻欢是被敲晕了绑走,事出有因,便酌情处置。
舒晓恩所在的班包括她有十二位学生。
据车夫说这个班是神术学院着重培养的优等生班级,能挤进这个班级的,都有各自的才能天赋,又或是综合实力达到综合成绩前十二名。
每年选一次,听说工寻欢也是去年综合实力达到同年段前五名,才挤进这个班的;另有三名因为综合实力下降的太猛,由前十二名下降到两百名以外名次,被挤出这个优等班。
书桌抽屉有需要用到的书,舒晓恩抽出一本,随意翻了几页,看到八卦阵分析图,看到结界分析图,看到各类符号,头就疼了。
这些符号她都看不懂。
听说今年是最后一学期,还要参加测试通过后才能拿到证书,之后再根据综合实力申请进入相应的公会。
舒晓恩出门前,还抱着美好的愿景,现在看来理想跟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认字,重头开始应该要好多年吧?
“工寻欢。”
堂上女老师傅娇好喊她。
舒晓恩硬着头皮站起身,想到这是优等生班级,以为要回答什么深奥问题,吓得浑身都僵硬了。
傅娇好跟工寻欢有些亲戚关系,先寒暄了几句,这才告诉舒晓恩:上次参加灵力测试比赛,虽然工寻欢最后一场没有参加,但综合成绩下来,她排名第二;获得了去幽禁城的资格,后天就要出发,让她做好在外待至少五天的准备。
傅娇好说完便宣布下课,退出了教室。
“寻欢,恭喜你了。”
“谢谢。”舒晓恩心砰砰乱跳。侧头去看,那主动同她说话的少女,穿着神术学院长袍制服,皮肤很白,一双葡萄紫眼珠,长发梳成温婉的发髻,脸上的笑容很甜。
少女纤手撑着桌角,抿着唇,露出犹豫。
“我听说你在墓禁地遇到麻烦了,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舒晓恩笑道。
“那就好。”少女眼睛闪了闪,“听说安占卜师也进去了,他怎么没回来呢?”
安占卜师?舒晓恩一愣,莫名想起那个古怪的白袍男。
舒晓恩见少女眼中浮现担忧,便安慰道,“当时墓禁地出了很多事,人来人往的,我没太注意。也许你说的那个安占卜师留在那帮忙了吧。”
少女嘴角微翕,欲言又止。
“高若凤。”
有人突然唤道,是坐在舒晓恩旁边桌的一个有点壮,腿很长的少年,五官长得很英俊,笑道,“你还真喜欢上那个占卜师了?”
少女面色绯红,一言不发。
少年双手搭着后脑勺,脸上就露出冷意,瞥了眼舒晓恩,“工寻欢,你猜那个安占卜师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高若凤抬眼朝舒晓恩望来。
舒晓恩一怔,“很大可能吧”
话音还没落下,边上就传来那个少年不屑嗤声,“尽管扯。他要是能活下来,我”
“唐果雄!”高若凤加重音量。
少年耸了耸肩,扫了眼见高若凤真生气了,便眼眸滴溜溜转了一圈,逗高若凤道:“要是他真回来了,那我就相信你的眼光确实不赖。”
漫长的一天结束了。
车夫很准时的出现在神术学院门口。
回到傅宅的路上,车夫主动告诉她:亚恩铭悄无声息离开傅宅。并把傅家大老爷生意上一个贵人想收养亚恩铭当义子的闲话说给她听。
那个想要收养亚恩铭当义子的,是中原城富甲一方的曾书房。听说早年落魄流浪到亚恩铭一族居住村子,曾受过其族人一饭之恩。
马车到达傅宅,果然如车夫说的,亚恩铭消失了,一点音信都没有留下。舒晓恩在附近一带找了一圈,直至天完全黑透了,也没有打听到亚恩铭的去向。
夜里,舒晓恩到傅氏屋内吃晚饭。
前些年,因为傅杏带了工寻欢回娘家,二嫂子工娇娇意见闹得很大,多次在傅涯耳边嚼舌根,他们那一房有三女一子,这里里外外都需要钱,傅涯的俸禄哪够这么多人吃?一心要撵了傅杏母女回去给工解赔罪,过日子。
后来实在闹得凶,再加上傅杏有喜,便带着工寻欢回工家,但没过两日,被工家挑了错处,一家人围着傅杏暴打,其婆婆工萍花更是把傅杏踹流产了。
当时老太爷傅利根病倒了,再加上工娇娇有意护着娘家亲戚,也没有人替傅杏出头,被家暴的事不了了之。没多久老太爷傅利根病逝,一家子便分了家。
傅余搬出外面,傅老夫人虽然跟着傅涯生活,但是都各吃各的。傅涯买的新宅是两进院子一处跨院。傅老夫人带着傅杏跟工寻欢住在跨院。
几年一晃过去了,一提和离亲戚都是劝,傅杏也因此被耽搁了半生幸福,从此性子变得内向寡言,又加上没有一技之长,所以这些年母女吃穿都用傅老夫人攒的私房钱。所幸逢年过节傅老夫人都会收到后辈给的孝敬钱,这才勉强能支撑三人的生活。
傅氏提起这些年的生活艰难,老泪纵横。傅杏也红了眼圈,流泪不止。
“寻欢,你父亲来了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