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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他在看着你-第182章

小说: 他在看着你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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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毁灭、伪造证据,这个罪名太轻了,即便坐实,撑死也不过一年有期徒刑,不值得我特地花三十分钟打车过来一趟。”

    乔伊食指轻轻在洁白的骨瓷上抚摸了一下:

    “我如果要起诉你,至少是协同谋杀未遂的罪名。”

    许渝州:“……谋、谋杀?”

    “我的未婚妻为人低调,绝口不提自己曾在你的咖啡馆被人从十七楼推下来的事,以至于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原计划被谋杀的,应该是两个人。”

    “天哪,她从十七楼被人推下来?”

    许渝州震惊地看着乔伊,半晌:

    “我对这个悲剧表示震惊,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嘿,哥们儿,我知道爱丽丝是你的前情人死了很让你难过,但这样无缘无故怀疑人是不对的,你刚刚说了我提交给警方的录像带非常完美。”

    “'几近完美'。”

    “什么?”

    “是’几近完美',不是'非常完美',你忽略了镜子上的反光,下午六点零七分十七楼左侧电梯的光面墙壁上倒映出了他的侧脸,非常细微,很难发现,但不幸我的未婚妻把这卷录像带反反复复看了二十遍。这就引起了一个显而易见的悖论。”

    也即,为什么曹云山明明去了卡隆b座,监控器却没有拍到他具体的人?

    李文森从没考虑过这个毫不相干的咖啡馆老板和之间的联系,她只会把事情简单地归结为“曹云山采用了某种办法避开了监控器的监控范围”,但他却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卡隆b座的咖啡厅路线图,结论是,即便卡隆b座确有监控死角,曹云山也不可能从一楼走到十七楼不被任何一台仪器拍到。

    有人用之前的监控片段,替代了有曹云山身影出现的片段。

    而在卡隆b座,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我向来不喜欢强迫人。”

    乔伊向后靠在雕花的椅背上,十指交叉:

    “但考虑到曹云山恰好是那天试图谋杀我未婚妻的凶手,我不得不对此采取一点非常手段。你有两个选择,一是配合我,乖乖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二是我把你交给警察,让警察来问你我想问的,然后你再乖乖地回答我。”

    总而言之,不管他选择哪一条,乔伊都会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乔伊总是会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许渝州怔怔地站在隔间门口。他一只脚卡在门框线上,一旦没及时跨出去,就再也跨不出去。

    大捧火红玫瑰下,乔伊漂亮的眼睛倒映着晦暗光影,对着李文森以外的人再看不见轻松愉悦的笑意,只能感受到那冷漠而不耐的气场,以一种掌控一切的气韵,等待着他早已成形的回复。

    许渝州慢慢在乔伊对面坐下。

    “你说的不对。”

    半晌,他抬手给乔伊倒了一杯红酒,耍宝气质已荡然无存:

    “我的确改了监控录像,但不是为了包庇凶手,而是为了掩藏一个人。”

    “谁?”

    “我在的线人,也是我的好友,李文森上楼以后他才来,中途没有一秒钟离开过我的视线,直到凌晨三点离开,绝不可能跑出去谋杀别人。”

    许渝州抬起头:

    “没错,曹云山那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

    ……

    三十公里外,横跨半个半岛,警务处二十六楼。

    说起来大家都算是公务员,拿公家的薪水,吃大锅的粮食,但尤为明显的是,警务处这种苦逼地方的公务员和国税局公务员就是两个世界,连肤色都不一样,而单单警务处二十六楼的公务员,和其他楼层相比,苦逼程度也至少差了两条银河。

    因为二十六楼的boss,叫刘易斯。

    “我傻,我真傻。”

    干警小a耷拉着脸,靠在茶水间门口抱怨:

    “我单知道考警校就可以不读书,当上公务员就有了铁饭碗,但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这案子都结案了,还天天加班到十点还没有加班费的日子,真不如毕业时一狠心考个金融研究生——我在普华永道会计事务所的同学,当年一天工作17个小时,连续加班110天,我笑他不懂享受生活,如今我还是个基层干警,人家每天签两个字就抵得我一月工资。”

    鉴定科小o在一边倒咖啡,没有接话。

    “还有我那个见钱眼开的岳母,说没房没车就趁早放她女儿一条生路,我上星期终于下定决心东拼西凑二百万捐个学区房首付,结果付款当天新政策下来了,我那套房首付登时涨到了二百五十万,后期一个月工资都不抵借款利息。”

    小a哭丧着脸:

    “我觉着我真是个二百五……喂,你有没有再听”

    小o:“没有。”

    小a:“……”

    小o:“说起来,刘警官让你调查英国那个乌拉诺姆教授的基本资料,你查好了没有?”

    “还、还没。”

    小a解释道:

    “主要是这个东西太耗时间。”

    小o:“曹云山接受注射死刑的文件,你去拿了吗?”

    “交接处的人没过来,明天一定。”

    他熟习地笑了笑:

    “你也知道嘛,我天天都在加班,家里还有那么多事,忙都忙不过来。”

    小o微笑:

    “你这人,看人挺有眼力。”

    “是、是吗?”

    小o不再搭话,转身朝外走去,走前亲密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小a一脸受宠若惊。

    ……

    比如你刚说你自己是个二百五,我就发现你的确是个二百五。

    真的很有眼力。

    ……

    小o原名欧阳可,二十分钟后,他已经把乌拉诺姆教授的调查资料和法院草拟的注射死申请按重点标出颜色,列好表格,四号宋体居中打印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刘易斯桌上。

    按道理,注射死刑的申请是由中级人民法院提交高级法院审核批准,再报最高法院备案就行,不必再通过警务处,但刘易斯不知为什么,硬是打电话给法院那边一个大学同学,让他把申请书拷贝了一份。

    刘易斯对着电脑,平光眼镜上,一架电梯的门正缓缓合上。

    小o顺手帮他端了一杯咖啡:

    “长官,你还在看那个咖啡馆的监控视频?”

    “嗯。”

    “事情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吗?曹云山自己认罪了,人证物证也都充足,杀了这么多人,被判死刑就是走个流程。”

    “我知道。”

    刘易斯揉了揉眼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些道理,他都知道。

    但就是觉得不对劲,总有那么几条细节解释不通,让他如鲠在喉。

    比如,最后审讯李文森的老警察说,李文森知道自己被无罪释放时第一个反应不是惊喜,而是不顾一切想问出他们捉到的人是谁。

    从这个表现,她应该早就知道曹云山才是真正的嫌疑人。

    可她为什么一直不说?那么严酷的审讯,她没有露出半点口风,如果不是乔伊,他根本不可能把这几宗谋杀案和曹云山联系在一起。

    再比如,自从曹云山出现,这件事情就进展得太顺利,这个男人学历优异、前程大好,却连律师都没有请,甚至十分愉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这个犯人是不是……太积极了一点?

    这种情况,就好像,他们一直在保护着对方,又或是,在共同守护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可到底是什么能值得他们付出生命来守护?曹云山托他传给李文森的那句话“少看科幻电影,少打科幻游戏,别去花园南面找猫”,又到底是一句单纯的关心,还是另有玄机?

    少打点哑谜是会怀孕还是会怎么着。

    刘易斯拿起小o递给他的文件。

    除了他吩咐的两样,小o还额外把整个案件中没有落实的一些不重要的细节都按时间顺序列了出来,第一句就是“余翰十年前参与调查研究所洗钱案,也受到波及,后因研究所所长刘正文死于科研事故,资金线索断裂,由代任所长安德森出面支持调查,证实确为无辜”。

    刘易斯拿笔把这句话划去:

    “你弄错了,不是受到波及,就是那次洗钱案的主角之一,我们当时调查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资金去向,而是借这个理由调查的非法研究项目,和我们抓李文森的目的是一样的……还有这第二条,你看看有多荒谬,踪了一个姓张的警察?还尸骨无存?要是尸骨无存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更不用提重案组就没有过姓张的警察。”

    刘易斯平时训人也是冷冰冰的大魔王做派,难得用上一连串的排比句:

    “你以为这是拍恐怖片?谁和你说的?”

    “守门的李大爷。”

    小o拉了一条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又把文件看了一遍:

    “这一条确实有点扯,算我失误,你先第三条,我问了我在法国留学的同学,费了好大的劲才查到,之前死的那个英格拉姆,他本家就是十年前最大的投资方。”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刘易斯又把第三条划去,大致浏览了一下整张纸,就翻到下一页:

    “让你查的那个乌拉诺姆教授情况如何?”

    “我申请查询他死前的档案记录,他死前已患严重妄想症,一直在和空中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那个人有时是李文森,有时又是一个叫米尔顿的人。”

    “米尔顿?”

    “对,他一直在和这两个人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离开。”

    ……

    刘易斯与小o面对面坐着,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教授没有明说。”

    小o面露不解:

    “我一开始觉得这就是他的神经不正常,但后来我询问了看护他的护士,她似乎认为乌拉诺姆教授一直以为自己被关在英国柴郡的一家小精神病院里,刚好我有个朋友在那一□□养猪厂,就托他打听了一下,那家精神病院居然真的有一个叫米尔顿的人。”

    “有没有查到身份?”

    “没有,完全没有来历,之前倒有入院申请书,但是那份档案三个月前被一个女孩借走了,而且我发现,还有熟人在我们之前来过那家精神病院,和拿走档案的女孩几乎是前后脚。”

    刘易斯飞快的浏览着第二份文件:

    “哪个熟人?”

    “去调查的人是曹云山,借档案的人是李文森。”

    刘易斯蓦然抬起头,视线正好从那句“下落不明”上掠过,也错过了曹云山注射死申请书最后一页上的签名,与上次谢明交给他影像系统的签字是同一个人。

    弓长张,廿月的廿,右边加一个双耳旁的安。

    “你说谁?”

    他皱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困惑:

    “曹云山和李文森?”

    ……

    “我父亲是□□批准的第一代工程师。”

    咖啡厅黯淡的光线下,许渝州坐在乔伊对面,面容掩藏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两人对话接近尾声。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与有点关系。十三年前,我父亲受当时的所长刘正文邀请,协助设计中国第一个完全自主研发的人工智能算法,因为当时桌上刚好有一本伽利略的论文《天平》,就干脆用伽利略的名字伽俐雷为这个算法命名。”

    乔伊:”协助?”

    许渝州:“没错,只是协助,这个项目真正的主持者我父亲从没提过他是谁,我能记得的,就是我父亲在那三年里一直很开心,说他们做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

    “然后呢?”

    “然后,就在十年前,我父亲忽然自杀了。”

    他似乎微笑了一下:

    “你们餐厅里,是不是有一块招牌上写着’禁止在此处跳楼’?没错,起因就是我父亲。据说那天上午他还按时提交了数据,下午还打了一场桥牌,临近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他破天荒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很高兴的说要不要爸爸给你带一个机器人回去……可就在一个半小时后,七点钟还没过,我就收到消息,说我父亲从餐厅楼上跳了下去。”

    ……

    乔伊转了转手机,语气无动于衷:

    “曹云山和你是什么关系?”

    “如我所说,他是我在的盟友。”

    “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有关秘密研究的事?”

    “没有,但我有一次听他和一位姓顾的叔叔打电话,语气很凝重,似乎提及了’爆。炸’、’大洪水’,’能源、’塌陷’几个词,还提到了什么钥匙、封锁,似乎是想关住什么东西。”

    姓顾的叔叔?爆。炸?钥匙?大洪水?关住东西?

    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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