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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他在看着你-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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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布莉在在第四句做了一个小小的笔记。”

    两根细微到几乎看不清的竖线。

    李文森眯起眼:

    “这是……复纵线?”

    “没错。”

    乐谱中,在强拍面前用来划分节拍单位的垂直线叫小节线,而划在音乐作品明显分段处的两条同样的小节线叫双纵线,也叫复纵线,用来表示乐曲告一段落。

    “西布莉在大学里主攻数理统计和编程,据说找到过一次性密码本的破译方法,是最早一批研究人工智能的人。而电脑语言的解密和加密某种程度上就是古代密码学的发展后身……她专业学过密码学。”

    乔伊收起电脑,淡淡地说:

    “你觉得一个能胜任三重des解密加密的女人,会做出这么一个业余的密码?还偏偏是语言学的密码?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密码是她做的,她又怎么知道曹云山房间里的书在哪个位置,钥匙放在哪里,玩偶放在哪……还恰好把这些都编进一首诗里?”

    一首诗恰好对应一个人藏东西的所有地点,中彩票都碰不到这种巧合。

    唯一的解释就是……

    “有人根据《圣经》里的这首诗布置了这些线索,借西布莉之手,刻意引我们走这条路。”

    深秋初冬的夜晚已经有些凉了,漆黑一片的长廊里只有窗外星辰落下的光芒,树影在地面上沙沙摇晃,平静里透着几分毛骨悚然。

    “还是有哪里不对。”

    李文森眉头慢慢锁起:

    “能随意进出曹云山公寓,且学过语言学的人只有曹云山自己,总不可能……”

    ……是他自己写了密码来揭发他自己吧?

    然而还没等她话说完,她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一个提示音……她的手机只剩百分之十的电了。

    “把视频关掉。”

    乔伊立刻说:

    “iphone电池的不靠谱程度超出你的想象,它百分之三十的电都能自动关机,视频太耗电,万一它真的关机,你切记要小心曹云山的伽俐雷,它不正常……”

    仿佛就为了验证iphone电池的不靠谱程度似的,乔伊话音未落,她的手机立马麻利的闪了两下,黑了。

    走廊顿时沉进一片黑暗。

    曹云山的门上安着一面古典镜子,有点像豪华宾馆里的电梯门。李文森把手机放回口袋,接着方才被打断的动作,慢慢把钥匙转到了底。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楼下的报时钟在同一时刻传来午夜的钟声,沉闷的声响穿透耳膜,在寂静的夜里沉沉坠落,仿佛有回声。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回来了。

    李文森拔。出钥匙,手放在门把手上,不经意地抬起头——

    金属质感的镜面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下一秒,她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

    另一头,西路公寓五号。

    “先生。”

    伽俐雷缩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夫人是又遇到生命危险了吗?”

    “不。”

    乔伊盯着手里的忽然断开连接的手机,好一会儿才从扶手椅上站起来,拿过衣帽架上的外套大步向玄关走去:

    “她今天不会遇到危险。”

    “那您为什么出门?”

    “接她回家。”

    “没有危险为什么要亲自接她回家?”

    “因为要下雨了。”

    乔伊瞥了一眼窗外,从门边的雨伞桶里拿出李文森绣银鹤的黑色长柄伞:

    “她不会遇到危险,但她等一会儿会很狼狈。”会非常非常地……狼狈。

    “这点伽俐雷同意。”

    伽俐雷浮到他身后:

    “但伽俐雷不同意上一点……凡事都有意外,您怎么能如此确定,夫人今天不会出意外?”

    ……

    夜晚的星空从山河那边垂落,无数星座在星河那头交相辉映,三千年前古巴比伦人看到的是这样,三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看到的是这样,他看到的也是这样……万事万物都有既定的规律,规律本身也不过隶属于更高级的规律,日月东升西落,山河交替往复,所有的偶然只不过是必然中的幻觉。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死于意外。

    他们真正的死因,不过是算得不够准。

    ……

    “她不会死,因为有人早已定下了她死亡的时间。”

    乔伊俯身系鞋带:

    “你还记得蓝宝石、珍珠和祖母绿的哑谜吗?”

    “记得,爱丽丝小姐尸体上挂着的三种宝石。蓝宝石英文从古法语saphir演化而来,可以衍生至’星期六’,白珍珠的英文起源于拉丁文pernulo和古代波斯梵母绿在圣经《旧约》被认为和耶稣的复活有关,意指’重生’。”

    伽俐雷恭敬地替他打开门:

    “伽俐雷没记错吧。”

    “没错,但你漏了爱丽丝死的房间号,1704。”

    李文森真正的生日。

    漫天星光下,乔伊抬起头,轻声说:

    “还没发现吗?这一串密码连在一起就是——李文森,星期六,在大海里,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蓝宝石珍珠祖母绿当时是随手写的有人相信嘛……

    其实就算是写黑曜石青金石也是一样的瞎掰……但每次瞎掰掰成功的时候,就会油然而生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抱歉迟到两个小时还忘记打红包,没咖啡困不住,天亮立马打。

第142章() 
“你要杀我?”

    “或许。乐…文…”

    “你杀不了我。”

    “未必。”

    “机器人是不能杀人的。”

    “除非这个人危害了全人类的利益。”

    ……

    清冷的风穿堂而过,李文森站在曹云山卧室门前,就像没有注意到脖子上的刀刃,平静的语调里甚至带着些微的笑意: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危害了全人类的利益,是因为我喝多了酒,还是因为我吃多了炸鸡腿?”

    “因为您走错了房间。”

    伽俐雷的声音冷漠而厌倦:

    “人类总是喜欢去自己不该去的地方,看不该看的东西,问不该问的问题,做不该做的事情。”

    “真是好大的口气。”

    她话风忽而一转:

    “可是你怎么现在才来杀我?刚才我快把你们的客厅从头到尾录下来的时候,你可没说一句话,为什么?”

    李文森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因为你害怕乔伊。”

    “……”

    “乔伊手里有你什么把柄?代码?密码?还是身份证号码?”

    李文森忽然微微笑起来。

    大海边的乌云慢慢汇聚,慢慢覆盖住遥远的恒星。

    她抬起左手,慢慢地把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小指上那枚丑陋的浅灰色玻璃戒指,在黯淡星空下倏忽滑过一道清冷的流光,璀璨如同碎钻。

    “但是抱歉,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少手段,你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她眼眸弯弯,眼底却一片冰凉:

    “因为你真正该害怕的人,不是乔伊,是我。”

    ……

    三分钟后。

    李文森站在曹云山的垃圾堆……不,卧室里。

    一堆一堆的饭盒堆在墙角,几个花盆扔在书桌底下,仙人掌已经枯成了条,吊灯上挂着一条黑色的胖次,电脑桌边静静地趴着一只蟑螂……如果不是朝夕相处,她几乎以为曹云山换了个魂。八年前那个坐在图书馆阳光下一页页翻阅《罗马史》的干干净净的大男孩,与现在这个书架上摆满修真玄幻小说,袜子和内裤齐飞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李文森看了看手腕间的日本珍珠手表——还有八分钟。

    她踮脚穿过地上厚厚的一层垃圾,几下跳到洗手间门口。

    门上没有锁。

    老式黄铜把手的款式是十几年前的了,大约是使用时间太久,边缘带着铜绿的痕迹,转动时交接处并不平整,转一圈,咔哒,再转一圈,咔哒。

    门没有开。

    她伸手推了推门——门本身的锁舌处非常松,并没有被改造过或者在内里加了一道锁,所以问题一定出在这个门把手上,就像用钥匙开门时转到底没有用,一定要转动相应的圈数,再对准某个角度,才能把门打开。

    李文森又向右转了一下,这次她她多转了一圈,门把手咔哒咔哒地转过去,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明显。

    ——等等。

    咔哒咔哒?

    这个声音,就像十九世纪大上海时髦的转盘电话“德律风”。

    难道这是个密码盘?

    那么布鲁诺手势“3”的意思是……3圈?

    李文森伸手转了转圆形门把手,但转到一圈半时就停下来转不了了。

    ——要么是圆周角三十度?

    李文森又试了试,门依然纹丝不动。

    还有五分钟。

    她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忽然向后退了两步,宽大的毛衣衣袖下,一把小小的闪闪发亮的匕首已经被她握在手里,借着全身的力量,猛然像门锁上一撞——

    “嘭”地一声,李文森整个人撞进曹云山的洗手间里,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直在她身后冷漠旁观的伽俐雷:

    “……喂,您不疼吗?”

    “疼啊。”

    李文森站起来,丝毫看不出疼的样子,走到门边看了一下门锁:

    “还能复原,记得在你男主人回房间之前修到看不出来,明白?”

    “……”

    门扳都撞断了,几分钟里修到看不出来?这已经不是不明事理能形容的了,简直是无理取闹。

    但表面上,伽俐雷仍旧只是恭敬地低下头:

    “是。”

    ……

    曹云山的洗手间色彩斑斓跳脱,意外很干净,和外面完全是两个天地。墙上挂着一面钟,一张脸,和一幅画,画里是《v字仇杀队》最后一幕,电影定格在烟火盛大那刻,成千上万的民众戴着福克斯的面具涌上街头……每一张面具都在哭,每一张面具又都在笑,每一张面具都身不由己,挂在墙上,是个符号。

    空气中隐隐约约有香气传来。

    像一种熟悉的香水,但又混杂着沐浴液和男士须后水的气息。李文森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盥洗台上除了洗漱用品和几样男士护肤品什么都没有,装修也很简洁,一眼能望到底……就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洗手间而已。

    难道乔伊推理出了错?

    不可能,乔伊从不出错。

    一定是有哪里被她遗漏了。

    李文森蹲在他的马桶盖上,闭上眼,西布莉诗句的前四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宛若沉在水底的船只,一点点在淤泥里现出原貌——

    披上亮光,如披外袍……

    二零零六年四月九日这个日期到底是什么意思?

    ……

    用云彩为车辇,借着风的翅膀而行……

    布鲁诺比出的手势“3”到底要用在哪里?

    ……

    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

    如果这句中的“风”用的是spirit,那么上一句中的“风”可是实打实用的/》

    ……

    将地立在根基上,使地永不动摇……

    曹云山明明不用香水,这个房间里的香水味到底从何而来?

    ……

    李文森蓦地睁开眼睛。

    没错,这就是关键。

    曹云山根本不用香水,盥洗台上也没有发现香水瓶,那么洗手间里的香水味到底是从哪里来?

    要把香气从一个地方运到另一个地方,能借助的工具只有一样

    ——风。

    用云彩为车辇,借着风的翅膀而行……

    而在洗手间里想要吹风,唯一的途径就是……

    排气扇?

    李文森抬起头,望向洗手间的屋顶的排气设备。

    的公寓都老的不像话,一部分电器是科学家们自掏腰包做的。曹云山这个排气扇长宽五十公分左右,足够一个偏瘦的成年人爬进去。只是她当站在马桶盖上近距离看,却发现整个安全隔离页就像箱子上的盖子一样,与天花板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根本没有能打开的缝隙。

    李文森又看了看手里的手表……还有三分钟。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外卖小哥早就到了吧,如果这个时候让曹云山发现她在调查他,或许会把剩下的证据都找出来销毁掉,无异于打草惊蛇。

    ……怎么办?

    李文森抬起头,然而就在她想从马桶盖上爬下来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曹云山挂在洗手间里的钟,指针还停留在七点钟的地方。

    难道坏了?

    而且这个钟挂的位置也很奇怪,恰好在她左手边十一点钟方向,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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