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重生六零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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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不好吧。我可以自己慢慢跳回去的。”赵碧晨忽然有点不敢直视这个少年的眼睛。
“就几步路,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吕向阳甚至笑了笑,怀中女孩的份量太轻,她真的是太瘦了。
阳光而坦荡的少年,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他的笑容,让赵碧晨眼睛闪了闪。
吕向阳大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小尾巴赵尉然。
赵碧晨发现,吕向阳真的不是一般的贴心。他似乎特意挑选了人少的小路,二十分钟之后,他从赵家的后门将赵碧晨和一大背篓猪草放在了廊下。
“有事的话,你可以找我帮忙。我先走了。”吕向阳并没有多做停留,甚至没有打量赵家的房子,看了一眼赵碧晨之后从后门离开了。
路过赵家柴房的时候,他特意探了一下头。好像她们家的柴火也没有多少了,有空的话给她们大一背篓过来。
吕向阳其实打心眼里感激昨天赵碧晨对母亲的帮助。因为妈妈智商的问题,他没有少被人说闲话,至少村子里面能够善待妈妈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都用有色眼睛看着他们一家人。
说起来,甄珠和吕继山的结合真的是缘分。
队长甄朝选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家里人对最小的女儿宠爱有加。可惜,小时候的一场高烧烧坏了她的脑子。直到甄珠二十岁,还是没有人愿意娶她。
正巧那一年发大水,村子里来了好些流浪的人。甄朝选在征求村民的同意之后,将大队后面的一排破旧的房子分给了他们住。也算是给了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一个安家之所。
这其中,就有吕继山。
渐渐地,这些留下来的流浪者被村民所接受。吕继山一直是一个人,听说在发大水的时候家里人都不幸去世,只留下了他一人。便有村民笑他给他介绍一门媳妇。
看到甄珠的第一眼,吕继山被她的笑容所打动。这个女孩给他孤寂的心带来了一丝温暖。于是,他同意了村民的提议,向甄朝选提亲,求娶他们家的女儿。
甄家人是真的爱护甄珠,并没有因为有人求娶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嫁出去。在考验了吕继山的人品之后,甄朝选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吕继山。日子虽然清贫一点,但是吕继山这个人真是没话说,勤劳质朴。
因为这段姻缘,村子里说闲话的人可不少。
哪怕是后来吕向阳的出生,也没有隔断村民八卦的热情。好些人甚至预测,吕向阳即便是不傻,智商肯定也不高。
但是,时间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了村民不能门缝里看人。吕向阳不仅健康的长大了,而且比同龄男孩子都高大健壮,还跟父亲学了一套打猎的好手艺。
整个甄家湾就只有一户姓吕的人家,吕家人一直秉持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品格。吕继山这个糙汉子,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看到甄珠拼死拼活给自己生下吕向阳的那一刻,他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
都说家庭的影响力是潜移默化的,吕向阳对待赵碧晨的态度,足以证明吕家的家教非常好。
大队办公室,干部们对于赵启明和刘艳的离婚事件专门召开了会议。
“你们想得真是简单,这婚是你们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吗?主席可是说过,现在是阶级斗争的关键阶段。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身为贫农,你们要有思想觉悟。”
队里的干部竟然给他们上起了思想政治课。
罗淑芬在心里撇了撇嘴,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吃得饱、穿得暖,家里一团和睦就是他们这些农民最大的期望了。什么觉悟不觉悟的,能够填饱肚子吗?
跟着一起过来的甄朝选低下了头,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好办。可是,赵旭东昨天专门拉着他说了一大堆好话,对于这个曾经给组织送过秘密情报的老同志,他的请求,队里还是要充分考虑的。
原来,赵旭东打小就是放羊娃。
起初,帮地主和富农放羊。小小年纪的他一直都是组织的秘密联络员,为组织做出了很多突出贡献。这不,后来解放了。组织本来想要给他一个民兵连长的职位的,被他推拒了。
“我来自贫苦家庭,祖辈虽然是私塾老师,却教导了我们晚辈要踏踏实实的做自己。我没有那个能力,还是让我放羊去吧!”赵旭东本就是山野长大的孩子。大山教会了他许多生活的道理。
于是,赵旭东就勤勤恳恳当起了村里的放羊倌。放弃民兵连长的待遇,却赢得了很多人的尊敬。
甄朝选悄悄地将干部们拉到一边,说了几乎小话。
不一会儿,干部们的态度就变了。
“如果你们真的感情破裂,我可以给你们开证明。离婚手续需要去镇上办理,村里办不了这个手续。”听说是因为刘艳偷人,他还同情的看了一眼赵启明。
这顶绿帽子,恐怕要带一段时间了。尤其是村里离婚的少之又少,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启明和刘艳的离婚,势必成为大家八卦的焦点。
刘艳倒是一改昨天的态度,今天的她竟然将自己最好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似乎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庆祝和赵启明的离婚。殊不知,她身上的这身衣服,还是为了结婚赵启明亲自带她去买的。
刺眼的碎花小棉袄,往赵启明的心里再次插了一刀。
直到傍晚,赵启明和罗淑芬才拖着疲惫的脚步从镇上走了回来。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花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时候,虽然有自行车,可是整个镇上都没有超过十辆。
“办妥了?”赵旭东也刚回家没多久,罗淑芬眼尖的发现,丈夫居然抽了叶子烟。可见,他对这件事也是极度忧虑的。罗淑芬明白,丈夫担心弟弟因此一蹶不振。
“嗯。”回来的路上,赵启明已经想通了。这辈子,他就跟尉然相依为命吧!
赵碧晨握住身边堂弟的手,总觉得今天的小叔有点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呢?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你说什么?你要去荆州新开的采石场上班?那里可是离家500多公里!”饭桌上,赵启明跟大哥说了自己的想法。赵尉然手上的筷子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
第7章()
“我不同意!”赵旭东怎么可能放心弟弟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挣钱倒是其次,尤其是现在赵启明的状态并不是特别好。
刘艳的出轨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要是赵启明在外面出事了连个传递消息的人都没有。
赵碧晨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拍了拍堂弟的肩膀,示意他听小叔继续说下去。
“大哥,你现在每天放羊也就才十个工分,这已经是队里最高的工分了。大嫂也是极其能干的,一天能够拿到七个工分。但是,你想过没有,你们加起来还挣不到三毛钱。年头不好的话,更少。”赵启明早就有想法,只是离婚这件事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
赵旭东闻言,皱紧了眉头。现在的光景的确不好,可是一家人能够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碧晨继续上学。我希望尉然也能够多读点书。除了学费,我希望家里人能够吃饱、能够穿暖。大哥,我要是去外地,工资会更高的。你放心,我没事。赵家的男人,可不是没有担当的!”
赵启明的话触动了赵旭东,现在的日子太艰难了。上次生产队分的布票,他主做让罗淑芬全部卖掉了。不然,家里连玉米糊糊都吃不上。生产队分的粮食,他们已经尽量挑粗粮,这样可以多分一点。可惜,孩子们依然面黄肌瘦。
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才十二岁,为了打猪草,把脚都扭伤了。赵旭东身为一家之主,怎么能够不明白弟弟话里的意思?
“淑芬,把我的酒拿出来!我要跟启明喝一杯。”赵旭东虽然没有直接回答,赵启明已经明白了大哥的意思。
酒在农村是极其珍贵的,毕竟连粮食都吃不饱,哪里来闲的粮食酿酒?这瓶酒还是当初表彰赵旭东功劳的时候,一个部队的领导带过来的。剩下了半瓶,他一直没舍得喝。
第二天赵碧晨醒来的时候,没有在床上看到赵尉然,吃惊的坐了起来。
“然然,然然?”赵碧晨裹好衣服,一蹦一蹦的跳了出来。
在后门的门槛上,赵碧晨找到了堂弟。此时的他,在冬天的寒风中流着眼泪。
“姐姐!”赵尉然一把抱住碧晨,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妈妈,妈妈不要我了;爸爸,爸爸也不要我了。姐姐,我是没人要的孩子!”小小的赵尉然虽然不懂得离婚的含义,可是昨天从村里孩子的嘲笑声中,他知道妈妈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昨天晚上大人们在饭桌上的话他没听太懂,可是凌晨他起床撒尿的时候,看到爸爸在收拾行李。他藏在角落里,看着爸爸打包好自己的行李,从后门悄悄地离开了。
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人,赵尉然能够感受到姐姐对自己的关爱。可是,父母的相继离开,对他的打击非常大。他可怜巴巴的抽泣着,声音已经哭到沙哑。
“然然,乖!你爸爸挣钱去了,为了给你买好吃的、买衣服,为你提供更好的生活。他不是不要你了,而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你爸爸的苦心了。”
赵碧晨宽慰着堂弟,对于小叔的不辞而别,她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她知道小叔为什么选择天不见亮就走;她知道小叔心里的压力和郁闷。只希望小叔在外面能够平安、健康。
赵启明离开了,赵碧晨的腿刚能下地的时候,她发现自家的柴房里的柴火竟然越用越多。
只听说过田螺姑娘的故事,难不成还有田螺先生不成?
其实,赵碧晨心里有一个猜想。
这一天,赵碧晨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碰到了甄珠。她正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秀鞋垫。看到赵碧晨端着洗衣盆过来了,甄珠傻傻的笑了。
“姐姐,嘿嘿嘿。”
“吕家大婶,我不是姐姐,你叫我碧晨吧。”赵碧晨走近了才发现,甄珠的手工真好。这鞋垫上的花纹看起来非常好看。
“橙子?我喜欢大橙子。”甄珠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想起儿子前几天带回家的橙子,真好吃。
赵碧晨哭笑不得的看着甄珠,橙子就橙子吧!
赵尉然跟着小伙伴们一起玩去了,今天来河边洗衣服的只有赵碧晨。自从赵启明离开家之后,碧晨让爸爸将尉然的小床暂时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两间床都有蚊帐,倒也能够避嫌。
虽然甄珠时不时对着赵碧晨傻笑,她倒也不介意。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甄珠说上两句,很快赵碧晨盆子里的衣服就洗完了。
“吕家大婶,我衣服洗完了,就先走了昂。”
谁知甄珠着急的站了起来。
“不走,橙子不走。跟珠珠一起说话,好听。珠珠喜欢。”三十六岁的甄珠,长了一张圆圆的脸。可能因为丈夫和儿子的宠溺,皮肤白得如同珍珠一般。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中年妇女,倒像是个刚嫁人的少妇。
甄珠拖着赵碧晨的手不让她走。
赵碧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邻居家的成子大哥远远地冲她喊道;“碧晨,你家弟弟被人打了!快点回来!”
王玉成是邻居王叔的儿子,今年才十三岁,只比赵碧晨大一岁。上次赵尉然癔症,就是他提前跑去通知的巫婆婆。跟赵家姐弟的关系还算是不错。
赵碧晨直接将洗衣盆放下,大跑步冲了回去。然然这么乖,谁敢欺负他!
刚跑到王玉成的身边,他就机关枪似的啪啪啪解释了起来。
“然然他们跟几个同龄的小伙伴一起玩捉迷藏,他藏到了张家大门背后。被张大婶抓住说偷了她家的东西,她还给了然然两耳光。”
赵碧晨一听,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家然然绝对不可能偷东西,一定是张大婶为了报复刘艳,所以故意拿小孩子出气。一想到张大婶庞大的身躯和蒲扇一样的大手,赵碧晨无法想象她的两耳光扇在然然身上是什么样的。
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围了好多人。张大婶的谩骂声,因为有了听众而更加有力。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赵尉然他妈妈偷人,他也就跟着学偷东西。这叫有种体种!呸!还说什么读书人家,出的都是些孬种!”
“张大婶!主席说了,说话要讲证据。各位叔叔婶婶,请你们做一个鉴证。今天她张大婶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污蔑我们赵家的证据。你凭什么说我家弟弟偷你的东西?你凭什么打他?”赵碧晨看到脸颊红肿的赵尉然,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哟呵,小小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