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少年行-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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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里面出来一个人,王泽赶快迎上去问道:“大叔,我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招人啊。”
“送快递的是吧?”大叔胡里拉碴。懒洋洋额问道。
“是。是的。”王泽紧忙应道。
“旁边等着,别堵着门口。还没有到时间呢”
“哦。”老实巴交的王泽干巴巴站在旁边杵着,肚子饿的咕咕叫,还想上厕所。可就是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陆陆续续开始来人了,相熟的几个互相打着招呼,聊着天。
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刚才那个大叔才磨磨蹭蹭的从里面走出来。“嗯,都往我这里靠靠。”说完很有成就感的看着聚拢过来的人们“以前来过我这的人也知道,工作说累不累,说清闲不清闲。挣多挣少全看自己的本事了。那个,你以前干过没有?”他指着王泽突然问道。
王泽以为不要自己了,小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怯生生的答道:“没,没干过。”
“没干过,就像老人多学学。”
“好,好的!”柳暗花明。王泽太激动了,就差给人家鞠躬了。
“我说你是不是结巴啊,说话怎么不利索呢。”
“不,不是。”
看这个傻小子窘迫的样子,大叔也不再打趣他了,他冲大伙嚷嚷道:“准备好你们的交通工具,天桥底下集合。”
王泽茫然看着大家都走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应该跟上去。
“哎,那个傻小子,说你呢!”
王泽环顾一周,才发觉说的是自己:“什么事?大叔。”
“你交通工具呢?”
“哦,我有自行车。”王泽自信的说道。
“我去,自行车能装多少东西啊,去,那有辆三轮车,是当年我用过的,就是用它我攒了这间门脸房,今天我割爱让给你了。”大叔大方的指着角落的一辆破三轮说道。
“谢谢大叔。”虽然不知道大叔的用意,但是王泽还是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吓得大叔急忙躲到了一边,嘴上还开着玩笑:“可别,折我寿呢是吧。赶快,骑上三轮走人,去晚了可就没货了。”
王泽蹬三轮晃里晃荡的感到了天桥下,来的不算晚。所有的人都三五成群的等着,所幸的是大家三轮车都还是空的。
等了三五分钟的光景,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险险的一个刹车,车门打开,从里面窜出来一个跟大叔有些相像的人。他带着金链子,金戒指。很有黑社会的架势。大伙见他来了,哗围了上来。他走到车后,咣当把后门打开,二话不说就从车上往下面仍包裹。扔完一件,大伙抢一件。所有人都干巴巴的等着这车货。
这位穿金戴银的也不是好脾气的,一边扔着一边骂骂咧咧的:“抢什么抢,要把包裹给我弄坏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说你呢,别抢了。后面好几辆车呢。”虽他这么说着,人们还是不肯散开。王泽被挤到了人群的边缘,一件包裹都没有抢到。
就在他以为今天没有收获的时候,又有好几辆面包车同时开了进来,上面统一印着捷运的标志。一看真的还有别的送货车,人们才迅速的散开。三五成群的守在其他面包车跟前。
货源是充足的,人们也不再着急了,一会的时间地上堆了好几堆的包裹,快递员们开始挑三拣四起来。面包车很快卸完又走了,除了刚开始那位年轻人,他拿着一张统计表就在车前候着。
虽然不知道大家都在拣什么,王泽也装模作样的跳了几件比较轻的货物装上了车,很快三轮车就装满了,他学着其他的样子,去年轻人那里登记。
“哟,新来的啊。”虽然年轻人年纪不大,眼光毒辣,他递上统计表,指着空白处说道“这里写上你的名字”
王泽老老实实的写着名字,年轻人趁机数着货物,数到一半,年轻人面带疑问的问道:“你确定这些都是你的。”
王泽面色一红,以为自己拿多了,扭扭捏捏不知道说什么。
“小包裹十件,大包裹十件。我给你记上了,今天这些都要送完的啊。”年轻人没有在为难王泽,在王泽名字后面记上了数目。
一切打理好了,王泽还是没有走,年轻人好奇的看着他问道:“干啥呢,还不走。”
“我问一下,什么时候拿工资啊?”话一说出口,王泽自己给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
“工资十天一算,赶快走吧,要不今天你可送不完啊。”
对于年轻人的话,王泽深不为然。这点东西我还能送不完。太小瞧人了吧。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王泽还在挨家挨户的送着包裹。他终于明白了年轻人话中有话,也终于明白送快递的都在捡什么了。
他们是在分类啊,同一块区域的好送许多,要少跑很多地方,少走很多冤枉路,像王泽这样无头苍蝇乱窜,一天送不了几个,还累死累活的。年轻人也是看出来王泽东凑西凑的货物,所以才有了那么一问。
晚上十点,王泽终于送完了最后一个包裹。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家的方向赶着。
王仁德刚开始还没感觉什么,直到晚上十点了儿子还没回来,他有些担心了。他在楼下的花园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冲小区的门口张望一下。
在千唤万唤之下,王泽疲惫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小区的门口,这时王仁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转身上了楼。
王泽一抬头,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了爸爸的身影,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没有了身影。“看来累的我够呛,都出现幻影了。”王泽低声嘟囔了一声,把破三轮停止了楼下,踏着楼道的灯光也上了楼。
第二章 无奈搬家()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做事呢最怕用心。{23}{wx}。经过几天的努力,王泽逐步摆脱了新手的称号,业务量更是直线上升。十天之后发工资的时候,他竟然挣了780多块钱。虽说在这些个快递员中算是挣得少的,但好歹是第一次亲手挣钱,王泽心里也难掩兴奋之情。
他正计划买点小菜回去喝两盅,让爸爸也跟着高兴高兴。正想着呢接到了爸爸的电话“喂,爸。我、、、”
“小泽,听我说,先别回家,爸爸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去同学家玩会,啊、、、”一声惨叫中断了电话。
“爸!”王泽着急的喊着,可电话里出现了忙音。先回家看看吧,虽然王仁德嘱咐他不要回去,但是听电话里的口气,应该遇到了挺麻烦的事。王泽怎么能放心的下。
王泽奢侈的打了一辆出租车,说明了地址,就开始往家里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打不通。
出租车到了小区门口,王泽下车掏钱了就往家跑,也顾不得找钱了。
刚走到楼下,从楼道里走出几个五大三粗的人,他们都拿着棍棒,脸色不善,从领口的缝隙里,隐约的还可以看见纹身,原来是混社会的。王泽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可以闻到明显的油漆味。
王泽不由的开始担忧,赶快往楼上跑,到了家门口还没有进屋,就看见满楼道泼的油漆,墙上虽没有写着“欠债还钱。先奸后杀。”但这似血的红色就够让人触目惊心的了。
怕王仁德出现意外,王泽赶快推开了门。入目的是一片狼藉,家里仅有的几件家具也已经面目全非了。唯一贵重的物品,废旧家具城淘来的座钟摔在了地上,可它还在顽强的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王仁德听见了脚步声,没有回头依然整理着相框的碎片,被碎玻璃埋着的是去年一家三口的照片,“不是不让你回来吗。”王仁德的声音低沉而苍凉。
“爸,他们、、、”
“前先日子借的高利贷。我实在是没得还了、、、”说道一半。王仁德说不下去了,他心里满满的自责,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妻子妻子保护不了。儿子儿子保护不了。最后连房子也保不住了。
“小泽。爸爸对不起你。”王仁德突然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爸。没关系的。”王泽从背后搂住了父亲,这时他才发现父亲已经不似以前那么高大了,他也有无助的时候,他的背坨了,眼花了,早已不是年轻时候的他了。
“真的没关系,爸,穷也过,富也过。最主要的是开心吗,妈已经离开我们了,剩下我们两个人更应该好好的啊,要不妈妈在天上看见会伤心的。”
“对,”王仁德擦了一把鼻涕,哽咽的说道:“对,我们应该好好地活下去。
第二天王泽搬家了,还得多亏了王仁德多年的老朋友老张,他在郊区还有一套房子,不过快拆迁了。小区里的住户也搬了个七七八八了,四周的围墙上到处划着大大的拆字,不过还好没有停水停电。
“这个小区早就说拆了,现在还没有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拆,不过五六年之内是拆不了的,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吧。”一路上老张殷勤的介绍着这个小区的情况。
进了家门,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墙壁是有点发黄,斜斜歪歪的还挂着几张不知名明星的海报。海报都褪色了,不过海报上女明星的嘴依然血红,看的甚是吓人,跟鬼似得。
老张一把把那几张海报撕了下来“以前家里小孩不懂事,随便贴着玩的。家里呢破旧是破旧了点,好歹还能住人。”老张把房间钥匙递给王仁德,帮忙收拾了起来。王泽家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林林总总才收拾了两行李箱东西。
“老张,不用,以后我自己收拾就行,给这是这个月的租金。”王仁德拉住老张,把装钱的信封放在了老张的手里,“钱不多,你别见怪啊。”
老张一听急了,连忙推辞道:“你这是干嘛,不是说好不收钱嘛,我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你就放心住得了,提什么钱啊”
“老张,听我说,你好心我心领了,不过桥归桥,路归路。租房子给钱天经地义的事,你就收下吧,你知道我不想欠人情。”王仁德还是拉着老张的手不放。
“对,张叔叔,你就收下吧”王泽也在一旁搭话。他知道他爸爸的,有些事情上是很讲原则的。
“哎”老张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你、、、”说完,他接过钱走了。
王泽和爸爸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老张又回来了,不过这次他怀里抱来了一台风扇。
看着王仁德刚想拒绝,老张及时堵住了他的嘴“唉,别拒绝哦,乔迁之喜哪有不送礼的。你说的桥归桥,路归路。你给我钱呢,咱俩是雇主关系,我送你风扇呢,咱俩是朋友关系。”来试试,说着不由分说的安装了起来。
晚上送走了老张,一切都消停了,父子俩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谈着话。
“今天多亏了老张了,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是不是感觉到老爸很没有用啊。”王仁德突然轻轻的问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是啊。”
“啊?”没想到儿子回答的这么干脆,王仁德一时间有些手无足措。
“所以说,你该消停就消停。卖血吗?你不说过那是懦夫的表现吗?”他并不是想揭老爸的伤疤,不过早上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卖血单。他心疼了好长时间,现在忍不住唠叨几句。“还有啊,人到了什么年纪就干什么事,以后少上点夜班,开车也要小心一点。干不了的话就让年轻人干,别逞强。”
说完,突然两人都沉默了,王泽背过身,不敢看父亲的脸色,他怕父亲脸面挂不住。而王仁德看着儿子的背影。不由的泪流满面。虽然是斥责自己,不过话里话外慢慢的暖意。爱之深责之切,这一招自己还想用在儿子身上呢,不想让儿子抢先了。王仁德哭着笑了。表情很纠结。
“爸。我自己挣钱了”说完没有下文了。其实他的意识是说,我现在长大了,完全可以养家了。
老张送的风扇还在吱吱的转着。小区东面的半壁江山被隔壁的垃圾场霸占了。屋里总是有种淡淡的臭味,但这丝毫不影响父子俩的好心情。
第二天王泽起得很早,因为搬到了郊区离快递公司就远了很多。王泽必须赶个大早才能赶到天桥下,现在的竞争压力很大,即便是送快递的也不例外。
早起的鸟有虫吃,王泽还是早到了一步,他装了满满的一车货,兴高采烈的去送货。
帝豪小区,是景山市出了名的富豪区,住在这里人非富即贵。于是小区的保安也跟着水涨船高。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好像他才是住在里面的主人。
看着送货地址,王泽哀求了很多遍,保安都没有答应放他进去,无奈之下,王泽照着包裹上的电话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