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妄书-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应当是被楚云藏起来了。”一边说出这话,苏绯织空出的那只手便一边捏成一个伽印。指尖光华攒动,星星点点最后凝聚成一串符文,在苏绯织掌心缓缓流动着。“破!”只听这一个字,苏绯织忽然睁开眼睛,那深邃的瞳孔中,映照出来如星光点点迸碎的术法在最华丽的时刻亮如白昼,平静之后又入一汪寒潭。
星光散却之后,叶澜音将袖子放下,睁开眼睛,发现原本不过一仗宽的溪水中央竟然裂开一个大洞,浓滚滚地向外面涌着黑雾。
苏绯织抬手在虚空中一抓,变出一盏灯笼提在手上,眼尾憋见叶澜音望着这个黑洞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轻笑一声,抬手拉了叶澜音的小手便显得十分犹豫的叶澜音带到自己身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走吧。”苏绯织说道。
叶澜音被这样的笑容迷了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已是脚下一空,瞬间被苏绯织带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叶澜音尖细的叫声充满了恐惧,她无时无刻不深刻的知道自己的真身不过是一副丹青肖像,掉下去的那一刻,叶澜音觉得自己即便是没有心,如今也能感同身受的知道什么叫做心肝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叶澜音抓着苏绯织手臂的手用力过度,指甲掐进肉里,苏绯织把眉毛拧的跟麻花似的,才没疼的叫出声来。
甫一落地,苏绯织就咬牙切齿地将叶澜音推开,一脸痛苦的揉着自己惨遭□□的手臂,在原地疼得直跳脚。而叶澜音呢,保持着双手捂住耳朵紧闭着双眼的姿势蹲在地上干嚎,一面假哭一面喊着:“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
苏绯织扯了扯嘴角满脸黑线的走过去,抬手揪了揪叶澜音的小辫子,甚是无奈地问道:“喂,小叶子你哭够了没?”
第十一章 观战()
叶澜音皱着眉头嘤嘤嘤地抬起头来,正对上苏绯织似笑非笑的一张俊美的容颜。苏绯织冲她伸出一只手,挑了挑眉毛,甚是无奈道:“起来吧。”叶澜音抱着手臂,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将四周极快地扫了那么一圈,上一刻整个人还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现下在确定此处根本就不是什么寒潭流水之后,抬手重重在苏绯织掌心打了一下。力道之大痛的苏绯织再一次微微皱了皱眉。
叶澜音走到苏绯织身边,叉着腰,昂着下巴很快又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叶澜音半眯着眼睛识清了周遭黑暗中波动着的丝丝黑气,她伸出一根指头有些好奇的对着就近的一缕黑烟轻轻触碰,那黑烟便如同巴蛇一般迅速缠上了她的手指。叶澜音觉得那跟手指忽然就变得麻木起来,她将一皱眉,便瞧见苏绯织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苏绯织的眼睛特别好看,平日里大多慵倦妩媚,而此时他看向叶澜音那根手指的目光,却十分的锐利。然,也就是在苏绯织这种看将要将叶澜音那根手指看出一个洞来的眼神里,叶澜音忽然觉得食指一热,原来是那缕黑烟在她手中燃烧成了灰烬。
苏绯织道:“降魂残灵,叶子还需小心
。”
叶澜音转头看向苏绯织,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藏魂术,那么这里便不是什么禁制,而是楚云辟出的幽冥空间?”
“幽冥空间与小三千界本是天地之间旗鼓相当的术法,楚云不过是一个死了三百多年的鬼,小叶子觉得她能有这个能耐?”苏绯织提步走在前头,抬起掌心拢起一团光明。叶澜音正想着苏绯织说的这句话,却又听这厮道:“她若真有这个能耐,又怎么会不是你的对手?”
叶澜音头一回没有因为苏绯织的奚落而生气,而是提着裙摆,紧紧跟在苏绯织身后。叶澜音道:“苏绯织,若楚云只是一个盘垣三百多年而不去投胎的厉鬼,那么她又为何会不怕阳光?又如何在白昼中如一个凡人一般来去自如?”
“她吸食那三十一个凡人的阳气,只是为了能够维持她照着绿衣那张脸而描摹出来的一张人皮。我和她交过手,三招之内都没能赢过我,可见她的修为……哎呦!”
苏绯织忽然顿住步子,叶澜音没留意一头撞在了苏绯织背上,鼻子疼的她差点没真的哭出来,当然,前提是她如果可以流泪的话。
“苏绯织你要死啊!”叶澜音生气,可声音却依旧清亮,此时捂着鼻子,听起来便更像是娇嗔一样。苏绯织笑笑,并未回头看她,而是问道:“楚云修为到底如何,这一次你再同她过上两招不就知道了?”
说完,叶澜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瞧见前方灯火明灭,细看才晓得那些事零零碎碎燃的一根根红烛。而正是借着那些幽暗的光,叶澜音才得以看清,那烛火之后坐着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逶地而坐的楚云。
楚云穿的同苏绯织一样是一袭红衣,层层叠叠的衣襟和袖摆让这件衣裳看起来更为华贵。楚云背对着他们,低着头,长发披散,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叶澜音抱着手臂探出大半个脑袋张望过去,这才看清,秦妙戈手中捧着的是韶渊的脑袋。
此时韶渊也不只是死是活的躺在地上,头枕在秦妙戈的膝上。头发同样披散开来,乌黑的发与秦妙戈艳红的裙摆形成鲜明的对比。秦妙戈以指为梳,苍白的手指穿过韶渊的发,朱红的唇蠕动着,断断续续地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叶澜音与苏绯织相觑一眼,叶澜音扯了扯苏绯织的袖子小声问道:“韶渊他不会死了吧?”
苏绯织却将目光折了回来,嗤笑一声道:“生不如死,倒还不如死了的好。”
“可是……”叶澜音说的有些小声:“沈颜应当是不希望韶渊死的吧。”
即便最后做了那样决绝的决定,即便那时她是那样的恨他,可是她还是将那纸休书给了他。只因若韶渊与她再无关系,九族什么的,诛不诛的,都与他无干了。
她到底是想放过他的。
“沈颜……”秦妙戈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里悠悠响起,她为韶渊梳发的手忽然顿住。就在叶澜音同苏绯织抬眼向她望去的时候,她猛一回头,红烛烛光被平地而起的阴风阵阵吹的呼拉拉地响。秦妙戈,不,楚云面目狰狞,眉间眼前黑经具现,露出她前世原本的面容。
秦妙戈的发被风呼拉拉的吹起,在幽暗的空间里,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她面色青白,眼窝深陷,而那张脸,则从右边的颧骨处,一寸一寸的开始溃烂
。
“不要跟我提沈颜!”
随着楚云这一声凄厉嘶哑的怒喊,所有的烛火在一刹那间熄灭,整个幽闭的空间刹那之间一片漆黑。黑暗之中,叶澜音只觉得有一阵劲风直击自己的面门,她瞪大了眼睛,尚未来得及反应时,腰间被人从身后握住,随后带着她往后一带,一个瞬移,堪堪避开了楚云攻击的同时,苏绯织手心翻转,扬起一簇火光来。
叶澜音一只手尚搭在苏绯织肩上,转头看向他火光之中难得的,略显杀伐之气的侧脸,一时微怔。这张脸她少说也看了千年,自然不会像其它女仙一样沉迷于苏绯织的美貌。叶澜音忽而一笑,扬手便换了一把早前从天父君那儿顺过来的晴雪剑。晴雪剑被注入叶澜音的灵力,剑身翻出耀眼的白光。苏绯织勾起嘴角问道:“小叶子,你什么时候改耍剑了?”
叶澜音撩了撩头发,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苏越给我镂的那把箜篌太脆了。”
苏绯织眯了眯眼睛,他与小叶子相识那么些年,哪里会不明白,叶澜音这句话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苏越给她镂的那把箜篌委实太过精贵。苏绯织有些想笑,但还是装作极为板正地同叶澜音说了一句:“小叶子你这把剑我看着也挺脆的。”
叶澜音:“……”
“喂,那个叫什么云的,言而无信可不行。你先前不是答应了我家叶子,待见过韶渊之后执念了了,便自己往那阴曹地府里头去的吗?!”此时,因着身前罩着结界,是以苏绯织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他那柄象牙骨镂的小扇子,甚是漫不经心地同那整张脸都开始溃烂的楚云说道。
“……为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叶澜音上下将苏绯织看了一眼,还未用鄙夷的口吻将这句话说完,她只觉得一阵阴风铺面而来,本能地侧身闪过,挥剑去档,闻得便是一声闷响。不是她手中的剑击退了楚云,而是苏绯织一个转身,手中折扇甩开那么一扇,凭空便扇出一道光刃般的屏障,瞬间将楚云逼退好远。
苏绯织身子一旋,摇着折扇便退到了叶澜音身前。织带风雅,眉眼如画,端的便是一副谪仙般芳华无双的模样。苏绯织微一侧脸,半垂着眼眸对叶澜音说道:“眼下这个楚云和你白日见到的不一样,你且顾好自己便是,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交给我。”
“交给我”这三个字还未说完,苏绯织身形已是一闪,骨扇扬起间飞沙走石,抬手便是一记狠招,直逼楚云面门。
苏绯织的攻势来的太狠太急,楚云每一招都只是堪堪避过,三招之内,几乎苏绯织每一次出手,手中骨扇承着他仙力所迸发出来的气,都在楚云身上留下了几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叶澜音提着剑后退几步,想着楚云还好是早就死了,若她是个活人,苏绯织的袖气将她两条锁骨都打的□□了出来,肯定是要疼死了吧。不过依着楚云三百年的道行,能接下苏绯织三招,叶澜音觉得,眼前这个楚云,确实同那几次与她交过手的那个楚云,有些不大一样。毕竟她之前同苏绯织过手,饶是在苏绯织未尽全力还让了她三招的情况下,以她的修为也只能接下苏绯织十五招。十五招之后,必败。
然,苏绯织平日里自翊是天族最不好动,最友好且最闲云野鹤也就是最逍遥自在的仙。加上苏绯织一直认为同人打斗比试委实是一件十分粗鲁的事情,是以叶澜音能看到苏绯织动手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是打女人了。如果不是事先准备不充分,叶澜音真想捧几个油纸包的零食,搬个小板凳,翘着二郎腿好好的观战观战。
再顺便,偷一下师。
第十二章 归去()
树影憧憧,月明星稀。一行人在林中一面用手中的剑打草惊蛇,一面向四周张望着。他们五人之中,四名皆是蓝衣箭袖,领缘绣着同色纹样的男子。唯有那名女子却是同莺莳一般,茶白打底,黄檗色的窄袖上襦配着珊瑚色的高腰下裙,水色的腰带,外头还罩着一件露草色绣着白花的长褙子。
大约走了又有半个时辰,这名女子终究是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削尖的下巴,小巧的鼻子,本就好看的底子又加上精致的妆容,怎么看都不失为一个美人。可现下这名美人却将柳眉蹙起,抬脚将那柄躺在地上的宝剑一踢,焦急又气恼地喊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林子!天都黑成这样了,怎么还没走出去!”
其余四人皆是停下步子,几个男修面面相觑一番,其中一人走到那女子面前,赔笑道:“二师姐莫生气,许是入了什么障气
。”另一男修转过身来捡起剑,抬手抚了抚剑身上沾染的草屑,走到那女子身前将剑递还给她,看了看天色道:“这林子有些古怪,你是剑宗,这柄轻红剑上有戒律长老烙下的咒法,还是莫要离身的好。”
“就你知道的多。”那女子看了那男修一眼,哼了一声夺过剑来,扬起下巴问道:“那敢问萧师弟,要多久你才能带我们走出这个破林子?”
她的语调显得有些尖刻,但那男子只是笑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没记错的话,这个林子是沉香师姐你吵着嚷着要进来的吧?”
“你!”被称为沉香的女修,因为萧姓男修的一句话,面上涨的通红,心中有气,却偏偏又发作不得。
萧青玄抬手从旁边一名男修手中接过火把,剑眉入鬓,将沉香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挂着淡笑,转身时却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同那女修说道:“沉香师姐知道如何进这林子,竟不知道如何出去吗?”
确实,这林子是她见着叶思惘跟着莺莳跑进来,自己便硬要拉着几个同门追进来的。只是进来之后不但没有见到莺莳与叶思惘二人的身影,却是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了。而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孟沉香对同样身为剑宗却拜入掌门门下的弟子叶思惘另眼相看,也是整个琼华派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孟沉香身边的那个男修因为萧青玄的这句话极力抿嘴,却还是笑出声来,被孟沉香挽去一眼,立马板正,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提着剑跟在萧青玄身后。
孟沉香握紧了手中的剑又放下,扬言说了一句:“萧青玄,你若真有本事的话,待到名剑大会那一日可别落在我孟沉香名字后头!”说完,哼了一声,便是走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