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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天错之合-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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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会儿不管谁对她说话,她都听不进去,可谢政扬还是要说,因为那些话是谢政远交代的。

    “三丫头,今晚的晚会或许不能顺利地完成,但是我也不能保证我们不会因此成为明城人人知晓的未婚夫妻。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请你包涵,也请你配合。我想,只要是真心相爱,不会介意这一纸法律文凭,你也会这么认为,对不对?”

    果然,纪暖飒呆滞地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谢政扬微微低下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执到嘴边轻轻呵了一口气为她暖暖,“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小妹妹。你是英子的小妹,她来不得疼你一辈子就走了,我会替她好好疼你。那天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的冲动害了她,所以她不能继续的责任,我会替她继续下去。还有,你的姐夫,他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这次多亏他。三丫头啊,你别怪我,尤其不要怨恨我哥,他真的很不容易,他比谁都痛苦,别恨他,好吗?”

    隐隐约约的,纪暖飒好像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叫她不要恨谁她顺着声援回过头去,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在眼前,用一种很真挚的眼神哀求地看着她。

    怪了,他怎么要哀求地看着她,哀求这样的事不该是她来做的吗?怎么轮到他谢三少、姓谢的人来哀求她了?

    她想笑,笑不出来,只听到家佣在门口轻声传话,道:“三少,三小姐,晚会就要开始了,老司令让二位准备准备,该下楼了。”|

    “行,你去告诉爷爷,我们很快就来,他只管开始,该我们出现的时候我们会出现。”

    “唉,是了。”家佣应了一声,刚要走,又听到谢政扬问:“伯父回来了吗?”

    家佣忙应道:“谢董还没有回来的。”

    “爷爷怎么说?”

    “老司令还是生气,但时间就要到了,自然是先顾大局。”

    “行,你先下去,我等会儿就来。”

    家佣得令下楼,谢政扬看向纪暖飒,眼底突然多了一层厚重的阴云,此去不知是何后果,二哥,你一定要保证我们的牺牲有个回报。

第183章 真相一件件揭露() 
谢政扬带着纪暖飒下楼时,晚会已经拉开了序幕。谢旌博说完了开场词,邀请嘉宾共举酒杯,庆祝这难得的相聚。

    放下酒杯时,谢旌博看到谢政扬和纪暖飒站在楼口,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实在是因为纪暖飒的表情太难看了,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喜事的气息,仿佛今晚参加的不是订婚仪式,而是某个人的追悼会。

    谢政扬时刻都注视着谢旌博,感觉到他眼神不对,侧脸看了看纪暖飒,他暗暗叹了口气,在她掌心捏了捏,勾起她的注意力。

    可纪暖飒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过是抬眼看了看他,又垂散着面无表情的精致妆容低下头去,宁肯看着地面也不面对他。

    谢政扬也是无奈了,索性不再挣扎,是个什么就是什么吧。

    “诸位,”谢旌博扬声道,“下面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踏入准婚姻殿堂的准新人,我的小孙子谢政扬,和纪家的三小姐纪暖飒。”

    说完,谢旌博带头鼓掌,将目光投向楼口。

    座下的人们也循着他的目光侧身往这边看,微笑的脸上流露出恭喜、赞赏的神情。

    在热烈的掌声中,谢政扬牵着纪暖飒的手,微笑着从人群中走向谢旌博那里,他倒是彬彬有礼,只是纪暖飒一直低着头,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

    到此的人不傻,今晚纪暖飒散发出来的低落气息很明显,他们不会再像那晚还以为是女孩子害羞,不敢抬头,掌声虽然热烈,恭贺道喜声也不绝于耳,但那只是人们心照不宣地演戏。

    这段路,谢政扬走出了一背脊的冷汗,前方是谢旌博期许的灼热目光,后面是纪暖飒如冰块一样寒冷的气息,周围是虚情假意的祝贺,他每迈出一步,通往谢旌博的道路就缩短了一步的距离,而谢政远还站在人群中镇定自若地鼓掌一切看起来再和谐美满不过,他等待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还是踏上了谢旌博所站的高台,在演说一段慷慨的感激之词后,谢政扬就要为纪暖飒戴上订婚戒,再拥着她共舞一曲。他看了看纪暖飒低沉的神态,开始担心如果真的按照流程走下去,她会不会忍耐不了,不顾一切地从现场跑离?

    谢政扬敛起所有担忧,说话时再次看向谢政远刚才所站的位置,已经不见他的身影,谢政扬心中一惊,难道稳住心情,他先按照晚会的流程走。

    致辞,戴订婚戒,再次感谢。

    做这些的时候,纪暖飒很配合,虽然没有表现得很热情,但至少没有拆台,已经很给谢家面子了。

    最后还需要他们专门做的便是跳舞,过了这一关,纪暖飒就算是要离开,相信谢旌博也不会说她什么了。

    但问题就在跳舞,她不见得会答应。

    谢政扬满眼担心地看向她,却见她已经率先走向舞池中央,他送了口气,还感觉到谢旌博的神色也变了变。

    音乐响起,纪暖飒把手放在谢政扬掌心,正要迈出第一步时,突然听到门口那传来一阵吵闹声。

    舞曲被打断,纪暖飒的手还放在谢政扬掌心,却已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

    起初她还有些疑惑,以为是在这逼迫压抑的气氛中,她已经恍惚了,才会产生幻觉,可当谢政扬松开她的手,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时,她竖耳努力地听,才发现,原来不是幻觉,确实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外面低低抽泣。

    谢政扬已经到了门口,宾客也随着去看究竟,纪暖飒拔腿就跑,拨开随在谢政扬身后蜂拥的人群,一股脑跑到了屋子的正门口。

    漆黑的夜幕下,谢家的前后院因为订婚晚会布置得灯火辉煌,夜里风凉,在屋外的人们都披着保暖的外衣,雍容又华贵,举止之间皆散发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

    唯独在这样的环境中,有一个纤瘦的中年妇女,身上穿的是肥胖的棉衣,就连脚下都只是套着一双棉拖鞋。她被拦保卫拦在了门外,不管她怎么请求都不放行。

    纪暖飒才一看到那个身影,立时眼泪潸然。

    “小姨。”她低泣着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柳羽灵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是踩在心口上,心脏被挤压呃痛让她失去了力量,就好像迈出了这一步就难以迈出下一步。

    柳羽灵还在和保卫拉扯,争执之间,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个低弱的声音在呼喊她,一瞬间,她停止了呼吸,聚精会神地寻找那个声音。

    一抬眼,便瞧见了一个身着粉色简约优雅晚礼服的女孩子,在灯火灿烂之中向她走来。

    那个女孩子只穿了那一条晚礼服,肩部和手臂都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到,她的脸色很苍白,近乎透明,还有两行泪从她幽黑的眸子里跌落,顺着她的脸颊静悄悄流淌而下。

    女孩子在哭,她的心也在哭。

    “暖暖!”柳羽灵苦痛地呼喊,因为被保卫拦住,只能把手伸向她,“暖暖,我是小姨!我是小姨!”

    柳羽灵在怕,怕纪暖飒也不认识她,把她推出去。

    其实纪暖飒不会怕,却停下了脚步,仰头,想要放声嘶吼,把压抑的情绪喊出来,当她看见夜空中耀眼的星星时,声音和眼泪仿佛都被锁住,她喊不出,也霎时停止了流泪。

    她不能哭,再次见到小姨,绝对不能哭,一定要表现出坚强的一面给她看。她清楚,在这段消失不见的时间里,柳羽灵一定遭受了悲惨的待遇,她要劝慰他,安抚她,而不是哭泣让她焦心。

    再次看向柳羽灵时,她变得淡然镇定,唇沿还挂着浅淡的微笑,她快步走过去,握住了柳羽灵的手。

    保卫见况,迟疑之下也只好不再阻拦。

    “暖暖!”柳羽灵得到放行,立刻扑进纪暖飒的怀抱和她紧紧相拥,“终于再见到你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我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柳羽灵趴在纪暖飒肩上,痛哭流涕,她紧紧地抱着她,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就像是即使见到了面,依然害怕是个幻觉。

    纪暖飒一下下轻拍着柳羽灵的背,泪花数度弥漫了眼眶,都被她狠狠地咽回去,哽咽也反反复复,始终难以彻底平息,因此,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在开口的一瞬间又放进腹中。

    终于再次相逢的画面令在场的人都感到恻然,虽然两个人只是相拥着哭泣,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他们却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怜惜和相爱,况且,身在这个圈子里,他们也知道来人是柳羽灵,自从纪权坠落死亡之后,就带着“巨款”秘密消失的女人,还有传言说,她其实是纪权的地下情人,是纪暖飒的亲生妈妈,不过是为了让孩子能以光明的身份活下去,才选择了“小姨”的身份。

    但这些都是传言,聪明人和无脑者的区别就在于,纵然听到都是半信半疑,前者会搁在肚中放烂了也不再肆意揣测,而后者不仅会揣测,还会求证。

    谢旌搏在江川的陪同下也来到了正屋门口,看到院子里紧紧相拥的母女,他震惊,却更烦恼。柳羽灵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其实在背地里查,试图弄清楚她去了哪儿,还想着如果找到了就把她打发了,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明城。并非是因为这个女人不讨喜,相反的,同样是为纪权生下孩子的女人,柳羽灵比胡妤更让他觉得舒服。胡妤精于计较,在顾全大局忍辱负重这方面还是有些欠缺。但柳羽灵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若是在某一天,因她的存在让纪暖飒的真实身份曝光于公众眼球下,谢政扬的颜面又该搁往何处?

    无奈他苦苦寻找了那么久,依然无所收获,却不想在今天这特殊的日子,她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谢旌搏眉头紧拧,没有作声,他要先看看,这个女人的出现背后有没有什么阴谋,一切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令谢旌搏意向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站在人群前面观察情况的谢政扬走向了那对母女,脱下外衣披在纪暖飒身上,随后便问柳羽灵:“阿姨,我哥呢?”

    此言一出,众人惊呆。

    纪暖飒亦是愣住,全身僵硬。

    只见柳羽灵哭泣着从纪暖飒的肩窝里抬起脸,沧桑的眼神布满哀伤和悔恨,“他跟去警局了,和你伯父一起被警察带走的。”

    “你说什么?!”谢旌搏终于按捺不住,拄着拐杖宛如风中残柳颤颤巍巍地朝他们走来。

    听到消息的谢家其他人也全都凑上前。

    纪暖飒把柳羽灵推出怀抱,惊愕不已,“小姨,你说谢政远被带去警局了?那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晚会现场,和宾客一起鼓掌祝福,怎么会在前后十多分钟的时间里,被警方带去了警局?

    柳羽灵点头,抹去泪水,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一脸坦然地看向不远处的胡妤和孙铭晶,“胡姐,谢夫人,有句话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年既然敢做,就应该想到有一天事情终会暴露。”

    胡妤和孙铭晶被她说得脸色刷白,神情极不自然地别开脸,无法反驳,就僵硬地反问:“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明就里的其他人目光狐疑地在这三个女人之间穿梭,只听到柳羽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谢二夫人回来了,带着证据回来讨公道了。”

    全场静悄悄的,就连风吹过衣服时发出的摩挲声都听得见。

    可是最先颤抖的却是谢旌搏,他拄着拐杖的手抖个不停,相对于他,被点名的胡妤和孙铭晶要镇定许多,虽然神情有些怪异,却仍是面不改色地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纪暖飒疑惑不解地看着柳羽灵和胡妤,这一刻,她觉得这两个女人她都不认识。

    万籁俱寂中,听得谢政扬义正言辞地说:“既然二位夫人想不起来,不如一起去警局看看,听听伯父又会说些什么。”

    胡妤和孙铭晶顷刻脸色骤变,只见孙铭晶立刻颠覆了往日里高贵的形象,抓狂地揪住谢政扬的衣领,怒问:“你把你伯父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谢政扬面色无畏地直视她怒恨交织的双眸,冷笑,“想知道的话,亲自去看看不是更好吗?”

    “走!”谢旌搏骤然沉喝出声,吩咐道,“江川,你安排客人们先行离席,今晚我谢家对不住诸位,晚会到此结束,只有麻烦各位打道回府了。”

    宾客们默默相视,这种的时刻说什么都不好,便放下酒杯,款款离去。

    人影散尽,屋子里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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