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错之合-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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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雪掉进地狱岩,童战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还是找不到她,最终等了五年。可五年后的尹天雪容颜已毁,中毒已深,已经是油尽灯枯,她找了一个人易容成她的模样,自己变身叫做泪痕,默默地为童战付出。童战不知道她是真正的天雪,可面对她时,总觉得他们之间深有牵连……唉,谢政远,其实有的时候我看着你,也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的时候总觉得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好像很早以前就见过……”
感慨了一番,她仰头喝干杯中酒,再继续感慨;谢政远没有回话,也没有阻止她喝,就那般静静地陪着她,任她倾诉,任她宣泄。
“可惜直到爱人离世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她是他真正爱着的那个人……好在,虽然这一世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可他们早已有来生之约,说好下辈子、下下辈子、下八辈子都要在一起,听起来好像还挺有盼头,值得期待,不是吗?就是这份至深却残缺的爱情感动得我忘不了这部剧,连同着主题曲片尾曲,都从不厌倦。尤其主题曲的开头几句,‘山高路远不绝我,追踪你绝美的笑容,登高一呼时才懂,始终在为你心痛’。”
和聂梓岚交往不久后,纪暖飒推荐他听了这首歌。
“有没有觉得开头那几句歌词唱尽了爱情的甜和苦?”
“你才多大?听几句歌词听得这么伤感?”
“哪里伤感了?我就是觉得歌词唱出了爱情里‘甘之如饴’的含义。”
“是了是了!‘山高路远不绝我,追踪你绝美的笑容,登高一呼时才懂,始终在为你心痛’……”
参加选秀的那天,聂梓岚没有唱什么当红的流行歌,或者是颇需技巧的高难度歌曲,他就唱了这一首《绝世》。
登台前,他握着她的手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只当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
谁知就是这首只唱给她听的歌,把他带离了她的生命。
梓岚啊,到底是你为我心痛的多,还是我为你心痛的多?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循环的两首歌不知疲倦地播放,讲完故事的纪暖飒彻底没了声,谢政远紧张地弯下腰去看,才发现她闭眼泪流。他呼了口气,拿起红酒斟好后和她碰杯。
“来,干了。”
被拉回现实的暖飒有些愣神,迟缓地把酒饮完,见谢政远又斟酒,不禁讶问:“谢政远,你也有什么烦恼吗?喝这么猛借酒浇愁啊?”
谢政远斟酒的动作顿了顿,不无苦涩地弯了弯唇弧,晃着酒杯,道:“我的烦恼可都是由你挑起的。”
纪暖飒听了,哈哈大笑,颇有成就感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故意的话,我不会影响你的。”
说完,她低头把杯中酒再次饮尽。
她的满腹忧愁溢于言表,即便是沉默都无法遮掩,谢政远不是没有安慰她的想法,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言语,他就这么坐着,沉默着为她一再地添酒,直至酒瓶变空。
他知道她心里有一个叫做聂梓岚的男人,这个蛋糕一定也是为他准备的,这些眼泪一定也是为他流下的……这些都与他谢政远无关,可他却无法冷静地看她伤心下去,也无法制止她伤心,也许解决的办法就是让她喝醉,沉沉地睡一觉。
再斟一杯酒,纪暖飒摇晃酒杯,没再立马喝下,微醺的眸子散出飘渺的光,笑呵呵地喃喃道:“以前爸爸有烦心事的时候,总喜欢端一杯红酒站在窗边,不喝,就这样轻轻地摇晃着,好像烦恼会被漩涡吞噬,疲惫也就没了。到今天,我其实已经很累了,比没有钱花的那段日子还累……感觉随时都会倒下,可还得坚持住,因为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看着我会怎么走下去,又会怎么倒下来。其实呀,我真的很讨厌跟人打交道,每一次看到伪善的脸,真的!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但我不仅不能那么做,我还要把自己伪装成他的样子,伪善地对他笑……没有办法抵抗就算了,还要把自己变成那种恶心的人……”
倾诉着倾诉着,眼泪如透明的珍珠“吧嗒吧嗒”地滴落进酒杯,她闭眼苦涩地一笑,和着泪水一饮而尽。
谢政远依然平静,幽深的眸子凝着哀愁,深深地注视着她的侧脸,没再为她斟酒。
第122章 一觉醒来,全都乱了()
酒杯从她手中脱落,掉在了地毯上,悄无声息。
“梓岚说,我是有严重精神洁癖的人,不适合跟虚情假意的人交往,因为我一旦发现了他们的丑陋,就会把喜怒挂在脸上,那样很容易得罪人。可是我现在不仅要和不喜欢的人打交道,还要藏着真实的情绪,那种感觉真的很憋屈……你们知道吗?不,你们不会知道,聂梓岚也不会知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牵挂,不知道我也尝试过放下,可总会想起……恋瑾说,你要让自己忙碌起来,忙得不可开交,就没有精力去想他。难道是我还不够忙吗?有时候看着合约,看着看着他就会来打扰……是我还没有忙到不可开交吗?可就是放不下啊,怎么放得下?为他付出的是我全部的心意,全部……连同名誉,为了他名誉都不要,即使坐牢也不怕……”
蓦地,没了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膝头沉重的一击,谢政远匆匆伸手去接,仍是落了空,她的头枕上他的膝,不知疼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停在半空的手欲收又止,缓缓地,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发上,顺之轻抚,时空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他也曾这般轻抚着她的小脑袋,看她熟睡。不同的是,那会儿是她耍赖哀求,今时却是她伤心醉酒。
丫头长大了,都会为情悲伤了呢。
把她的头轻轻托起,他起身,碍于茶几和沙发间距太小,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地上抱起,送进卧室。
掖好被子,想走,却移不开眷恋的目光。瞧她被泪描花的脸,顿感无奈,去浴室弄湿了毛巾,轻柔地为她把脸擦干净,当隔着毛巾的指肚抚过她的眉梢,动作顿住,他在不自知中倾身而下,温热的薄唇印上她微蹙的眉头。
午夜的房间轻轻地回荡着悠然的旋律。
“……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只爱到一人独行霜满的大地……”
卧室门口,纪暖姿震惊得瞪圆了双眼,胸口“嘭嘭嘭”狂跳不止,她的手紧紧捂着嘴巴,生怕稍微一松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或者心脏会从喉咙里跳出。看到谢政远直起腰,她慌张地转身避开,赤着脚战战兢兢地往外去。
卧室内,谢政远坐在床边静看纪暖飒的睡容,片刻,他起身到梳妆台找出卸妆水和卸妆棉,看着使用说明,耐心地一点点为她把哭花的妆容洗去。隔着卸妆棉,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热热的,暖暖的,像是带着酒精窜入他的神经末梢,游遍全身。
十五年了,已经过了十五年了,也许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变故,过早的领教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他才会对她的纯真美好念念不忘,才会憧憬着某一天能够再见到她,才会不喜欢她耍手段玩心计,才会一直忘不掉那段年少的短暂时光……一直忘不掉。
“你不知道,其实我从来都记得你吗?要到什么时候你也能把我记起来?”自言自语地说完,他不禁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弯,静下心来把她最后的一角妆容卸去,为她掖好被子,黯然离去。
床头的灯,就那么亮着。
合上不久的门再度打开,纪暖姿赤着脚来到纪暖飒的卧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蓦地,唇边漾出一丝诡异的笑,却有两行泪静悄悄地流下。
夜里下了雾,又厚又白,天亮的时候外面还是白茫茫一片,房间里闹钟“滴滴滴”响个不停,纪暖飒酒喝太多,昏昏沉沉地,连眼皮都抬不起,本能地伸往床头摸手机,结果什么也没摸到,而正吵得厉害的声音突然断了。
她安心地缩回被子里,动了动,好像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然后那边猛地一动,连床都轻微地晃了晃,她翻了个身,宿醉已然忘却还需上班,只管埋头继续睡。
寂静的时光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骤然间,一个男声“ah……”响彻耳边,暖飒抬起眼皮露出一条缝,模糊地看见两条腿在前面穿梭乱窜。
谢政航慌乱不已地把大裤衩套上,余悸未散地看着床上一脸迷茫、双眼呆滞的女人,喘着粗气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暖飒皱了皱眉,一副宿醉未醒的迷糊样。
谢政航环视四周,确认是在自己的房间没错,又看向纪暖飒,伸手要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结果刚握住她胳膊就顿住了……他的视线循着她的面庞往下打量,落在她赤裸的肩头,一股强烈的预感袭来——她该不会也没有穿衣服吧?
他陡然松开了手,重力作用下,纪暖飒的胳膊掉到床上,一拉扯一坠落的冲击在关键时刻起了用,她开始缓慢地苏醒,迷茫的眼神扫过房间的每一角每一落,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臂缓缓地缩回被子内,呆滞的目光霎时惊恐凝固。
她什么也没有穿!她竟然什么也没有穿!
“啊……唔!”
“不要喊!不要出声!”谢政航及时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千叮万嘱地警告,“如果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就不要出声,知不知道?千万不能出声!”
纪暖飒已经懵了,只会一个劲儿地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门锁“喀嚓”一转,传来一个柔声细语的女声,“政航你收拾好了吗?好了的话一起下去……”
话没说完,纪暖姿就僵住了,在她的眼前,未婚夫只穿了一条大裤衩趴在床上,而床上的女人正是自己的妹妹,纪暖飒!
纪暖姿的手一抖,拄着的拐杖轰然倒地,她抑制不住放声尖叫,泪水哗啦啦地流淌而下。
“啊!!!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没了拐杖的支撑,她拖着尚未痊愈的腿一瘸一拐地往床边靠近,然而还没挪到目的地,她已经摔倒在地,痛哭流涕。
第123章 坐实狐狸精之名()
谢政航见况,忙跑过去扶她,却挨了她噼噼啪啪的巴掌,把他肩膀胸口都打红了。。
“谢政航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你们都做了什么!”
“没什么,小暖,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惊魂未定的纪暖飒看着床尾前争执的两人,匆匆弯腰捡起零落一地的衣服,躲回被子里穿。
“你们都这样了,还说没做什么?是不是我这段时间脚受了伤,你就按捺不住寂寞了?即使如此,你跟谁在一起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和她混在一起?”
“小暖,我没有!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小暖!”
纪暖姿双手捂住耳朵,流着泪拼命地摇头,“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说!你们都脱成那样躺在床上了,还想要狡辩什么?!”
门口传来连续厚重的脚步声,以谢旌搏为首的所有谢家人听闻动静都赶来查看究竟,看到眼前的闹剧,人人瞠目结舌,就连谢政远都感到难以置信地皱起眉,一时间懵了。
但对于谢旌搏来说,这一幕仿佛将他拉回了十五年前,亲自把二儿媳捉奸在床的那一天,他怒气交加,手中拐杖“咚”一声巨响,把所有人吓得噤了声。
“都到楼下来见我!”丢下这句怒吼,谢旌搏愤然离去。
纪暖飒还躲在被子里,此时此刻没有羞涩,只有苦恼,她气得咬牙切齿,一拳重重地打在被子上,抬眼间,不期和谢政远不解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该刹那,一些零星的画面涌现脑海……
她昨晚似乎是和谢政远在一起喝酒,为什么会和谢政航在一起?
谢鹏夫妇把倒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纪暖姿扶起来,走前谢鹏没忍住,“啪”一耳光甩在谢政航脸上,低声咒道:“混账东西!”
胡妤见况,总算是找到发泄的契机了,毕竟连谢鹏都动手打了儿子,她这个当妈的也不用因为在谢家而隐忍。咬咬牙,她气势汹汹地向暖飒走去,哪知刚迈出没几步,手腕就被人攥住。
“纪夫人,这个时候就别管她了,让她自己收拾,赶紧到楼下见爷爷!我们先到楼下等着吧!”
谢政远这个借口说得不容反驳,乍听之下完全是在为纪家人着想,让胡妤无法拒绝,只能乖乖地跟着他下楼。
最后离开的谢政婷无奈地摇着头叹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真是可怜。”耸了耸肩,她事不关己地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纪暖飒和谢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