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错之合-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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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她身上一轻,就听到熊天林的哀嚎。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谢总是误会啊!”
包厢里立时乱作一团,女星们起身想逃,富家公子也想逃,谢政远一拳砸在熊天林脸上,把他砸倒在地后,“嘭”一下摔上了门!
这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喘着粗气脱下外套盖在暖飒身上,不忍看她狼狈的模样,但余光还是瞥见她红肿的脸,以及胸口指甲的红痕和鞭痕,霎时,囚困在胸腔里的野兽开始咆哮,鼓噪着要狂奔出来。
暖飒闭着眼,把脸别开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她的双手还被皮带绑着,浑身战栗不止。
其他人见况,七嘴八舌地好言相劝。
“谢总,我们在玩呢,就是玩玩而已。”
“对啊对啊,我们在一起玩,您别误会啊!”
“是啊,谢总,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您别冲动!”
……
蓦地,俯身为纪暖飒解开皮带的谢政远迅疾地抄起桌上一瓶完好的红酒,“哐当”一下砸在桌沿上,红酒四溅,醇香立刻弥漫了整个包厢,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移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熊天林面前,手一动,熊天林一声惨叫又倒在地上。
谢政远脚一抬,踩着他的脑袋压在地板上,熊天林双手捂着被酒瓶扎伤的腿,疼得龇牙咧嘴地求饶:“谢总裁,谢二少,您高抬贵手饶命啊!我对三小姐什么都没做!还什么都没做!真的什么都还没做!”
这时,那个裴少也屁颠颠地凑上前为熊天林求饶说情,“谢二少,熊老板还没做出……”
人才靠近,话没说完,谢政远已抬腿一脚踹在裴少的腹部,直接把他踹飞进沙发里又跌倒在地上。
见况,再没人敢上前说话,个个缩在角落里,就是连扶躺在地上呜呼哀哉的裴少都不敢。
谢家二少爷是谢家自谢老司令后唯一一个当过兵的男丁,也是明城豪门望族里唯一当过兵的男人,因为没有那个有钱人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去部队吃苦,因此,经过训练的谢政远体魄结实健壮,下手力道之重不言而喻。
趁着众人换气的空档,毛俊跑到纪暖飒那边,把她扶起来慰问。
谢政远不徐不疾地把脚踩在熊天林脸上,微微俯身,胳膊撑在腿上,把皮带折了几折,抽打着熊天林的脸问:“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我谢政远的人都敢动?不想在明城混了是不是?”
皮带一下下“啪啪啪”地打在熊天林脸上,鼻子、嘴巴、脸颊、额头、眼睛……几乎没有逃脱的角落,他闭着眼,泪水混着血哗哗流淌,嘴里不停地讨饶。
“二少,二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起贼心,我错了!你大人大量,看在还什么都没发生的份上饶了我吧!饶我这条贱命吧!二少饶了我吧!”
“怕了?刚才不是还得意得很吗?这会儿怎么跟龟孙一样了?”
“二少,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二少饶命!再也不敢了!啊——”腹部挨了谢政远重重的一脚,熊天林捂着流血的腿的双手立马上移,捂住下身疼得连声儿都没了。
第102章 要你毫无立锥之地()
“二少,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二少饶命!再也不敢了!啊——”腹部挨了谢政远重重的一脚,熊天林捂着流血的腿的双手立马上移,捂住下身疼得连声儿都没了。
那模样多看一眼只会恶心,谢政远收起了腿,转过身,拿皮带指着挤在一起的人,因愤怒过度而扭曲的俊颜适才缓和了点,薄唇勾出一抹愤怒的邪佞,“今天这笔账我谢政远记下了,今后别让我看到你们的脸,因为我绝对会让你们在明城毫无立锥之地!”
音落,鞭子抽下,“哐啷”一声,酒瓶乍破,红色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谢政远抱起纪暖飒就走,毛俊提着暖飒的包主动开门,门一开,Number 9的总经理赔笑着凑上前,连连道歉。
“二少,没事吧?三小姐还好吗——”
谢政远猛地驻足,染着愠色的眼盯住总经理,他识趣地闭上嘴。
“刘总,看在往日的情分,这次我不把账算你头上,你最好祈祷别有下次,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明白明白!以后三小姐如果光临了,我一定让保卫随身保护,不会再劳您大驾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现在还是先把三小姐送去医院看看,可别伤到哪儿……”刘经理一路屁颠屁颠地道歉,把谢政远送上了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刚松口气,立刻又紧张地对随行的人说,“快去包厢看,该送医院的送医院!”
毛俊确认自己没事,谢政远就让他回家,他自己一个人带暖飒去医院。
路途去了一半,始终沉默的暖飒忽然开了口,“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但谢政远还是听清了,只是不确定她说的,脱口就问:“不去医院吗?得去医院检查检查。”
“回家,我没事。”
“得去医院包扎……”
“不去!说了不去就不去!”暖飒忽然爆发,喊声撕心裂肺,宣泄后她意识到态度不好,颤抖着换了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说话,“都说了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我现在累了,就想回去休息,其他地方哪儿都不去。”
谢政远没说话,也没坚持,在路口拐了弯,往谢宅驶去。
暖飒不紧不松地抱着自己,虽然已平复了不少,可全身都还是冰冷的。谢政远的外套盖下来的那一刹,没给她带来温暖,不过是暂时把她的自尊救了回来。现在也一样,她坐在车厢内,感觉得到空气的温暖,甚至能感觉得到外套的温暖,可她的身体是凉的,仿佛有一层隐形的屏障横亘在她和衣服之间,他给的温暖和她的冰冷在各自的空间流动。
暖飒微微侧脸,看着车外灿烂的街景,内心无比凄凉,她弯唇浅淡地笑了笑,似自言自语地说:“谢谢你,谢谢你又及时出现救了我。我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话,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广告方案仍然要继续,不会因为发生了这种事而中止或者放弃。我不希望因为广告的原因,拖延了产品上市的时间。”
谢政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恨得牙痒痒,“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心广告?”
“就是因为都到这个时候了,才更要关心广告。”
“纪暖飒!”
“谢谢,真的谢谢你。”
面对他的暴怒,暖飒忽然微笑轻柔似水,一下子就把他的怒火扑灭,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先回家吧,回去把伤痕处理一下,早点休息。”
“嗯,明早……麻烦你载我到公司。”
火气刚下去又被她挑起来,谢政远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咯咯”作响,气到一个字都不想说。
偏偏不知死活的某人一点都不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抬手掸了掸衣肩,以气死人不偿命的轻松态度说道:“我会戴口罩的,不会让人看出他们的头儿挨揍了。”
谢政远无语地翻白眼,懒得跟她浪费口舌,加快车速驶回家。
这个点谢家的人都已回屋,只有江川和霞姐还在留守,他们看到谢政远和暖飒一同下车进屋,讶异地对视一眼,快速迎上去。
“二少怎么回来了?澳门结束了?”江川问。
谢政远有意无意地把纪暖飒往身后遮了遮,恰好她也低着头,散着发,他的肩膀能挡住一些,“结束了,家里人都回来了吧?”
“嗯,都回来了,二小姐今天也出院了。”
“既然都回来了,去休息吧。”说完,他向楼口走去,暖飒见他一动,立马小碎步跟上,始终低着头。
霞姐看着暖飒的背影,疑惑地嘀咕道:“三小姐怎么披着二少的衣服?还是反着穿?”
闻言,江川看过去,不禁皱起了眉。
没多久,谢政远又下楼,想到厨房里找冰块,可看到那两人还在,只好换成两罐冰啤。
江川对此万分不解,霞姐也看愣了眼,问:“二少是怎么了?从来不会这么晚还喝啤酒,而且大晚上的天气凉,怎么还喝冰过的?”
纪暖飒刚把衣服换好,谢政远就带着药箱和啤酒来敲门,她开了门,本想着在门口接过他的好意就可以了,没想到对方过分自觉,门一开就大步越过她,进到屋里去。
“你怎么……”她赶紧闭上嘴,瞅了瞅三层楼上住着的胡妤和纪暖姿那边没什么动静,赶紧关上门追进屋,“你进来做什么?”
谢政远打开药箱,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看都不看她就把啤酒塞到她手里,“自己拿着啤酒敷一敷脸,坐下来,我给你把伤口清理清理。”
纪暖飒把两瓶啤酒贴到脸上,依然站着,“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睡吧。”
谢政远咬牙抬起头看着她,那幽深的眸光仿佛被冰水浸过,扫到身上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纪暖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我可以自己清理,不用麻烦……”
“可以什么可以?!一点清理伤口的意识都没有!”谢政远握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拽到沙发上坐下,紧接着就去拉低她的领口。
“你做什么?做什么?”暖飒吓得往后缩,由于双手捂着啤酒罐,只好用肘部护住领口,不让他碰到。
谢政远啪一巴掌打在她手肘上,扯开她的胳膊,继续刚才的意图。
暖飒又疼又惊地瞪起眼,觉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保持用啤酒瓶敷脸的姿势斥问:“你到底要做什么?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你就快回房间去休息吧!”
谢政远不耐烦地抬眼瞪着她,“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没有啊,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如此,你躲什么?”
“我躲……喂,谢政远,再怎么说你也是结过婚的成年男人,男女有别!男女有别这个道理懂吧?这深更半夜,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你拉低我领口说要给我清理伤口,像话吗?”
谢政远简直对她无语死了,从去澳门之前那晚开始,他就发现她看似严肃正经的脑袋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腐败的思想。
他不管她排斥与否,先用棉签棒沾了消毒水,漫不经心地说:“你全身赤裸的样子我早都看过了,还说什么像不像话?”
“什么?什、什、什么时候?”
“你发育之前。”
“……”
“大概八岁的样子……咦,八岁的话应该是小姑娘了吧?可是那个时候你一点也不害羞。”
“……”暖飒一脸的好奇转变成无奈气馁,带有点正经地坐下,“谢政远,说真的,我八岁的时候你真的见过我吗?可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没心没肺的家伙怎么可能记得?”
“喂——”
“好了,别动了,先把锁骨上的这条鞭痕处理了。”
谢政远叫她别动,她还是往后躲,惹得谢政远不爽地瞪她一眼,按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伤口。
“疼吗?”
“还——好……不算什么。”
“那刚刚倒抽一口气算什么?”
“哎!”
“我给你包扎一下,这两天就别穿低领的衣服了。”
“从到展飞开始,我什么时候穿过低领的?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衬衫、裤子、裙子,标准的OL装扮。”
“嗯,继续保持。”
暖飒垂下眼帘瞅了他一眼,看他样子专注认真,心中飘起缕缕感动。
“你刚刚说我八岁的时候你见过我,是真的吗?”
谢政远涂药膏的动作滞了一滞,“嗯。”
“真的见过?”
“见过。”
“那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啊?”纪暖飒转了转啤酒瓶继续冰敷,陷入回忆的神情有一种别样的严肃,与工作不同的严肃,专注地思考片刻,她开始了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说实话,谢政远,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认为八岁是我人生的分水岭,因为我八岁的时候经历了一场车祸,我爸说我昏迷了一个月,不过我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久。奇怪的是我醒来之后,竟然一个人都不认识!光是认清楚爸爸妈妈都花了三天的时间呢!唉,其实这些我也是听来的。你说小孩子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八岁开始吗?如果说是从八岁开始的,那么八岁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也很正常吧?”
鞭痕已经包扎好,谢政远抬起头正视她满脸问号的脸,被她拿双手捧着啤酒瓶冰敷的模样逗得哑然失笑。
“笑什么?”
“没什么……你记得篮球吗?或者是篮球场?跟篮球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