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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女佞臣洗白指南-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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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瑾清眼睫动了动,在白皙俊秀的脸颊上,覆下一层柔和的阴影。

    “好,时疫之事事关重大,还望傅大人将此『药』方保密。”她轻声道,“我这就去回禀圣上。”

    傅医官俯下身去:“下官领命。”

    在圣上所居的大殿,内里丝竹之音不绝于耳。因着时疫,宫中病死了好几位嫔妃,这位可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周文帝显然是饮了不少酒,双目定定打量着苏瑾清,才拖着调子打了个嗝:“你——是苏爱卿吗?”

    苏瑾清敛眸,跪下行了一个礼,“陛下,关于时疫的『药』方子已有些眉目,故而臣前来回禀。”

    周文帝的注意力却显然不在这个上面,面上笑迎迎的:“等等,你先瞧瞧,这些舞姬都是懿阳送给朕的。爱卿替朕办事素来辛苦,朕全都赏赐给你如何?”

    懿阳长公主?

    她近来对这圣上可谓是格外的殷勤啊。

    宁樱回想了一下,在原来的剧情中,她也算是反派的同道中人。为了扶植新君,出卖自己的驸马,公然与顾容谨作对,最终被顾元珏赐死了。

    见苏瑾清不答,内侍监忍不住低声提醒:“丞相大人,您这还没回圣上的话儿呢……圣上的恩宠,您是要,还是不要?”

    苏瑾清目光轻轻掠过她们,只道:“近来宫中时疫盛行,臣只愿圣上圣体隆安。”

    “也罢,也罢……”周文帝放下酒樽,不耐烦的掀了掀皇袍:“既然丞相大人不要,你们还不快滚下去!”

    “……是。”

    一时间,大殿中再无一人,连左右的内侍也吓得退了下去。宁樱立在那儿,忽然觉得这个皇帝状态似乎不太对。

    周文帝的目光淡淡瞥了过来:“苏爱卿,你虽年轻,可也得想想婚配的事情了。”

    苏瑾清的呼吸几乎屏住,十指掐进深褐『色』的朝服中,捏得有些紧。

    “……陛下,中书省收到许多朝臣上谏,时疫兴起,百姓惶恐难安,陛下应当亲临城中查探民情,以安定民心。您觉得呢?”

    “……大胆!”周文帝言语中隐有怒意,顿时大殿内寂静无声。

    “那群老狐狸居然敢让朕亲自去?!若是朕不幸染疾怎么办,拉他们去陪葬吗?!”

    “苏瑾清,如此荒谬的言论你为何不拦截下来,还要呈禀到朕的面前来?!嗯?”指节重重敲打在桌案上,发出剧烈的“咚咚”声。

    008吓了一大跳。

    苏瑾清垂下眼睫,轻轻抿了抿唇:“陛下请息怒。”

    “——若是陛下不愿意离宫。臣倒有一个办法。臣今日去了太医院,院判说能治愈时疫的方子……似乎已有了些眉目。”

    周文帝眉『毛』一挑:“什么?”

    苏瑾清重复道:“陛下,根治时疫的方子,已成功了。”

    周文帝嘴唇一颤,这才缓缓松了手:“那,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让太医院的那些人加紧动作!”

    “不过臣需要一个人试『药』,望陛下恩准。”苏瑾清言语轻缓,却极为坚定。

    “谁?”

    她顿了顿,身子跪伏下去,声音有些发紧:“——请陛下恕罪,此人是宁王世子,顾元珏。”

    顾元珏?

    就是宁王那个胆大包天的逆贼之子么。

    ……父债子偿,自己可没打算放过他!

    “为什么?”周文帝声音发冷。

    苏瑾清抿了抿唇:“臣同院判谈过,宁王世子也患此不治之症。但近日服用了『药』方后,却有了好转的迹象。留下世子,一则试『药』,二,则是为将他的血『液』,用作研制『药』引。”

第38章() 
防盗章,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哦~  可谁能想到呢; 在这『乱』世之中,最得圣心的宠臣; 竟是一个年轻体弱的少公子。

    院子里的窗棂前; 苏瑾清身拥着雪白大氅,跟前摆着一个暖融融的炭炉。烛火勾勒出的轮廓柔和俊秀; 但仍能看出苍白脸颊上的一缕病『色』。

    不一会儿; 从王庭里头来了人; 是王上身边的内侍监。苏瑾清整理了一下衣袍冠帽; 淡淡垂眸; 准备接旨。

    内侍监笑盈盈的,捏着圣旨的指尖却不由的紧了紧。

    这位苏丞相清冷如玉,加之脸颊处因病染上的苍白颜『色』; 几乎像是随时都能融化在空气中似的。

    只是……可惜咯; 难得这么一个能得圣宠的少公子; 这副皮囊也是绝顶的好; 身子……哎; 却是无福消受。

    内侍监想着; 却也无声的跪下去; 面上还余着几分恭谨,压低声音道:“……苏公子; 这些是陛下谴奴才送来的案卷; 其中还包括前些时日; 丞相府上遇刺的那几册。陛下的意思是……全交由公子处置。”

    苏瑾清眼帘微掀,欠首行礼:“是,臣领命。”

    谁都知晓苏丞相在圣上心底的分量,内侍的身子不由俯得更低了,“公子身子弱,圣上还命奴才送来这些上等的补品。公子……可千万记得,别把自个儿给累着了。”

    苏瑾清抿了抿唇,神『色』仍是淡淡的,“谢过陛下,臣会谨记在心的。阿奴,去送送宁大人吧。”

    谴走内侍监,苏瑾清才随手翻起档案来,指尖划过书册上干燥的字迹,秀眉不由轻轻蹙了蹙。

    前些日子丞相府上遇袭,她虽早已下令将那些人处理干净,却只怕大理寺的人办事并不忠心,根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倒也无妨,反正她也快离开了。

    苏瑾清阖上眼帘,静静的想着。

    “公子,这是从东南方向来的信鸽身上取下来的。”短暂的寂静后,贴身侍卫越渐离入内。

    苏瑾清接过密函,细密的眼睫一根一根覆下来,“咳咳……”

    目光掠过,如玉的面庞中并未有什么波动,苏瑾清只轻声吩咐:“备马吧。”

    越渐离看了看她,颇有些忧心的道:“可公子身子不好,若是急事也可放一放,除了圣上,还有什么人敢让公子亲自去见呢。”

    她摇了摇头,“不必,这件事情,也该是时候处理了。”

    那密函丢进了火盆中,暖融融的火舌将密函『舔』舐得连一个角都不剩,最终皆化作了灰烬。

    借着日出前的微光,丞相府的马车驶出京都,往东南方向的蜀山云涯岛去了。

    云涯岛上的山间,风雪弥漫,白雪一层层铺落下来,『迷』了人的眼睛。

    苏瑾清捏着剑,步入了风雪中,清隽俊秀的脸庞隐隐有些变化,但很快便掩了下去。

    ……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

    其实她幼时原本是蜀山弟子,当年旧事发生后却与蜀山再无联系。而此时堵住她的去路的人,也正是他昔日的同门。

    而今日她回来,是来完成一个约定的。

    “师兄。”对着廊下的那个人,苏瑾清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了。”

    宋昊离没有看他,却长长舒了一口气,“……是啊,已有整整三年了。”

    她的跟前摆着一柄精致通透的棋盘,而棋盘下面,则是若隐若现的短匕首,取人『性』命最为有用。

    “师弟,事已至此,将偷拿的兵书还给蜀山吧,你已走不掉了。”

    在宋昊离的身后,还站着其余两位蜀山弟子。苏瑾清认得他们,都是门下赫赫有名的师门楷模。

    “既然你们都来了,”苏瑾清凤眸微垂,平静的开口:“若有本事,就上来,将兵书拿走吧。”

    “——只不过,我也只能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没有本事的,恐怕……便再也得不到这兵法了。”

    蜀山弟子心底皆是一震。

    即使早已听说过这个背叛蜀山的少年的名号,但当那张苍白秀美的面庞逐渐出现在风雪中时,他们仍是心惊肉跳。

    ——行走于『乱』世的少年苏瑾清,果真同传说中一般,容貌出众得惊人。

    尽管如此,虽还有同门之情……可这也不能抵挡他们要杀他证道的决心!

    偷拿兵书,偷习阴阳术。于『乱』世之中,辅佐昏君,助纣为虐。

    ——苏瑾清这样的孽徒,根本没有资格苟活于世!

    宋昊离捏着剑,眼底淬着入骨的冷意。

    “瑾清,念及昔日同门之情,只要你交出兵法秘籍,我今日便可放你一命。废去你的武功,从此以后,江湖不见!”

    静静聆听着,苏瑾清眼底柔和下来,鸦睫间点满了雪间零落的碎光,似乎这宋师兄在说的,是什么荒诞的玩笑。

    见他不为所动,少年极不甘心,“瑾清!难道你忘记师尊如何教导我们,我们修习百家兵法,是为了辅佐良臣,使得大周的天下重归于海晏河清。可是你……”

    苏瑾清只顿了一下,精致的下颌才微微扬起:“师兄,你难道是第一日才知道,世人说大周朝的苏丞相,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么。”

    “——而且……莫不是师尊忘了教你,凡事皆得量力而行。否则……很有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么,嗯?”

    “孽徒!”宋昊离脸『色』涨得『潮』红,不由牙根咬紧,怒喝出声,“那不必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话音未落,宋昊离执起剑来。

    携着大雪里的逆风,锋利的剑刃已『逼』到了眼前,苏瑾清才轻轻取下身后的玉笛。

第39章() 
防盗章,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哦~  手书上所写; 无非是懿阳长公主收买丞相府亲卫; 夜闯镇抚司,最终嫁祸于苏丞相的供词。

    长公主目光掠过,淡淡一笑:“越渐离乃丞相府亲卫,他擅闯北镇抚司; 为何成了臣妹指使。皇兄; 难道您从未深究么。”

    她顿了顿,复又抬起下颌,言语间带着天生的傲然:“若臣妹当真有意收买,那侍卫又为何会临时反水?越渐离又现在何处?皇兄难道凭借一纸胡编『乱』造; 便要定臣妹的罪!”

    皇帝有些不自然,却见苏瑾清的神情仍旧冷淡; 连眸子都不抬一下; 仿佛这件事真的与他毫无关系。

    不错; 此事的确疑点太多。像苏丞相这样; 什么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 为何会掺和到锦衣卫的事情中去?

    “越渐离现在何处?”皇帝转向卫梓俞。

    卫梓俞紧绷着唇,淡淡禀道:“微臣失职,越渐离暗中被人所劫。拒微臣推断; 来人……必定深不可测; 且势力广布; 大内高手竟无一能敌。”

    锦衣卫都拦不住的人; 且根基深厚。

    卫梓俞这字字句句间,暗示的不正是顾容谨么?

    苏瑾清心底微微一沉。

    他们当日达成的只是守住她身世的秘密,而顾容谨的下场,却不在卫梓俞的关心范围内。

    “你这么说,朕倒听锦衣卫说起过一人——蜀山的掌门人,前几日也来了金陵城。”皇帝目光掠过顾容谨,冷声道:“你能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么?”

    顾容谨眸『色』微动,唇角抿了抿。即使这样的境况,他的言语仍旧从容且温和:“陛下,据我所知,金陵城中江湖势力众多。即使锦衣卫的卫大人,也师从墨家,身怀独门武功,不是么?”

    皇帝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当真如此?”

    “陛下,”苏瑾清径直接过话来:“此事与公子无关,请陛下明察秋毫。”这句话,师尊不方便说,但她可以堂而皇之讲出来。

    卫梓俞唇角微微一抽。

    “你信他?”皇帝眯了眯眸子,语意轻缓。

    苏瑾清:“是。”

    皇帝摩挲了一下扳指,不再回答了。

    没人知道皇帝的想法,偌大的殿内,骤然陷入令人不安的沉寂中。

    皇帝才收到锦衣卫密报,说的是丞相与蜀山掌门有三年的师徒情深,这让他无端生出忌惮来。

    即使他们真的曾有什么师徒的关系,那也不是苏丞相一而再、再而三袒护他的理由!他现在可是大周的丞相,不再那个人的弟子!

    内殿中寂静了一会儿。

    “苏卿,”皇帝按了按太阳『穴』,轻叹了口气:“上前来,为朕执笔吧。”

    苏瑾清微微一愣,连卫梓俞眉心也不由一挑。

    陛下已将内阁大权交于苏丞相,御史台便上谏丞相祸『乱』朝纲、独掌朝政,如今让他代为御笔,不知圣上有什么用意。

    要么是捧杀,要么,便是以大权大恩困住他,一年半载,丞相必定难以脱离朝堂。

    狼毫笔慢慢浸润在浓黑的墨『液』中,衬得执笔的手指细长而白皙,垂落的束发如漆。

    因为体弱,那双手并不有力,却不气虚,轻微的动作间,浸出几分少公子的冷淡、清雅。

    皇帝的眼神慢慢的凝住了。就在咫尺之间,第一次这么近,少年臣子那副冷淡、干净的皮囊完完全全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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