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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女佞臣洗白指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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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肌雪肤,宛如玉质。

    就这么一瞬,顾元珏微微怔住。

    ——他终现在于清楚,为什么顾容谨的心思会在一个佞臣的身上,为什么皇帝这么反常的维护一个出身寒微的少年臣子。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蜀山双剑,清俊公子,她其实就是个女子!她就是金陵城百姓口中的祸水!

    从那一日起,他的直觉并没有出错。顾元珏顿时觉得脑崩欲裂,双手『插』进了发根——若是从前凌驾于他之上,不断戏耍、施恩于他的权臣,竟然是个女子,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世子殿下,”她下颌微微收敛,浅浅的一笑:“你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可不太好啊。”

    “世子可别忘了,这是丞相府,若你的身份引人注目。随时可能落入陛下之手。”

    顾元珏再抬起头来时,双目微红,浑身微微颤抖。

    “苏瑾清,你到底想做什么?”

    语意中颇有些崩溃之意,苏瑾清不明所以。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静谧的夜空忽然传来了沉闷的钟声。

    显然是从宫城的方向传来,几乎响彻整座京都。

    不多不少,恰巧十下,这是诏告宫中皇后殡天的丧钟。

    可是当今天子中宫空设,哪里来的皇后?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前来回报:“丞相大人,越姬娘娘在两个时辰殁了。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内廷司严查此事。”

    “怎么回事?”苏瑾清问。

    “回大人,据太医院回报,是病殁的。”

    苏瑾清心里一沉,越姬是皇帝的宠妃,这么年轻的年纪,竟说没就没了。

    如今,皇上以皇后之仪送走越姬,可想其中的怜惜之情有多重。

    可越姬是顾容谨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没了呢。苏瑾清本能的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叮咚——宿主,第六个任务上线啦!】这个时候,系统跳了出来。

第30章() 
此为防盗章; 蟹蟹  那个时候,只有一人站在了皇帝的对立面,听闻这个人; 就是天子近旁的“宠臣”。皇帝暴虐多疑了这么些年,最后也栽在他的手里。

    “如今时疫肆虐; 无『药』可医。”他对皇帝上谏:“医官曾断言,世子的血可为『药』引,臣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皇帝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放下折子,斜睨着眼道:“爱卿从前从未替谁求过情,今日为了这与你关系不善的世子,为何也破禁了?”

    他微微顿了顿; 淡声道:“但凡对陛下有益之事; 臣不会隐瞒。”

    云里雾里的,皇帝就准了这人的话,无非只是无权无势的世子而已。一只仰仗他的鼻息才能存活的蝼蚁; 哪里值得他去注意呢。

    但是宁王血脉得以保下一条命来; 对那位进谏的少臣总归心怀感激。

    顾元珏一直尾随; 想赶上他的脚步。借着朦胧的光影,他的视野才终于清晰起来。

    “先生; 请留步!”

    他走得很急; 身着雪白的大氅; 逆着光; 墨黑的长发掩住清隽俊秀的脸庞。身子单有些薄,似乎随时都能融化掉。

    穿过了冰凉的重重宫阙,顾元珏才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气若游丝,淡如冰雪。

    就是身负恶名的内阁之首,陛下身边的那位宠臣。

    他正在派人向百姓分发时疫所用的兰芝草,听不见旁的声音。而在丞相府中,御史台告发丞相的文书堆积在桌案上,一叠又一叠,似是永远烧不尽的干烛。

    这样的人,都不像是那个世人口诛笔伐、清君侧的『奸』相了。

    紧接着,眼前所有的景象都在慢慢消失,又恢复成了顾宅的庭院。

    只有一刻的记忆,却像是把什么都变得通透起来了一般。

    为什么那个昏君忽然手下留情,为什么他能逃出金陵毫无阻拦。

    “苏瑾清。”顾元珏还未完全转圜回来,浑身一僵,猝然开口:“你究竟在玩弄些什么?”

    苏瑾清看了看他,默然不语。顾元珏这才发现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内息,强烈得像是要杀人。

    “难道我得以活下来,是因仰仗苏丞相么?按照苏大人的『性』子,你不是应该斩草除根才对么。”细细回想起刚才不知何处而来的记忆,少年半信半疑,咬着牙问。

    强烈的气息使得苏瑾清忍不住咳嗽几声,退了几步,握紧了身后的木梁,眸中却冷淡得连一丝颜『色』都没有。

    “世子殿下,是我让陛下放了你。”她挪开了眼,“不过我这么做,只因为你还有用罢了。”

    细碎的暮『色』悄悄落满她的脸颊,使冰雕一般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殿下可细想,既然你的『性』命根本不重要,我又有什么理由置你于死地呢?”

    一时间,冷意交织在空气中,两人都不再开口了。

    “你别忘了,我从不为任何人,只为我自己。可惜这个道理,殿下到现在才明白。”

    唇角旋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苏瑾清重复了一句。

    这一丝淡笑宛如霜雪中的初阳,落到顾元珏眼中,却只剩下刺目。

    他这么恨苏瑾清,如今却要感恩她的垂怜。可她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年轻的少臣罢了。

    ……这样的人,又与蛊有什么区别?!

    转瞬的沉默后,嘶哑的哀鸣冲破喉咙,少年骤然收了力,朝竹林深处凌空而去。

    他从前所有的意识,还有信念,都在顷刻间崩塌。

    不是苏丞相佞臣作祟,而是他自己太无能!那个人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耳畔疾风掠过,琴声骤然而止,顾容谨起身,恰好看见顾元珏携着轻功消失在竹林处。

    萧策隐欲言又止,顾容谨摇摇头,止住了他的话,清冷的目光恰好与苏瑾清四目相对。

    却见弟子只是欠首一礼,除此之外,再无什么解释,甚至……连半句质问都无。

    顾容谨垂下眸去,不再多说什么。

    支线任务里还有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查出锦衣卫镇抚司遭遇暗袭的真相。镇抚司素日里被卫梓俞锁得密不透风,若要从外面查,即使是天子去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宁樱犹豫再三,最终选择从内部开始查。

    北镇抚司是京城重地,周遭防卫极为严密。外三层,里三层,皆是大内高手,护着其中的灵舒阁。

    灵舒阁中,则保管着历代皇帝的亲笔密函,或是锦衣卫的门规暗条,乃锦衣卫最高机密的所在。便是皇帝亲至,也难以一见,更不必说朝中官员。便是百官之首来了,也会被拒之门外。

    而卫梓俞既然要策划出一场暗袭锦衣卫的大戏,文书通信是必不可少的。整个帝都,存放这些密信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他一手掌控的灵舒阁。

    所以宁樱断定,灵舒阁中必有证据。只是怎么才能进去,倒是现在最大的难题。

    镇抚司遇袭已有数日,但京城的风声还是紧的很。日还未落下,宵禁便已开始。

    苏瑾清换上便衣,刚一出府,便看见了顾容谨。一袭素衣胜雪,白皙俊美的面容宛如仙尊,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你一个人?”顾容谨看着她,问得自然而然,“是去灵舒阁么。”

    其实她并不是一人,为了掩人耳目,她让越渐离隐匿在暗处护卫。一旦遇到危险,相府亲卫便会出动。

    “……师父。”苏瑾清轻声开口:“您为何知道了?”

    顾容谨淡淡的抿唇:“能让你乔装前去的,必定是你不能进入的地方。而放眼整个金陵城,你不能进的,除了镇抚司的灵舒阁,还会有哪儿呢。”

    目光不着痕迹划过她腰间的短匕首,他肃容道:“你今日,难道是想靠着你的阴阳术硬闯入阁中么?”

    阴阳术是江湖中的歪门邪道,如果承认了,师父一定生气,宁樱正在思考如何应对,顾容谨已温声打断了她:“不必解释了,蜀山剑法与阴阳术相生相克。为师今日与你同行,以压制你体内的邪术。”

    苏瑾清顿了一下:“师父也要同去?”

    “为师如此招摇,便是为了引人耳目。”他微微颔首,压低了声音:“将来若有人疑心于你,便可告知你与为师一道,以此洗脱嫌疑。”

    宁樱:“……”

    008:【师尊这波『操』作,可以的!】

    宵禁前的大街上行人稀少,苏瑾清早已探查好地图,从镇抚司南大门入守卫最少。而镇抚司百户每三个时辰换防一次,下一批抵达时必定察觉异样。

    所以,他们今夜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

    偌大一个灵舒阁,本来由无数间房组成,但机关布局众多。楼阁之中,起初还前路分明,而他们上了几层楼后,竟发现走廊的走向变得愈加曲折『迷』离。

    不知疾行了多久,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前方终于明朗起来,是一间带着光的暗室。

    越渐离在前面引路,石门开启,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迎面而来。苏瑾清心下一动,这个地方,未免太过眼熟了。

    【……】连008都看出了有些不对。

    不错。

    这间内室,他们是来过的。

    内室的壁上挂有画着梧桐的画像,还有难以分辨的图腾,因为生得怪异,所以刚才宁樱一直留心着。

    ……他们明明是沿着楼梯往上走,饶了这么大个圈子以后,竟回到了原处!

    “这难道就是墨家的奇门遁甲之术。”骨节分明的手指拂过墙上纹路,顾容谨淡淡道:“锦衣卫前指挥使金大人师承墨家,一手建造了灵舒阁。”

    “师父小心。”苏瑾清道,“这儿落入卫梓俞手中,四处都是陷阱。”

    “公子!”正在此时,越渐离忽然出声唤道:“属下发现这儿有机关术!”

    循声望去,越渐离所在的地方的确有一个隐秘的机关,但越渐离学的是霸道武功,所以才对这样的精妙机关束手无策。

第31章() 
防盗比例  即使司马霜并没有“从实招来”,但皇帝已起了疑心; 很快将案子下放给了刑部。刑部本就是苏瑾清的人; 将伯恩侯府带回来的长安证人审查了一番; 不过几日,便巧合般的『露』出了所有漏洞。

    事已至此; 那只有一个猜测了,这些人证; 根本并非普通的证人,而是伯恩侯府用来对付苏瑾清的棋子。

    这些供词呈到皇帝跟前,即便伯恩候当真是无辜的,也逃不过诬陷丞相的罪责。更何况; 连刑部尚书回禀圣上的每一个字,都是苏瑾清提前布下的棋子,圣上又怎会不动怒呢。

    连伯恩侯府的面都未见,皇帝便命他写罪己折子; 将诬陷丞相的前因后果公布朝堂。

    苏瑾清来找师尊的时候; 他正在监视商帮出海的商船。翻滚的海风携着夕阳; 司『药』舫的成员遍布港口的每一个角落。帝都的港口吞吐量巨大,每日都有驶出的和着烟尘的巨轮。

    谁又能想到; 这样煊赫; 无上的盛世图景,背后藏着的; 却是一个充斥着衰微; 面临着黄昏日落的国度。

    “听闻伯恩侯上了几道折子要求面圣; 都被你指使内阁拦下来了。”顾容谨肃容道。

    灯塔的灯火,和着天幕的雪光,角落里的明亮,似乎都落到她的身上了。

    像苏瑾清那样,宁樱对着顾容谨行了一个礼。其实说起这件事,如果不是长公主自己先动了歪心思,用一个长安舞姬诬陷她,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上了自己的圈套呀。

    但苏瑾清在顾容谨面前向来是极恭谨的,所以绝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师父是否觉得弟子这么做,有违道义。”调整成淡淡的神情,宁樱开口道:“师父从小教导弟子,身承蜀山一脉,道义重于『性』命。即使弟子远走江湖,至今也不敢忘记分毫。师父若不高兴,就请惩戒弟子吧。”

    顾容谨唇角微微一抿,摇了摇头:“为师并无此意,你虽是为师一手教养,可如今毕竟也已长大。”

    他转过身来,握了握弟子的手,如同在蜀山上指导剑法那般,带着几分安抚。

    其实顾容谨原本想说的是,你的『性』命,比虚无的道义更重要。然而这话没能说出口,最终变成了淡淡的告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全好自己。”

    苏瑾清眨了一下眼,“其实弟子也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师父。”

    顾容谨颔首:“好。”

    “师父此番为何出世,又为何前来金陵?若师父真的只是为了继承金陵城中的司『药』舫,又为何会将线人布在朝中各司?”

    苏瑾清的指尖捏着司『药』舫的线人名单,直视着师父。她并没有将此事声张,但被自己的师尊隐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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