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是什么味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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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在原地失笑连连,郭煊瞅准了他手中的炸鸡,拿起签子准备『插』上一块,谁料江衍忽然侧身,他扑了个空。
江衍冷冷地觑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吃一个,以后排练你就一个人留下来陪我练习,天天如此。”他是这次毕业大戏的组长,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郭煊听了连忙告饶,讪笑道:“你又不爱吃这些油炸的东西,干嘛不拒绝她?我帮你吃掉也是避免浪费粮食嘛!”
他转身就走,“从今天起,我爱吃了不行?”
第二日,下午,图文剧场里举办了一场关于择业的讲座,全体大四学生务必出席。赵音淮甫一进入剧场,就看到了坐在前排浓妆艳抹的表演系学生们,显然是上午刚在剧场里排练过的。
坐在人群中央的江衍与她对视了一眼,后者撇过脑袋,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坐得离他老远。刚坐下的她就后悔了,自己没事瞎闹什么别扭,人家要是真撒手不拍了怎么办。
讲座就在她的矛盾担忧中开始了,下午的讲座听得人晕晕乎乎的,大部分人不是玩手机,就是像那帮表演系学生一样,睡得混天黑地。
赵音淮伸长了脖子,终于瞥到了戴着弯檐帽,双手环胸,睡得安详的江衍。她撇了撇嘴,这家伙真嚣张,坐在剧场的正中央,还睡得这般毫不遮掩。
来开讲座的老教授虽然看着台下不争气的孩子们连连叹气,但仍忘我地动员着应届毕业生们多样地选择工作,并且强调艺术这条路过窄,若是被迫转行也不要钻牛角尖。
赵音淮听得连连点头。
不知是教授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手滑,话筒没拿稳,一下就砸到了舞台上。
“咚……”的一声巨响,震醒了所有酣睡的同学。
众人的怨气声刚刚响起,却不料江衍忽然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拿下帽子,当作枪,凌厉指向教授所站的位置,大声吼道:
“大清已然亡国,我等奉大统领之命,捉拿顽固反抗的清兵,还不赶紧放下洋枪,束手就擒!”
话毕,他清醒过来,呆愣在原地。
他藏在帽子里的清朝男子特有的马尾辫『荡』了下来,半截光头上,一颗饱满的汗水滑落。
声旁的表演系同学各个都瞪着双牛眼,嘴巴大张,哑口无言。
学校花重金聘请来的老教授,正在捡话筒的手一顿,又默无声息地放到了地上,他紧张地慢慢直起腰,双手缓缓举起……
骤然,全场哄笑。
独独赵音淮一个人,痴痴地望着观众席上那身体僵硬的人,只有她知道,他刚才念的,是她呕心沥血编写的台词。
她再也不担心今后的长夜漫漫,反正有她那嘴硬的军官作伴,许她山河烂漫,守她家园永安。
***
身旁的座椅已透凉,赵音淮动容地看着荧屏中的117坐在轮椅上,被同伴的飞船接回地球,迎接他的是全球的欢庆,他看着基地门前屎壳郎奋力地推屎,忽然笑得别样的灿烂。
旁边的女孩又忍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反驳自家男友道:“我瞧江衍演技挺好的。”
男友冷哼一声,“那你就瞧着吧,他这样没演技的明星,只能吃青春饭,在国外给老外卖笑就算了,回国随便演部都市剧,保准『露』馅。”
在一旁听了个完全的赵音淮,牙齿咬得咯咯响,这人否定江衍的演技,就是间接否定她看人的眼光。
毕竟她当初巴心巴肝地找江衍演毕设,一方面是自己想借机和他走近,另一方面,实不相瞒,她在认识江衍前,就在学校剧场偷看过他们班演的《死魂灵》、《纪念碑》等十几部话剧,江衍绝对算得上最出挑的那个,她指的是演技。
她知道,一个人不能做到被每一个人喜欢,凡事较真,受苦的只会是自己,所以江衍选择了回避,但赵音淮别的优点没有,仅有护短一条,当即瞪向那个说话的女孩男友。
那男孩身子被激得一抖,望了过去,隔着两个3d眼镜,都能感受到身旁那个捂得严实的阿姨之怨气,滔天不灭。
店内洋溢着淡淡的实木芳香,有点像清晨公园里的工人们除草时的味道。
“我可以逛逛吗?”她问。
他微笑颔首,“当然了。”
她漫步在几乎全是木质家居品的商店里,不,说是一间房间应该更为贴切。并不像其他盈利『性』质的小店,商品罗列整齐,明码标价。
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原木『色』的,并未粉饰华丽的外表,透着中式的古老,也饱含西式的简朴,观之忧清,品之心静。
她注意到圆桌上有一座木座手拉台灯,灯罩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清新飘逸的几个字,“招收木工学徒”。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赵音淮环顾四周物品,大到储物柜,小到车载装饰品,种类繁多,却无一不精致,她心里惊讶不已。
“嗯。”他走到房间尽头的长桌旁,将照明打开。她这才发现整间屋子没有一台现代化的机器,全是最原始简单的锤子、锯齿等工具。
原以为他只是参与家居品的设计,没想到连制作都是亲手完成。
她端起桌上的木碟,连底部触『摸』起来都是光滑无粒,也只有全手工的技艺,方才能细致到这般地步。
工作在新媒体前沿的她,最是清楚在这样机械化程度颇高的时代,传统手工艺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从科教频道的纪录片亦或者是偏僻落后的乡野,许还能找到些踪迹。
他摊开抽屉中拿出的稿纸,看向她,“现在的人被社交支配,很难用心专注于一件事,更是没有机会体验一心一意的美,恭喜你,今天有了这次机会。”
她配合地扬起受宠若惊的神『色』,支着下巴靠在桌上,等待着他开始作业。
他把目光挪回稿纸上,温和的眉眼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她道:“你要不坐得远些,免得被木屑呛到。”
“没事的。”她眨了眨眼睛,似催促。
傅行知不再耽搁,拿起木箱里小拇指粗的刻刀,全身心地投入到已见衣柜雏形的半成品中。
“沙—沙沙……”
整个下午,工作室里除了木头的雕琢声,再也听不见其余声响。赵音淮就像定在座位上似的,连呼吸都不由得放慢了下来。
第四十四章()
宝宝你订阅要达到50%; 才能看到正文; 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二叔一指斜前方,“小姐姐,你是『色』盲么,我的车是烟灰『色』; 那才是银灰『色』。”她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 果真见到一辆几近报废的雪铁龙。
她还委屈起来了; “我瞧着差不多的。”
他见她一副生怕被扔到开水里的青蛙怂样; 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时,楼道内悠闲地走出一人,手里仍旧牵着宝贝的爱犬,一眼发现了面前的事故; 不忘夸张地点评; “哟; 报应来了。”
二叔眯眼审视了一下老张,忽然对蔫了气的赵音淮低声道:“想不想将功赎罪?”
“啊?”她听得懵懂。
“上车。”甩下了一句话的他,快步坐上了主驾驶位。而犯了错失的她; 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地在副驾驶上安坐。
面前被他递来了一把钥匙,“还有刚才那份智障的勇气吗?”
她一脸『迷』蒙地接过,见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那辆雪铁龙,心中忽然灵光一闪; 见他笑得别有深意。
她瞬间重振了雄风; “有的; 智障儿童欢乐多!”
他不再耽搁,二话不说地发动汽车,看似离开,实际上悄无声息地往雪铁龙的方向『逼』近。
他提醒道:“准备了……”
“嗯。”她手握着钥匙,伸出了窗外。
“注意安全。”刚说完便猛踩油门。
那头还在看笑话的老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大喊道:“你们住手!!!”
可是他们却早已没有了回头路可言,钥匙尖大力地亲吻着雪铁龙枯老的肌肤,银『色』的丝屑在尘海中飞扬,留下了一条细长的“草莓”痕迹。
“去他娘的!!!你们两个给我站住!!!!!!!”老张歇斯底里的怒吼老远还回『荡』在他们的耳畔。
赵音淮笑得忘我,伸手和二叔击了一掌。“哈哈哈哈哈……呃,应该没有摄像头的吧?”她记得她巡视过,并没有看见。
“有的,就在单元楼的拐角处。”他坚定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忽然掠起担忧的眉头,他睨了她一眼,“没有把握还敢胡来?你真是可爱。”
她听着这“可爱”并没有夸奖的意味,又一副大逆罪人的样子,塌下了头。
“放心吧,我经常到暧仪家来玩,所以对这小区还世有一定了解的,刚才那地是个视觉盲点,拍不到的。”他语气坚定,似给她服了一颗定心丸。
他单手撑在她的靠背上,倒车,掉头,“我们现在去酒宴吧。”
她点了点头,都说男人倒车的姿势是最帅的,只是她此时没有心思观赏,而是悄悄从包里掏出手机,开了机。
“叮叮叮叮……”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一两分钟方才停歇,她仔细一看,都是江衍做的好事,47个未接来电,百来条语音轰炸,主题只有一个,问她在干什么。
她撇了撇嘴,看到最后一条,是他半小时前发的:
她翻了个大白眼,敢情就是拿个箱子,催得这么急哦,飞快地回了句话:
刚把手机切换到浏览器界面的她,就看到他来了消息,好似守在手机边似的:
她看了眼时间,刚刚早晨十点半,今日的要事就是参加婚宴,现在连酒店都还没到,就要她回去?
他一副自己是国家『主席』的姿态,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然后他就真的没有再回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赌气。赵音淮懒得理会,以他那大爷的个『性』,肯定是调头回家了。要吵还是要哄都留给上班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是她宝贝的休息时间。
“男朋友吗?”他随口一问。
她心里一嘲,面『色』却不改,“怎么可能,一个重度『迷』恋我的精神病患者。”
“哦。”
她专心地搜索着:牧马人的后视镜掉了,得赔多少钱?
网络上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有一个哥们猜测道:“可能得个三四万吧。”
“咔擦”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扭头看向汽车右侧光秃秃的一片,她叹了口气,对正在导航的二叔道:
“那个……你这车买保险了么?”
他眼波涟涟,笑容似水,“没有。”
她心碎成渣,成雾气,成细胞。痛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勇,但还是勇于承担自己的过失,咬牙道:“那修理的钱我来出好了。”
他竟没有半点的婉拒的意思,“嗯,也只有这样了。”
她带着商量的语气,“呃……可以分期付款吗,一年内还清……”
“那最好了。”他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啊?”
他支支吾吾,“我说你能还清是最好的了,不过,我不用手机支付的啊,只收现金。”
她奇怪地打量着他,普通话里带些静昌口音,应该是本地人。打扮也自成味道,不像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竟然可以在这个许多贩卖机只允许手机支付的年代,坚持使用现金的本心,可敬可贺!
“知道了。”她回答道。
“喏,我的联系方式。”他趁等红绿灯的时候,从汽车上层的镜子夹层里取出名片,递给了她。
她轻瞥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同时把自己的名片作了交换。
兀自望着窗外回味,心中默念,傅行知,家居设计师。
待二人匆忙赶至酒店的时候,司仪已经开始念祝词了,好在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热情地招呼傅行知快过去,同时目光灼灼地望着赵音淮,似要把她浑身凿出个洞般。
“行知啊,叫那姑娘一起过来坐啊。”傅行知的母亲笑得深意。
傅行知看了一眼赵音淮,明显在征求她的意见,后者连忙推辞了,找了处偏僻的桌子,一屁股坐下。开玩笑,她又不傻,把那些亲戚的眼光看了个明白,若当真坐了过去,一场饭过后,岂不是盘问得只剩下皮包骨?
况且尴尬的是,她和傅行知,认识了还没超过三个小时,她可不趟这浑水,手机里还有一个烦人精没有解决呢。
幸而暧仪的亲戚都是礼貌的人家,除了多看了她两眼以外,并没有过来打扰她,她舒了一口气。
婚礼顺利地举行着,除了新人过来给她敬酒外,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