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眉剑出鞘-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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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抓抓后脑勺,显得很是为难:“必须回答?”
“必须回答。”
对肖铎的了解越深,她对自己的不自信也越来越强烈——不真实的幸福感总让人患得患失,担心有哪天会失去这份错觉,只好用徒劳的质疑反复证明。
男人声音低沉地回忆道:“你还记得巴黎警方驱赶难民,我从大巴车上破窗逃出来那次吗?”
杨梅瞬间被拉回到美丽城的地铁站,那斑驳的墙壁、嘈杂的声响似乎都历历在目,就连鼻翼间的空气也变得『潮』湿而稠腻。
“我受了伤,你带我回公寓治疗。”
咽了咽口水,肖铎继续道:“你既不怕我来历不明,也不嫌弃我浑身脏兮兮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我当时就想,这女孩的心怎么这么大啊?”
杨梅气得锤了他一拳,指关节砸在结实的手臂上,将大部分力气反弹回来。
肖铎耸耸肩,表现得不以为意:“我找你要蛋糕面包,你每天都把量备齐;摆摊卖的钱,你也从来不数。我琢磨着,如果让你孤身留在巴黎,怕是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杨梅怒极反笑:“敢情儿您跟我在一起是助人为乐啊?”
“差不多。”
肖铎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这个世界并不美好,每个人都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如果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能生存,就让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再抬起眼,他那黢黑而深邃的瞳眸中,仿佛有光线流动,继而凝固了时间。
第52章 胜利者()
晚饭后; 照例由肖铎洗碗。
尽管他坐在轮椅上; 行动很不方便,弯腰收拾餐具更是困难重重; 一直以来却坚持承担这份工作——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杨梅争抢过几次,均遭到对方拒绝:“我受伤的地方是膝盖; 又不是手臂; 尽己所能而已。”
“我是怕你洗不干净,”她好气又好笑,“到头来还得靠我返工。”
肖铎选择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一边加大手中的力道,摩擦碗碟发出声响,一边头也不回地反驳:“那也比你直接洗容易。”
事实证明,从小在运动队长大的孩子; 具备足够的生活自理能力,洗的碗可以当镜子照。
杨梅如今已不再跟他客气,往往会抓紧时间打扫卫生、整理衣物或者放洗澡水; 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并非是她闲不住,而是享受这份无言的默契; 乐于和对方一起经营专属于彼此的生活。
待到肖铎推着轮椅从厨房里出来,浴室里早已蒸汽弥漫; 装满了热水的浴缸令人心驰神往。
“你确定还是要自己洗澡?”
怀抱男人的换洗衣物,杨梅背靠在卫生间的门板上,挡住了他的去路。原本俏皮的一张小脸紧皱着; 像个忧心忡忡的老太婆,显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他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挠了挠后脑勺:“没事的,大不了让医生再换块石膏。”
女孩撇撇嘴,语带嘲讽:“对哦,反正挨骂的不是你。”
回想起匈牙利医生的臭脾气,肖铎深感自责,当即作出保证:“我下次一定跟他解释清楚,绝不让你再挨骂。”
“骂你也不行啊。”
杨梅摇头,抛出自己的论点论据:“咱俩都这么熟了,就算让我帮你洗个澡,应该也没什么?”
他们不是第一次为这件事争执,如今有了医生的意见撑腰,她才表现得格外坚持——只见两人大眼瞪小眼,在沉默中各自掂量,试图确定彼此的态度——幸好水龙头还开着,浴室里传出潺潺的留水声,掩盖了此刻的尴尬。
杨梅做了个深呼吸,索『性』弯腰给对方脱衣服,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肖铎抬起头,目光闪烁不定,白皙的脸颊上尽是可疑的红晕,态度却异常鲜明:“别,我真的不想这样。”
为了掩饰紧张的情绪,她假装理直气壮地反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自己洗澡,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废人……”
“谁说你是个废人?”
听腻了对方的种种理由,杨梅忍不住呛声质疑:“伤员本来就该接受照顾,我帮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和帮你洗澡没有任何区别。”
肖铎否认:“不一样,那些事情的确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但我明明可以自己洗澡。”
除了会打湿石膏、影响伤口恢复之外——杨梅暗自腹诽,却也不好继续固执己见,只好甩手站起来,负气地说:“随你的便。”
肖铎耸耸肩,没再说话,而是低头推着轮椅进入浴室,随手关门上锁。
他也明白杨梅的良苦用心,所以特别注意保护膝盖,待到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卫生间的大门再度打开,已是两个小时之后。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挂钟指向了十二点。
杨梅背对洗手间,正抱臂坐在沙发上,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她的影子被灯光拉成长条,笼罩了地板和墙壁,制造出十足沉闷的低气压。
肖铎推着轮椅绕了大半圈,终于来到沙发前,故作轻松地搭讪:“还没睡?”
用余光瞟了男人一眼,杨梅简明扼要地做出结论:“肖铎,我要帮你洗澡。”
这不像在讨论日常生活,也不像是征求意见,却仿佛做出了关于命运的抉择:一字一顿、语气铿锵、意志坚定,不容许任何辩驳,立刻使气氛变得严肃而诡异。
肖铎谄笑着耍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快点回房睡觉去。”
“睡不着!”
杨梅冷哼:“说什么喜欢我,说什么一直在一起……话说得好听有什么用?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让我心里怎么想?”
只见她用力甩头,拒绝再看他一眼,嘟起娇艳的红唇,孩子气地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肖铎自知理亏,主动勾腰凑近,蹭了蹭对方的肩膀,半玩笑半撒娇地表白道:“怎么会没有信任呢?人家最喜欢小姐姐了。”
为避免被糖衣炮弹击中,杨梅连忙将他推开,重申自己的观点:“喜欢我就让我帮你洗澡!”
“喜欢你才不能让你帮我洗澡。”
说完这像绕口令一样的话,肖铎继续解释:“我现在缺胳膊断腿,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洗澡无非慢一点,好歹还能洗干净。如果你被看见,我的男子汉形象就彻底毁了,以后……”
杨梅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少来,你就是有心理障碍,不愿意在我面前赤身『裸』&体。”
肖铎主动认怂,自以为能够逃过一劫,忙不迭地点头承认:“确实有心理障碍,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让我把你睡了,咱俩都赤身『裸』&体的,就没什么心理障碍了。”
杨梅抬头直视着他,目光里蕴藏着毅然的决心,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终极法宝,恨不能立刻付诸实践。
这一番转折突如其来,把肖铎着实吓了一跳,差点从轮椅上跌落。
他一边往后躲,一边双手护胸,活像个羞怯的小姑娘,口中结结巴巴地劝道:“别,别冲动,我跟你说的是两码事。”
转守为攻,杨梅步步『逼』近:“明明就是一码事。你不是有心理障碍吗?正好‘以毒攻毒’。”
肖铎哭笑不得:“拜托,我现在可是残疾人,走不动躺不平,睡觉翻身都困难,还怎么进行‘体力活动’?”
女孩眨眨眼睛:“不需要你动,医生教过的,让我在上面就行。”
他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绝望地哀嚎道:“他教你这个干嘛?!”
没有回答问题,杨梅反而越凑越近,直到两人已经近在咫尺,方才暧昧地吹了口气:“反正我要把你睡了。”
既然已经拿定主意,就没有任何理由拖延。
在心中为自己加油鼓劲,她像只猫一样慢慢爬过去,叉开双腿跨坐在男人身上。秀气的鼻尖四处游弋,隔着若有似无的距离,轻嗅着对方的气息,拒绝贸然靠近。
肖铎想要推着轮椅离开,又怕杨梅失重摔跤,只好缩着脖子往后躲,终究避无可避。
她用眼睛爱抚对方,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下定决心,竟然如此暴殄天物——宽肩、窄『臀』、大长腿,即便受伤的膝盖裹着石膏,依然无法掩盖那绝佳的身材比例。
只有经年累月的锻炼,才能塑造如此充满美感与爆发力的身体。
刚洗过澡,他身上还沾着水珠,打湿了纯棉t恤,透出诱人的线条和轮廓:块垒分明的腹肌、纹路清晰的人鱼线,无不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感受到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肖铎绷得像一张弓,声音也略带颤抖:“别冲动,万事好商量……”
杨梅早已眼神『迷』离,只剩下条件反『射』似的追问:“愿意让我帮你洗澡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视年轻女孩的投怀送抱,肖铎眉头紧锁,反复深呼吸,压抑本能的生理反应:“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做梦。”
说着,她捧起他的脸,烙下轻轻一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放心,我看过这方面的书,知道该怎么『操』作。”
退开些许距离,杨梅一边为彼此宽衣解带,一边在脑海里拼命搜索自己看过的小黄文。
可怜被她压在身下的肖铎,某个部位已经开始充血,却不得不承受着对方的体重,又胀又痛近乎炸裂。
最终,他被疼得龇牙咧嘴,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好,让你帮我洗澡行吗?”
胜利者却充耳不闻。
事到如今,杨梅眼前只剩下美好的肉体,就像胸口只剩下喧嚣的欲望——她正在努力跟男人的裤腰带作斗争,手指却因过于激动而颤抖,一不小心打了个死结。
眼看绳结越缠越『乱』,杨梅不得不放弃努力,带着哭腔被迫承认:“怎么办?我真的不会……”
那声音如泣如诉,足以将原本的抗拒转化为怜惜,也彻底瓦解了男人的坚持。理智和尊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柔情蜜意,以及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第53章 我爱你()
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 引发一阵细微的颤栗。
“累了?”
误以为对方不舒服; 肖铎连忙扶住那纤细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将人托起。金属构造的轮椅吱呀作响; 似乎承受不了两个人的体重,下一秒就会散架。
杨梅顺势从他身上滑落,却突然脚底一软; 差点跌坐在地:“我没事。”
昏暗的灯光下; 两人目光胶着,都不敢率先打破沉默,直到脸上烫得可以煎鸡蛋; 方才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道:“你确定……?”
肖铎抬手,示意让她先说。
杨梅索『性』豁了出去:“你确定要‘来’?”
突然一句“我来”,将她从束手无策的境遇中拯救; 也引发了大量不切实际的幻想:男人刚洗过澡,散发出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显得格外干净;整齐的发梢上缀着水珠; 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水晶一样闪闪发亮。
肖铎沉默半晌;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承认自己刚才的提议并非冲动使然。
从客厅返回卧室; 杨梅随手关掉了灯,感觉依然像在梦游。她『摸』黑坐到床沿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傻笑; 怎么收都收不住。
作为被花痴的对象,肖铎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呼吸声沉稳而均匀,让人心莫名安定。
他低着头,细细摩挲裤腰上的绳结,再一点点地解开——与杨梅的手忙脚『乱』不同,男人显得颇为镇定,似乎已经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窗外有星光透进来,勾勒出他那清晰的侧影,从额头到鼻尖,精致得如同一幅画卷。
杨梅咽了咽口水,试探道:“你做过吗?”
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却又像着了魔一样,紧张地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反应或回答。
“你做过?”
肖铎挑声反问,视线聚焦在手中的绳结上,依旧没有抬头。
杨梅连连摆手,像是急于摆脱某种嫌疑,说话都不利索了:“没有没有,怎么可能?遇到你之前,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哦,”他转过脸来,似是松了口气,“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
杨梅好气又好笑:“看不出你的思想这么腐朽,居然有处女情结?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人人都有权追求幸福……”
话没说完,便被一双薄唇封印在口中,他像座山似的压过来,打断了女孩的喋喋不休。
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肖铎将人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视线,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