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意-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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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如翊王,身边儿只有一个出身不怎么样的正妃,怎么可能呢?
念及于此,二公主十分善解人意地替皇后解忧去了。
只是没想到翊王丝毫不念她的好意,竟连大门都没叫进,叫她丢了好大的人。二公主心下愤然,却也知道今时不容往日,没敢闹腾,灰溜溜带了人回去。
翊王不知好人心也就罢了,二公主只想着太子那里必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太子身边儿侧妃庶妃的多了去。贺笙生得窈窕美貌,又正是豆蔻年华,鲜妍妩媚,就跟那春日里刚刚要绽放的花朵儿似的,嘴又甜,很会揣度人的心思,很是招人疼。
况且,贺笙好歹是出身侯府的,并不是之前送给翊王的宫女可比的。几下里对比了一番,二公主觉得,太子着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的。
当然,要说二公主是要帮着贺笙找个好夫婿,她也没这样的好心。
如今的汝阳侯夫人见到她就眼睛发红,待她的礼数丝毫不差,但那疏离淡漠却是明摆着的。还有她的驸马,见到她竟然就是一副死了亲娘的晦气模样,这就叫二殿下很是不满意了。
不就是驸马的大哥进了詹事府,想着成了太子心腹往后有了仗腰杆子的?
那她就将贺笙送到太子身边儿去,她倒要看看,究竟是枕头风厉害,还是一个詹事府的微末小官厉害些呢。
若是如意知道二公主这一整套的逻辑,只怕要浇她一盆冰镇的凉水!
想得好,却不想太子的门也没进去,二公主就有点儿傻眼了。
为了小小地讨好一下侯府的老夫人以图给侯夫人添堵,她可是拍着胸口打了包票,贺笙的亲事包在她的身上呀!
太子那里受阻,贺笙怎么办?
贺笙倒是很上路,羞答答地提出了一个夫婿人选,就是长威侯府那个倒霉蛋程三了。
也是二公主急了头,这事儿呢,若是她暗中遣人先去问了长威侯府的意思,便是亲事不成,也没什么。偏偏她就这样一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深怕晚了一天程三这个非常不错的人选便别人捷足先登,竟又是旧戏重演,直接带着贺笙上门了。
如此如此,本就有些思春的小姑娘贺笙,便这样被二公主坑了一把。
现下见到哭得眼睛红肿,鬓发散乱的贺笙,二公主很是难得的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祖母,这次,都是本宫毛躁了。”傲视宫中,从未向谁低过头的二公主坐在了上首,示意老霍氏也可以坐下了,叹息着说出了生平第一句软话。
汝阳侯到底是公公,二公主一来,他不好再继续留在锦绣苑里,行礼后便出去了。听到二公主这话,老霍氏尚未答言,小霍氏心里着急,福了福身子,先行插言了。
“殿下这样说,真是折煞了笙儿。您,也是疼爱她,为她的终身着想的意思。”
二公主原本是看不上小霍氏的,毕竟她天家贵胄,哪里会将一个妾室放在眼里呢?
不过小霍氏一向会看人脸色揣度人的心思,又肯放下身段儿小意讨好,倒是对了二公主的心。
“霍姨娘这话说的倒是。本宫,也确实是一片好意。”二公主抚着手腕上一泓碧水似的玉镯,叹息,“大妹妹这般的人品才貌,他们竟是都没有福气去消受呢。”
她本是好意安慰,只是话一出口,贺笙立刻就涨红了脸。什么叫他们都没福气消受自己?这是拿着自己当什么呢?
贺笙本也不是什么温柔和善的女孩儿,当即便拉下了脸,就要站起来走。
小霍氏眼疾手快,伸手就按住了贺笙,自己对二公主拭泪道:“还是殿下看得准。不是我夸耀,笙儿哪一样,输与京中的女孩子呢?只可惜没有投胎到太太的肚子里,只能跟着我,吃了这天大的委屈罢了。”
一旁的老霍氏,也黯然神伤,只叹道:“若是别人家,将笙儿记名在你婆婆名下充作嫡女,也是可以的。既为笙儿提了身份,往后又能做驸马的助力。只咱们家里……”
“莫非是母亲不愿意?”二公主纳罕,“她又没有女儿,大妹妹记名也不妨害什么啊。”
“正是这话了。侯爷方才劝她半日,她也是不肯。玉娘如今只说,但凡她肯成全了笙儿,自己便放逐到庄子里去,往后不再见侯爷了。”
老霍氏伤心极了,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她若还是十分的不肯,说不得,我去亲自求她。哪怕不要这张老脸跪下去求她呢……”
“祖母!”贺笙扑进她怀里痛哭,“笙儿便是这个命了,您不要为笙儿如此啊!”
小霍氏悲悲切切喊了一声“我的儿啊”,祖孙三个人抱头痛哭。
二公主被哭得脑壳儿疼,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冷声道,“没想到母亲竟如此的心冷,我倒是有个主意。”
见那三人都抬起泪眼看着自己,二公主颇为得意,笑道:“霍姨娘不是怀着孩子?等她生下了孩子,请侯爷将她抬为平妻,大妹妹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多大点儿事,何须求太太呢。”
不但老霍氏三人,就连一干服侍的宫女和侯府丫鬟,都被二公主这彪悍的话震撼得目瞪口呆。
这,这人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且不说这大盛朝从来就没有个平妻一说,就是前朝,那也是末流商贾才会弄出个平妻来,稍有体面的人家都不会有这玩意儿!再讲究些的,连妾室一类都不会多!难道,落个风流好色的名声,很好听么?
更何况,哪里见过儿媳妇,插手公婆房里的事儿,给正经婆婆找个平妻姐妹的呢?
二公主身后一个心腹宫女急的不行,待要拦住二公主,又深知她的性子不敢造次。一犹豫间,二公主已经又开口了,“到时候,霍姨娘腹中的孩子,也能有个好的出身,总比庶出的名儿好听些。”
宫女一脸的绝望,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老霍氏震惊地瞧着二公主,半晌没回过神来。她也就是想想叫贺笙,或者往后再加上那没出生的小孙孙,记在侯夫人名下去。可从来没敢往平妻上头想哪!
“公主说的虽是好的,然……”小霍氏反应极快,平妻!她之前怎么没先到呢?自从二公子尚了公主,她就知道,这辈子是无论如何扳不倒侯夫人了。做个妾室,她当然不甘心!但能怎样?
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条出路!
“只是,太太连笙儿都容不下,又如何会答应这事情?我不能叫姑母和表哥,因这个与太太起了龌龊,更不能叫表哥为难呀!”
二公主挥了挥手,“这事儿,既然是本宫提出来的,便包在本宫身上吧。我的话,她还是要听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头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随即闯进来一个怒气冲冲的青年。这青年身姿颀长,眉清目秀的,一袭竹青色书生衫穿在身上,衬得面容玉白,周身洋溢着一股子名为书香的气息。
只是,此时他俊美的脸上五官都要扭曲了,面容紫胀,细看之下,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
正是倒霉蛋二驸马。
传闻中听到二公主名字都要发抖的驸马爷,现下也不害怕慌张了,指着二公主“你你你”了半晌,竟是气怒交加到没有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第五十五章()
别庄里清幽寂静,到了夜晚更是只闻虫蛰之声。
楚桓沐浴之后,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儿外裳出来,便看到如意已经趴在竹榻上睡着了。
这小妮子白日里与萧真程月如闹腾疯了,整个儿别庄里就没有她们没到的地界儿。晚饭后,三个人还商量着,明日早起,要到别庄外循着那条活水去找源头钓鱼,又叫芙蓉预备东西,明日要自己动手烤了东西来吃。种种的点子,都是如意提了出来的。要不是有海棠这个丫鬟拦着,晚饭后甚至还要拉着芙蓉一同去园子里挖什么金蝉来炸着吃。
想到海棠和芙蓉一脸绝望地堵着门,如意感叹着这俩人没口福的模样,楚桓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个小丫头呢。走过去,将如意身上搭着的一条薄薄的纱被掀开,果不其然,就见她只穿了粉色的肚兜和寝裤。
别庄靠山,夜间比城里凉快得多。到了后半夜,更是有些冷。许是察觉到了寒意,如意抱着肩头缩了缩。
将人打横抱起,如意迷迷瞪瞪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紧接着又闭上了,将身子往楚桓怀里靠了靠,脑袋一歪,继续睡。
楚桓失笑,垂头下去与如意额头相接,“如意,到床上再睡。”
“困……”
看着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楚桓心中却是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安宁。只觉得,怀里这小东西闹也好,笑也好,只有她在的地方,才是自己的家。
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如意无意识地手臂划啦了两下,没摸到楚桓,哼哼了两声。
楚桓抬脚也上了床,扯过一条被子盖住两个人,将人又圈了进来,如意便蹭了蹭,埋头在他身前。没多久,呼吸便渐渐平缓浅淡了下来。
次日一早醒来,外边天光大亮。如意梳洗了,才吃过早饭,楚桓回城去了,萧真便和程月如携手而来。
萧真精神极好,显然是歇得不错的,就连程月如,昨日那点儿消沉这会儿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你这别庄真是不错,又静又凉快,屋子里还有一股子青竹的香味儿。自打入了夏,就再没睡得这么香甜的时候。”萧真见如意今日没有挽发髻,只将一头乌压压的青丝绑成了一条大辫子,发辫中点缀以一溜儿七八颗指头大小的珍珠,辫尾那颗更是莹润生光,梨花白色长裙,碧青色半臂短襦,露出了两条白嫩嫩的手臂。整个人看上去清新稚嫩,叫人忍不住就能腾起一股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这身打扮倒是不错,回头咱们钓鱼去,也方便些。”
“都是含笑打理的。”如意一指身边笑眯眯的含笑,“要不你们俩也换换装?”
萧真还好,本身就穿惯了男装,现下也依旧是一袭红色劲装,腰间缠着墨色长鞭,头发被一只赤金镶红宝的发冠束成了马尾甩在脑后。她五官生得极为分明,妍丽而张扬,这样的打扮,便显得越发英气飒爽,若是放在如意身上是无论如何撑不起来的。
和如意对视了一眼,萧真一把将程月如按住,扬声笑道:“来,就只给她换个装束!”
程月如虽然性格泼辣,但到底也还是个小姑娘,极是爱美的,平日里最喜欢穿飘逸若仙的衣裳,故而她的裙裳多有宽大的袖子。这会儿见萧真和如意两个一脸坏笑,哪里肯依?挣扎着喊:“我不换!没带了衣裳来呢!”
“咱们两个身形相仿,你穿我的裙子呀。”如意回头就叫海棠,“把我那套还没上身的云雾绡的衣裳拿出来。”
海棠笑着看三人闹成了一团,便也凑热闹,福了福身子,应道:“是。”
没过多久,果然就取出来一套浅浅的粉紫色的裙裳。
“咦?”程月如推开了萧真的手,坐了起来,从海棠手里接过那衣裳细细看了一回,见这裙裳样式新奇,料子更是轻薄而不透,纳罕道吗,“这就是今年南边儿新进上的云雾绡?”
“可不就是么。”如意一手抓了自己的鞭子甩着,得意道,“这是才开始进上的料子,宫里也就那么些,其他地方更是有银子都没处去买。我上次进宫去,皇后娘娘就给了几匹颜色鲜亮的。我前儿做了两身,一身玉兰白的,还有就是这身儿桃粉的了。穿在身上,比暮云纱还要舒服呢。我呀,一看就觉得这个颜色给你穿最好看了。”
如意絮絮叨叨说着,冷不防被萧真从后边扣住了后脖颈,耳边便听见萧真阴测测说道:“我的呢?”
“木槿,救我!”如意含着眼泪,朝月洞窗外靠着一株竹子站着的木槿伸出了手。
木槿看看她,转了一下身子,面朝着竹林了。
如意捶桌大哭,“没有天理了么!来人哪,救命哇!”
萧真一手按着她,一手叉腰哈哈大笑,“美人儿,你叫吧,叫破了喉咙,也没人救你!”
如意怒,腰间一用力,整个人翻了过来,抱住萧真大喊:“我与你拼了!”
她不会武功,但力气极大,真用了力气,萧真一时还真的脱不开身。两个人就闹做了一团。
直到气喘吁吁的才分开,回头一瞧,那边儿海棠已经帮着程月如换好了衣裳。
就如如意所说,这桃粉色云雾绡果然极为适合给程月如穿。这小姑娘长了一张鹅卵脸,大大的眼睛清清亮亮,肤白如雪,衬着桃红的颜色更是如同瓷娃娃似的。
“如何?”程月如双手张开转了个圈,宽大的裙摆便旋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宛若新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