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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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想想,也未必就是乳娘找不到他吧?只为了叫他开心罢了。
“怎么是蠢事呢?”如意抬头看他,可惜个子娇小了些,只瞧见他线条优美的下巴。“我小时候,也喜欢躲猫猫,还时常爬到树上去藏着。有一次大哥二哥怎么都找不到我,正着急呢,二哥一抬头,就瞧见了我正趴在树上笑,便吓唬我说树上有蛇,我手软了,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二哥吓坏了,自己当了垫子把我接住。要不是他被我砸的险些出血,就逃不开爹娘一顿好打了。”
“你们兄妹感情很好。”
如意笑得甜极了,“是呀,大哥二哥从小就疼我呢。”
楚桓抿了抿嘴角,忽然就将她抱了起来,飞身上了树。将满脸惊诧的如意安顿在低处一根树枝上,自己下去了,却朝着她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着你。”
如意:“……”
咱能不这么幼稚么?
她现下深深怀疑,如果她说小时候还被外祖母扔起来又接住,那下一刻会不会也得被世子爷抛到半空去?
低头看去,楚桓的脸上在斑驳的树影下并看不清楚,如意却很清楚,他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她也清楚,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夜里,他也会接住她。
闭上眼,她低低欢叫了一声,一跃而下。
意料之中的,被楚桓接住,牢牢抱在了怀里。
“记不记得,从前,我便这样接住过你?”楚桓炽热的气息撒在如意耳边,声音中带着让她忍不住都想退却的暗哑。
只是,“什么时候?”
如意显然已经忘了。
楚桓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下巴,“等你自己想起来罢。”
看看天色不早,“我们先回去。”
被牵着往墙外走的如意简直要挠心挠肺了,话说到了一半,会憋死人的呀!
不管这一路上如意怎么追问,楚桓都闭口不提到底何时他就抱过了人家。问多了,便在她耳边笑道:“夜深人静,话多了招来巡夜的,我便将你丢在路上。”
如意扁扁嘴,终于闭上了嘴,只暗下决心一定要追问出来。
回到了国公府后巷的时候,楚桓皱起了眉,脚步也慢了下来。
“怎么了?”如意在他怀里都要睡着了,迷迷瞪瞪问道。只一睁开眼,就愣住了。
已经近午夜,怎么国公府里到有些灯火通明的架势?
隐隐约约的,夜色中还有人声传来。
楚桓眯了眯眼,抱着她跳了进去。如意想下来自己走,以免被人碰见,楚桓没答应,捡着僻静处一路回到了两个人的住处。
他们这里倒是黑漆漆的,似乎并没有人发现两个主子已经出去转了一圈回来。
才将如意塞到了床上,外边就有人拍门。
小院子里这才亮起了灯,有丫鬟去开门,片刻后门口便传来了方嬷嬷的声音:“世子,老夫人请您往荣晖堂去一趟。”
“知道了。”楚桓应了一声。
“我也去吧?”如意听方嬷嬷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气愤还是难过,竟还带着些许的哭腔。这样个老成持重的人,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会这样?
难道是沈老夫人病了?
楚桓沉吟了一下,便点了头。二人出去,就见方嬷嬷正在游廊底下来回来去地踱步,神色极为焦急。
“方嬷嬷,可是祖母那里有什么不妥?”
如意忙问。
见如意身上穿戴整齐,显然也要一同过去,方嬷嬷一愣,强笑了笑,“回大奶奶,老夫人……并无不妥,只是有些急事要世子过去说一说。”
言下之意,大奶奶便不要过去了。
“她和我一起过去。”楚桓声音没有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方嬷嬷怔忡了一下,忙跟上了楚桓和如意的脚步。
此时的荣晖堂里,真正的灯火通明,院子里站着起码十几二十个的仆妇丫鬟,皆是屏息凝神恭敬而立,有些听到楚桓等人脚步声的,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了下去,仿佛在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如意纳罕,只是一上了台阶,还未进去,便听见里边有低低的哭声传来。
方嬷嬷叹了口气,打起帘子,楚桓先进去了。方嬷嬷便在如意耳边轻声道:“大奶奶,只不要言语。”
如意知道必然有什么大事儿了,这是方嬷嬷好心提醒她,便点了点头。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一进了屋子,如意还是有种淡淡的懵逼感觉。
荣晖堂的正厅里,一个丫鬟仆妇都没有了。
沈老夫人只穿着浅灰色寝衣,头发只挽着光秃秃的发髻,一点儿珠翠也无,显然是匆忙忙起来的。她老泪纵横,平日里的精气神竟似乎是一下子都没了,整个人显出一派颓然的老态。
赵氏倒在一张椅子上,面色似金纸,眼睛紧紧闭着。方氏正流着泪替她揉心口顺气。
楚柯站在一旁,面色铁青,按着几欲跳脚的楚瑜。
正中的地上,却是跪着荣国公和赵蓉儿。
赵蓉儿额头上老大一块儿青紫,身上只穿着雪白的中衣,跪在那里呜呜咽咽,纤弱无依的模样叫人看了便忍不住要心生怜惜。
这俩人……
如意眼皮儿一跳,心里只想着,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真的不会吧?
这会儿她倒有点儿后悔要跟过来了。没别的,太尴尬了呀!
“恒之,恒之……”沈老夫人一见了楚桓,泪水更是滚滚落下,捶着胸口哭道,“我对不住楚家列祖列宗哪,我对不起你过世的祖父,对不住哪!”
她一生好强,心性比一般女子刚硬的多。丈夫长子先后战死沙场,她忍着悲恸撑起了整个荣国公府,哪怕到了如今,京城里的人提起荣国公府老夫人,谁不能敬佩?偏偏,刚强的人多被亲人打脸。
“我要强了一辈子啊!”她悲痛的难以自持,平日里的端庄慈爱已经全然没了踪影,指着荣国公骂道,“究竟是哪辈子不修,赶上了如今这个孽障啊!”
荣国公的老脸在楚桓如意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变得紫胀。他没想到,沈老夫人竟然叫了儿子儿媳过来,竟没有给他留一丝儿的体面。
“祖母。”楚桓过去握住了沈老夫人的手,问道,“怎么回事?”
如意默默无言地走到了沈老夫人身后,缩在了那里一声不吭。
“他,你那没脸的爹!”沈老夫人咬牙切齿,“你问问他,问问他都干了什么好事!”
大半夜的,和那个赵蓉儿一起,被几个巡夜的婆子从假山洞子里揪了出来当贼人打!
“母亲……”
“你甭叫我!”荣国公一开口,就被沈老夫人喝止了,“我没有你这样无耻的儿子!”
赵氏这会儿缓过了一口气,睁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那两个人,一股子怒火难以压抑,挥开了方氏,扑过去对着赵蓉儿劈手就是一个耳光子,哭道:“我将你接到府里来养活,就是叫你做这个的吗?”
勾引自己的姑父!
赵氏心疼得都要碎了。她这辈子,将荣国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从十几岁进了荣国公府来的一刻起,一颗心就系在了他的身上。哪怕知道他是驸马,知道他的妻子是世间最高贵的公主,哪怕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当妻子,那也愿意陪在他身边。她这样的爱着这个男人,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呢?
“表哥,你……”你辜负了我的一颗心哪!
荣国公见她悲伤至此,动了动嘴唇,旁边的赵蓉儿却已经哭倒在了地上。
“姑母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她满头的青丝披散在肩头,衬得身形越发的清瘦,委顿在地上,叫人看了心生不忍。楚柯叹口气,一把没拉住,就叫楚瑜冲了出去。
“贱人!”楚瑜抓住了赵蓉儿的头发骂道,“你还有脸哭?我说呢,你一个没了爹娘寄人篱下的哪里来的银子去买簪子买暮云纱,原来是这么来的!”
她这话说得恶毒,竟好像赵蓉儿是用令人不齿的法子换来这些东西的。
赵蓉儿头皮被她扯得疼痛不已,眼泪滚滚而落,哀声叫着:“表妹你误会了!快松手,松手呀!”
她哭着,迷离的泪眼求助地看向荣国公。
先赵氏扑过来的时候荣国公还有些愧疚,只不动不说,见楚瑜居然也来打人,顿时怒了,起身一把推开了楚瑜,将赵蓉儿解救了出来。楚瑜什么性子?哪里就肯这么放手呢?抬脚就往赵蓉儿身上踹了过去。
赵蓉儿正被荣国公抱在了身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身子往下一软,好像是站立不住模样,软倒在了地上。楚瑜蹦着高踹的这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荣国公的身上。
荣国公痛的大叫一声弯下了腰,捂住了小腹。
第四十一章()
却说楚瑜跳着脚想踹赵蓉儿,却一脚踹在了荣国公的小腹上。荣国公大叫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赵氏连忙扑上去扶住了,见荣国公脸色已经煞白得没个人样儿了,大吃一惊,回头对着楚瑜斥道:“你疯了不成?这是你父亲!”
楚瑜也吓了一跳,她明明是奔着赵蓉儿下手的,谁能想到踢到了自己亲爹呢?
听见赵氏骂她,又觉得委屈。她这是为了谁?还不是替她抱不平么?
心里憋了气,索性转过头一声不吭。楚柯过来将她往后拉了拉,挡住了。
这变故谁也没想到,一时间正厅里静了一下,唯有赵蓉儿低低的啜泣声。
到底是自己儿子,见荣国公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满头上都落了汗,沈老夫人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疲惫地叫楚柯:“扶了你父亲到里边儿去,等天亮了再给他找个大夫瞧瞧。”
赵氏搀扶着荣国公,只觉得他身上薄薄的夏衫已经透出了汗水,着实太过担心:“母亲,现下就去请大夫吧。我瞧着,表哥这不大好呀!”
“你想这家丑被人知道?”沈老夫人冷冷看着她。
赵氏一怔,虽觉面子与荣国公比起来简直轻于鸿毛,然沈老夫人积威之下,也并不敢反驳,只缓缓地摇了摇头。
楚柯过来将荣国公整个人架在了自己的肩头,荣国公这些年养尊处优,虽然身形依旧挺拔,却也终归是有些中年人的体态了。而楚柯在楚家三兄弟里,却是最为清瘦的一个。
半扶半架着荣国公,走得颇为吃力。
楚桓恍若未见。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候目光如电,盯着赵蓉儿,喝道:“说,把你们这点儿腌臜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见赵蓉儿眼珠子不停转动,眼神闪烁不定,便冷笑:“你也莫要跟我说什么清清白白的话。事到如今,谁也不是傻子。”
“必定是这不成器的东西狐媚了表哥。”赵氏哭得连手帕都已经湿了,哽咽道,“母亲,必是这样的!”
“你闭嘴!”
被沈老夫人喝止,赵氏不敢再说话,满腔的委屈惶恐化作了愤怒,怒视赵蓉儿。
许是事情暴露的太突然,赵蓉儿一时被吓得懵了,便只会哭。这会儿知道狡辩无用,反倒平静了下来。她抬起了朦胧的泪眼,对着沈老夫人和赵氏磕了个头,哀哀怨怨开口了。
“老夫人,姑母,蓉儿知道,我叫你们失望了。”
沈老夫人眯了眯眼,赵氏却捏着帕子呆住了。
这话,为何如此熟悉?
“蓉儿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是错的,只是想叫老夫人知道,想叫姑母知道,蓉儿并非淫邪无耻之人,只是……情不自禁。”
“好一个情不自禁!”楚瑜便冷笑了。她本来就口无遮拦,气愤之下自然更没什么好话,“你记性还真大呢,来了我们家里时候就喜欢往二哥跟前晃荡,大哥回家后又围着大哥转,动不动伤春悲秋对着花儿哭对着月亮流泪的,转眼就对着我爹情不自禁了?你好大的脸!”
赵蓉儿花朵一般的人哪里就经得住这话呢?
两行清泪滚滚落下,神色凄苦绝望。
“我只是寄人篱下,有感而发。表妹何必来揭我的苦楚?”
赵氏听不下去了,走过去揪住赵蓉儿的头发,让她巴掌大的小脸仰了起来,直直地等着她,颤声问道:“有感而发?从你父母没了,我就把你接到国公府里,叫你和这府中小姐们一样锦衣玉食地过着日子,统没有半分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居然这样说?白眼狼!”
赵蓉儿却流着泪笑了。
“白眼狼?姑母,谁都可以说蓉儿,唯有姑母不该这样说。你将我接来,我感激你呢。可是后来呢,你要我做什么?”
赵氏脸色一变,劈手一个耳光,“闭嘴!”
“你怕了,你害怕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