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掩于齿寒-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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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周董又是发火,又是拍桌。
周『色』堇是谁,平时没事也爱气他爸爸,慢悠悠的把墨镜拿下来。
“你这是什么样子,过两年就三十岁的人没个正形。”周董指着他都被快气个半死。
第77章 77。打架()
周『色』堇毫不在乎的一笑,这一笑整个脸都跟着疼起来,像个小丑。
周董指了指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是顾泽漆打我的。”他说。
周董冷哼一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最后是周董让他快滚,别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看到他就来气。
顾泽漆正在练曲子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他在练习的时候有个习惯,是不会接电话,受干扰的。
打电话的人太孜孜不倦,一点都没有主人在忙的意识,一个劲的给他打电话。
顾泽漆在再一次弹错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喂。”
“靠,顾泽漆你这个混蛋,就因为你,我今天被我家老头子一顿臭骂。”周『色』堇在那头大喊大叫。
“说够了吗?”他冷冷的问。
“没有,你这个……”还不等那头的话说完,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关机,丢开手机,动作一气呵成。
他的助理王歌知道他的脾气,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冒然过来。
琴是练不下去,过段时间有比赛,尽管他的时间很紧迫。
拿了车钥匙,开车回到顾家。
整个一楼静悄悄的,连保姆阿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了他在顾家的卧室,房间里另给他备了一份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东西。
电话突然想起来,是医院打开的。
这两年她妈妈的状态也不是太好,为了她的病情好,开始长期住院。
电话里说,她妈妈突然情绪激动。
下了楼,在院子里远远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
是藜芦,在玫瑰花房里。
顾泽漆只看了一眼,淡淡的转过头来发动车子,开车驶离大院。
不到三十分钟,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
藜芦的妈妈所在的肿瘤科在8楼,令人讽刺的是他妈妈所在的精神科的楼层在十二楼。
仅仅只隔了四层楼,顾乔每天都来,甚至是过夜,从来到没去过十二楼,看过自己的发妻,哪怕是一次。
有时候来看白帆,她还在清醒时从来不会提到顾乔这个人,一旦发病,身边的谁都像他。
问个医生她的情况,医生说这是多年的郁结在心底积累到一定的时候突然爆发,加上她在怀孕的时候,没太注意,有轻微的抑郁,导致现在病情如此重。
乘电梯一路到了十二楼,电梯门一开就能听到各种这样的叫声。
一路平静的走到白帆的病房门口,她已经平静下来,看到他像个小姑娘一样赤脚跑下床,跑到他面前一手挽着他的一直胳膊。
顾泽漆已经习惯了,从她住院开始,时时都是这样的情况。
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好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坏起来连他也不认识。
陪白帆呆了很久,把她哄睡着,他才悄悄退出房间。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都锚足了劲在他面前表现,尽管他有个几乎算是神经病的母亲。
顾泽漆还是想往常一样,礼貌,生疏,没有半点多余情愫的请她们留意白帆的情况。
进了电梯,迟疑了片刻他还是按了8楼的电梯按键。
两部电梯几乎是同时开关,顾泽漆先看到的藜芦。
第78章 78。几乎算是神经病的母亲()
她的手里抱了一大束玫瑰,娇艳欲滴。
和刚刚在花房里的身影对应起来,这应该是从家里的花房一朵一朵摘的花吧。
藜芦轻手轻脚走进房间,藜歆难得的没有睡着。
藜芦笑笑,轻声问,“怎么不睡觉。”
藜歆摇了摇头,“醒着多看看你,怕自己时日不多,还来不及好好看看女儿。”
藜芦瞪了她一眼,“您说什么傻话呢,您啊,肯定长命百岁。”
难怪从前吵架的时候顾泽漆讽刺她,可以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瞧,这一句宽慰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藜芦躲开她的眼神走到窗边,打开一些窗,让阳光可以照进来。
那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是花圃里整院玫瑰花唯一红『色』的那一株。
一棵玫瑰花树居然看了满满的二十几多,就这样被她一枝一枝的剪下来,包好带来医院。
“这是芦芦最喜欢的花。”藜歆伸手『摸』了『摸』放在柜子上的花朵。
藜芦随着她的眼神看过去,附和的点点头。
这个下午,藜歆给她讲了一个陌生又不算漫长的故事,关于她和她生父陈晟的故事。
本就和很多爱情故事一样落去俗套,两个心气同样高的人恋爱了,这样强势的『性』格里肯定要两败俱伤。
高调恋爱,高调分手。就在她感情空窗的时候,她遇到一个男孩,不同陈晟不服软的『性』格。
这个男孩体贴,温柔,浪漫简直就是完美情人。
女孩都难以招架这样的男孩,藜歆也是,很快就沦陷了。
两个人的恋爱谈的何其顺利,只是简单,单纯的藜歆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他再好,也有家里人所谓的门当户对,也有所谓的配得上的未婚妻。
这个人怎么能是藜歆呢,尽管她的家庭也算得上书香门第,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但在顾家人眼里还是拿不出手的小市民。
对顾乔的人生没有帮助,对顾氏集团没有任何锦上添花的效果。
所以注定是一颗无用的棋子被丢弃,这是弃卒保车。
藜歆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别人这样践踏怎么受得了,硬着心分了手。
申请了交换生,去了别的城市,别的大学。
命运弄人,前男友陈晟和她去了同一个城市,只是不同的专业。
空白了几个月的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又遇到,突然有些心心相惜。
从前的感情开始的轰轰烈烈,很多回忆都是可以追溯的。
一年不够,两年,最后两个人还是在一起了,在听说顾乔结了婚,联城白家的小姐。她随后也答应了陈晟的求婚,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婚后也有过幸福甜蜜的生活,刚开始过得也很幸福,后来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经常吵架。
再后来有了藜芦,两个人紧张的关系才得缓和。
终归是治标不治本,两个人在一起『性』格和脾气不对盘,三观不一致,很难进行到底。
为了孩子,她也妥协过,低过头,可是感情终归是越吵越淡。
婚后隐忍了几年,终于忍不了了,只能离婚。
昨天520,忘记祝福了。
祝大家快乐
第79章 79。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之所以会放弃抚养权是有原因的,那时候藜芦已经快十岁,已经有了记忆。
长期压抑的生活,她的身体并不好,精神上就是很大的负担。
在离婚前几个月,她被查出生了病。怕自己时日无多,为了藜芦今后的生活所以才选择放弃抚养权,也是怕如果自己不幸去世,宁愿被她误会她是个坏妈妈,也不愿意她一直沉浸在没有了妈妈的痛苦里。,
至于陈晟为什么也放弃抚养权,是他把夫妻生活过成了斗争篇,就是要和藜歆对着干,所以才极力的放弃。
整个故事听完,藜芦在心里骂了自己千万遍傻瓜,可是没用,过去将近十几年她都在耿耿于怀,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和爸爸结婚?
生了什么病?
为什么?那么多为什么,她一个都问不出来。
她原来叫陈芦,随父姓。
那场斗争里,最后多出一个人,顾叔叔。
在他们协议离婚的时候,藜歆遇到了顾乔,两个人过得都不好。
尽管他已经有个十一二的儿子,和妻子的生活少了爱情的支撑实在薄弱,他提出了离婚。
两个家庭,两个企业受到极大的牵连,顾乔坚持。
最后白家长辈发话,离婚。代价是中断所有合作,终止所有融资。
一场婚姻因父母之命而成,以利益和损失为代价结束。
顾氏受创,白氏也好不到哪里。
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顾氏才走上正常轨道。
藜歆和丈夫分居半年,抚养权一再僵持,这半年,藜芦跟着姥姥,姥爷一起生活。
两场失败的婚姻,受伤最重的除了顾泽漆和陈芦就是白帆。
两个人的婚姻里,一个人用心了,另一个人始终状况外。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藜歆遇到了顾乔,当初的感情本就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分手。
他们心心相惜,心疼对方,治疗的时间很漫长,难捱,总是有他。
后来藜歆才发现,当初痛快答应陈晟的求婚,有报复的成分,因为他舍弃了他们的爱情结婚了,所以没有理由再等。
这一错,竟然错过了十余年。
因为顾乔答应,如果她有意外会帮她照顾女儿,后来才会又主动争取抚养权。
故事讲完了,短短的一个下午,停停讲讲,很多细节,心酸其实都没说出来。
藜歆说她累了,要歇一会,很快就睡着了。
藜歆坐在旁边等她睡着,替她捏了捏被角关门出去。
坐在空旷的走廊里,她想吸烟,才发现这是在楼道里,不能吸烟。
故事的全程她没有哭,默默听完了整个故事。
在藜芦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偏偏这件事她后悔了,她不能怨,就是她错了。
其实还有后续,藜歆争回抚养权,陈芦改为藜芦,阴差阳错也是一种『药』材植物,『性』辛,苦寒。
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休息,她觉得离心脏最近的位置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疼,像有人拿着锤子在敲打一样。
第80章 80。始终状况外()
眼睛又干又涩,可是没有泪。心里止不住的心酸还有这些年一直埋在心里的一颗毒瘤,突然间没有了。
临走前看了眼藜歆,还在睡。
她没有回顾家,这些年来她几乎从不把那里定义成家,不是因为顾叔叔是继父,不是因为和妈妈长期的矛盾。是一直以来初入顾家,顾泽漆的厌恶和不满。
即使现在知道妈妈不是什么第三者,没破坏别人的感情,还是不愿意这样定义。
这场复杂的感情中最受伤的应该属于白帆,为了爱情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
出租车在街上无厘头的『乱』转,她说不清楚要去哪里。
在司机师傅第三次问她要去哪里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
路上行人并不多,在周围绕了一圈不想到了摆渡酒吧那一条街。
这个地方来过几次,都是和顾泽漆,周『色』堇他们一起来。
接近傍晚,服务员站在吧台的位置正在调酒。
她走到吧台,要了杯酒。
台上的男孩正在低头拨弄琴弦,唱着她不熟悉的调子。
入口的酒带着微辛还有苦辣,人生百味这才是其中两味。
从傍晚到落日,在黑夜到午夜,手边的空杯子已经撤了一个又一个。
有人大着胆子来和她搭讪,被她冷着声赶走。
吧台里的调酒师劝了几次让她少喝点,她都置若罔闻。
台上的男孩在唱薛之谦的歌《我害怕》。
他低沉的嗓子在这个寂寞空旷的夜里,打在她身上。
谁生来就要骄傲强势,谁不愿意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少了一个人替她遮风挡雨,头顶的这一小片天就要自己来顶。
有人大着舌头跟着唱了起来,有人大喊大叫,只有她一个人安安静静。
你说如果雨停了,我们就在一起。可是这场雨一下就是十几年,没有要停的意思,她也没有要上岸的准备。
她深爱勃拉姆斯与颠狂时期的曼舒,始于音乐,衷于他们伟大,纯洁的感情。
凌晨十二点,她已经半醉半醒,胸口的痛还是来得清晰。
酒吧的人散的散,转场的转场,剩下零零散散几个。
她不想走,就想呆在这里,顾家不是家,顾泽漆不是家,哪里都不是家。
江晋覃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几年没见到藜芦,还有些印象。
当年周『色』堇宝贝到不行的人,他看着也喜欢。
怎么说呢,『性』格不同,但他们这些人都是同一类人,或多或少和家世,出生,经历有关。
外人眼里他们都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殊不知从小就要承受家族的使命和担当。
长大了很多东西都不能随心选择,未来要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