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良人来-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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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上厕所。没想到把你吵醒了。”
季泽超淡淡的挑拨着柴火,深深看我一眼,随即又翻身到帐篷里,“睡吧。”
我半信半疑的回到帐篷,季泽超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他不相信。难道他刚才跟踪我出去了?
我想要赶快结束这种局面,说实话,每天活在猜忌中,我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都要崩塌。
我用力闭上眼睛,半夜时忽然被季泽超叫醒,醒来一看,见天还没亮。
“快走,有人来了。”
我的睡意立刻被冲散,此时倏地从帐篷里出来,正要收拾帐篷被季泽超拉着出去。
“这些不要了。”
我暗自心疼,花的都是我的钱。季泽超不心疼也很正常。我咬紧牙关,在风中不停跑着。只是,此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蓦地回头,却见身后一根箭倏地冲过来。立刻闪身躲过。
只见季大原此时率领一众人出现,目光森冷,“阑珊,好久不见。又有长进。”
我心下一凉,咬牙道,“不要跟我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呵呵,不熟?那你怎么拐走我的儿子?而且这段时间还一直都在一起。”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季泽超,深吸一口气,“你来到底想要做什么?废话少说。”
季大原慢条斯理的抚摸着他下巴处的胡子,忽的阴冷一笑,“蛇人元神现在还差最后一味药引,我已经为这个东西忙碌这么久,不能半途而废。你说是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盯着我?难道……
“阑珊,很不幸,你就是那最后一味药引。所以,我必须抓到你。”
话毕,我看到季大原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此时身体膨胀,双手向外伸出,在空中不停的划着大圈。
难道,这就是他们珍藏的法术?
“斩龙门!”
“阑珊!快躲开!”
季大原忽然发力,我被一股力量推开。随即,一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圆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侵袭过来。季泽超的一只脚没有逃出那个圆圈。圆圈里的那条金龙身形逐渐清晰,一口边叼住季泽超的胳膊,拽着他在圆圈里不停的乱甩。
我的心猛地提起。
“季泽超!”
我立刻盯着季大原,“快停下,这是你儿子!”
季大原眼底的冷意让我心生恐慌。
我又盯着在空中不停旋转的巨龙,一颗心来回不定的震动着。圆圈的四周已经出现了无数把金光闪闪的宝剑。在一瞬间,通通刺向季泽超。
我无法再隐忍,立刻伸出手指,最终默念,“天地无门,给我之力,通天之术,无人可挡!”
倏地,铺天盖地的力量席卷过去,季泽超头顶的那些剑全部被打散,金龙也在一瞬间消失。季泽超从半空中落下来。他躺在我旁边,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精彩!若不是我出手,阑珊,你还打算藏着你的通天?”
我心底惊骇,昨晚黑袍女人说的话通通灵验。我已经拿回通天秘籍这件事被季大原知道,若是他因此而联络冥教,封印还没解开,我不知道能不能抵挡。
我缓缓放下季泽超。
“季大原,你连自己的儿子都忍心下毒手,其心可诛!我今日,也不必再对你手软!”
我当时愤怒至极,竟没有注意到季大原眼底闪过的阴冷。对准季大原边施展通天。只是,这次施展却跟之前有很大不一样。好像一座大山压在我的手上,将那股力量全部都逼了回去。我硬是要发出,那股力量也越强。
我抬眸,却见季大原正冷森笑着。
“丁阑珊,你还是太年轻,一点都不懂得掩饰自己。”
话毕,我整个人都被击退,我后退几步,力量反噬,身体里的肋骨仿佛都要被震断。
“通天的滋味怎么样?”
我盯着季大原那张十分狡黠的脸,狠狠咬牙,“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大原冷冷一笑,“呵呵,你还算是有勇气,都到这个地步,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季大原说话。通天这么厉害的法术,封印自然跟其他的不一样。丁阑珊,你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吧。”
“你……”
正要开口,反噬的力量却还没有停下,此时还在胸前激烈的震荡。
“季大原,你卑鄙!”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轻敌,最开始就应该相信黑袍女人的话,否则也不会在此酿下大错。我紧咬唇角,感觉像是有千万只蝼蚁噬咬着身体,身体的每一寸筋骨都痛不欲生。
“怎么样?丁阑珊?乖乖的做我的药引,我不会让你太过难受。”
季大原此时森冷的笑着。
原来他是要我做他的药引,蛇人元神的最后一味药。
我看了一眼一旁重伤的季泽超,用自己的最后一抹力量击出一掌,扔出烟雾弹,立刻带着季泽超离开。
白雾弥散之后,我已在空中。
“主人,你没事吧?”
小黑豆此时喃喃开口,声音里尽是关切之情。我咬紧唇角,艰难一笑,“没事,可以忍过去。”
小黑豆这才不说话,继续飞行。
身体里的力量还在不停的吞噬着自己,我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心情宁静。许久之后,听到一旁传来季泽超的声音。
“阑珊,对不起。”
伤痛已经把我的理智和思绪淹没,我不知道他是否说了这句话,也没办法去回应他。只能不断的运功把心底的那股力量给逼出来。
逼了好久,我总算感觉心底稍微平静一些,我趴在小黑豆的身体上,眼底生寒。
为什么是我做蛇人元神的最后一抹药引,是因为我的血特殊吗?我盯着自己的身体,感觉像是被置于万虫窟洞里,被来回噬咬。
我咬紧牙关,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一脸,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小黑豆忽然叫了一声。然后,有人抱着我,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好像萧逸。
脑子混沌不清了很久,在我终于快要清醒过来时,眸光里似乎出现了熟悉的影子,“萧逸……”
我淡淡喊了一声,正要伸出手时,身体里的力量忽然像是被抽尽,我闭上眼睛,很快睡去。
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也许是身体虚弱,总感觉有人在耳边不停说话。等我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我的头一阵生疼,刚起身,边听到门被打开。我惊异的盯着门口,却见进来的是季泽超。
“师兄……”
“怎么这么无精打采?”
季泽超觉得一阵好笑,缓步到我身旁,把一碗药放在桌子上。
我瞟了一眼药碗,“这几天都是师兄在照顾我吗?”
季泽超看了一眼药碗,“不是我还能有谁?小黑豆能照顾了你吗?”
我瘪瘪嘴,心底却极其失望。那为什么我在睡梦中会听到萧逸的声音,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思念他,所以出现幻觉?
房间一片安静,我察觉到季泽超盯着我的眼神,笑了一下,便去拿药碗。
“阑珊,对不起。”
我明白,他是在替季大原道歉。
“这件事跟你无关,我了解。师兄,你不用道歉。”
季泽超眼神微眯,他似乎是陷入一个难以解开的愁思中。
“其实,我爸从前不是这样。”
第二百二十三章季泽超的过去()
“季家是方士世家,从五百年前一直流传至今。五百年前,苍山派一夜之间覆灭,当时的我重伤之下逃下山,被一个哑女相救。那个哑女心地善良,我后来就和她成亲。成亲之后,哑女把自己仅有的一块田地卖了,用剩下的钱我们一家一起进城。城中那时妖孽肆意,我一时除妖声名大噪,很多地方都专门请我去捉妖。”
“季家从那个时候便开始出名,一直到现在。”
季泽超说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勾唇,“其实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和我,都从五百年前附身到现在这个灵魂上,这一切就好像是冥冥注定的。我总觉得事情并不如那么简单。”
“你还记得方金玉吗?”
我一怔,目光落在季泽超阴沉的脸上。
方金玉,五百年前,在苍山派里,也是我的师兄,只是这位师兄表面对师尊,天尊阿谀奉承,私下里却阴狠毒辣,常常使用一些下流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因此,同门师兄,大家明面上过得去,私底下都很少跟他来往。
只是,为什么季泽超又提到方金玉?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下瞪大眼睛盯着季泽超,难道……
“还记得方家前段时间的天人吗?”
我点头。
“就是方金玉。”
我猛地瞪大眼睛,这件事的确让我难以置信。方金玉虽然是我师兄,但在苍山派里资质平平,从未脱颖而出过,否则,他也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变成天人?更让我恐慌的是……
“这么说,方金玉也附身了?”
为什么我们这些人都会被附身?而且,还都是苍山派的弟子?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是附身,方金玉,是从五百年前活到了现在,并且,一直都是以天人的身份。只是,方家有天人的事情,最近才被得知。”
活了五百年?这究竟是天人还是妖怪?我细思极恐。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知道蛇人吗?”
我不知道,总感觉有一股惊恐的秘密正在向我靠近,此时,我的神情不由得变得紧张。
“蛇人这个东西,最开始是被方金玉引进来的,他因为这个才变成天人。”
我猛地瞪大眼睛,所以,季大原现在才会千方百计的想要获得蛇人的元神。
等一下,有一点不对劲。
“可是之前的那个元秉,说,蛇人是他的师傅最先炼制的。”
季泽超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我后来调查过元秉,发现他多次出入方家,此人,应该是方家特意派来迷惑你的。”
我一下想起之前和元秉相处的日子,心底泛凉,此时看着那一碗药,顿时一顿气。
“为什么所有人都来刺探我?为什么要活在这样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我丁阑珊,不过是想平稳度过自己的一生?难道就那么难吗?”
“阑珊,我知道你的痛苦,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季泽超此时淡淡的拥抱着我,他的喉咙涌动,我知道,他是真心关怀我。
我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季泽超见我恢复如此快,忍不住打趣,“你还真是和常人不同。这么快就恢复。”
我无奈,“没有办法。”
我喝完汤药,朝着四周打量一番,“我们现在是在哪?”
“你放心,我爸他们一时半会不会追上来,你安心养伤。”他见我一脸疑惑,又补充道,“我让小黑豆去在我爸的房间放了安神香,所以,一时半会,他没法过来。”
“恩。”
我点头,心底却还是觉得不安,刚才我从季大原手里逃跑,按理说,他应该火速追上来消灭我才对,怎么会回去季宅?
我心里想着,不由得喝了几口水。
“对了,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季泽超一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这回事?你被季大原用反噬所伤,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伤到你的。但是你回来以后,伤好像自然而然就好了,里面反噬的力量也消失了。”
季泽超的话又让我想起之前那个熟悉的怀抱,能够治好我的伤口的只有萧逸。况且当时季泽超昏睡,这件事,我还是要等小黑豆回来问个清楚。
到了晚上,我从睡梦中醒来,却还是不见小黑豆的踪影,不由得开始担心。小黑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在季大原那里被抓了?
心底担忧,正要起床,胸口猛地一滞,仿佛被无数口锤子捶打胸前。
门忽然被打开,季泽超着急进来扶着我。
“不是告诉你别乱动吗?”
我深吸一口气,“师兄,小黑豆呢?”
“我没见她。”他又看了我一眼,“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哇,师兄便离开。我艰难的吞咽一口口水,紧盯着窗外,如果季大原把小黑豆伤了,我一定和他势不两立。
疼痛之间,我紧闭双眸,却忽然感觉面前一团冷气,猛地睁开眼睛,却见萧逸坐在我身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逸邪魅一笑,俊脸忽的靠近我,“你不想我出现在这吗?这几天和你的师兄浓情蜜意,是不是都忘了你是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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