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那些年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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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援朝说五五分,那就五五分,今天天黑了,明天我就找爱党来,把地给划了,把钱给分了。”许老头语气里透着疲倦,不愿多说。
许家傍晚的气氛一直很低迷,几个小孩子也察觉到了,也都不敢调皮了。
一个院子里,哪一房声音大一点,满院子都能听到。
张招娣又在骂勤英勤芬姐妹两了,“你们就知道自己吃吃吃,也不知道给弟弟拿一个!赔钱货!讨债鬼!”
刘燕子听得心烦,坐起来对许卫国说:“卫民这个人啊,面懦心奸,表面上屁也不放的一个人,心奸着呢,啥不好的话都不会从他嘴里头说出来,都让他媳妇说,实在不行了,他才肯开金口。”
许卫国也烦心,怎么着卫民就变成这样一个,小的时候也就是爱偷懒,他是老大,他想着多做一点就多做一点,听刘燕子把不好全推卫民身上,毕竟是亲弟弟,他也不乐意:“卫民媳妇也不是个什么好的,你瞧瞧她,整天叽叽呱呱的,对两个闺女这样,根子啊,都三岁多了,还抱来抱去的,娘挫挫一窝,不成事的。”
索性也就是半斤八两,两个人恰配到一起。
“你弟弟心奸着呢,看上去他媳妇很能耐,实际上也怕他的,究竟谁做谁的主还不一定呢。”刘燕子嗤笑。
这话很快也就在第二天的分家当中应验了。
第二天一早许老头就把许爱党和族中几个年纪大族叔都给叫了过来,主持分家。
许老头就按着昨天说的和族中几位长辈说了,族中长辈皆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划分菜地和起新房的地基,菜地当初都是按着人口划的。
现在分家都是可以分地基的,分菜地的时候,许老头想的是平均分成三分,一家一分。
张招娣说:“当初分下来的时候就是按着人口分的,我们房人口多,自然应该多分一点。再说了,以后弟妹是要进城的,我们家又不进城。”
几个族叔都皱了皱眉。
许老太冷笑:“你们房两个丫头能吃多少,援朝媳妇进城不进城有什么关系,不进城前还不照样,三个儿子一碗水平端。”
许爱党说:“那就平分吧。”
许卫民至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有问他的时候应个一两声,倒是张招娣这不好那不好的,非得占个大便宜,族叔皱了好多下眉。
等分完了,一一列好,一式三份,然后把户口本也给分开来了,就正式分家了,族叔走前对许老头说:“分了也好,你那二儿媳妇一看就是个不省心的,上蹿下跳的,不像话。”
许家也算是许家港的富户,什么是富户呢,饥荒那几年都没死人,穿的也比较体面。
许卫国分到三十五块,许援朝和许卫民一个人五十,零头就全给许老头许老太了。肉票一人分了两张,别的票就没有了,在饥荒的年代基本上都被用来换粮食了。暂且还先住这儿,等起好了房子再搬。
许援朝因为又要回城里去了,只得托付给许卫国许老头,让他们帮忙把地基打起来,他拿着工业票,买了一批红砖,给运了回去。
接下来等天气热了,六月份是农闲,正好趁大家有空,一点点把地基给垒起来,许卫国和许老头也不高兴管二房怎么弄,总归的有他们的法子。
在七月农忙前,许援朝这边已经打好了地基,许愿十个月了,可以摸着东西走了,也可以零星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如今已经走出了饥荒的阴影,村里头原本连狗都没有了,现在有狗了,许爱党领了两条狗来看仓库,四月份种下去的稻七月份就该收了,七月份还要再种一波。
那两条狗瞧着凶狠得很,拴在仓库的两边,朝你吼两下腿都软的,他们主要是晚上看守,许爱党怕有人起贼心。
许愿第一次见着别的生物,感兴趣得很,看着似乎也没什么攻击力,她想去摸一摸,陈双哪儿敢,这两头狗再看到许愿的时候,不约而同地收敛了戾气,坐定了下来,尾巴一摆一摆。
“汪汪”叫声也明显的柔和了。
许愿能感受到它的善意,以为这是教她说话一样,笑嘻嘻地学着说:“汪汪”
六月份的时候,许传光订了亲,和隔壁村的一个姑娘,家里头也是和善的人家,刘燕子和许卫国也不吝啬,准备了时下流行的缝纫机作聘礼,那户人家也弄了辆自行车来做嫁妆,让村里头津津乐道了许久。
知青们翘首以盼的回城的消息一直没有传来,期待到失望、绝望,连张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了。
许爱党对这群男知青还是很有好感的,说:“这样的情况,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要是一辈子回不去,你们也总不能一辈子等着,孩子,好好过日子,该结婚该咋滴,总归日子要过下去的。”
男知青也才半大的少年,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的,男儿们也哭了起来,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到了年纪,总得要结婚生孩子。
最后总是不得不接受现实,张栋因为儒雅的气质、性格又好,村中不少姑娘喜欢,还是在村里头安家落户了。
安妍和张栋差不多大的岁数,安太太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了许久,没想到她和许传鸣看对了眼,两人同进同出的,许传鸣半大的少年,除了许愿,接触最多的就是安妍,安妍模样虽普通,良好的家庭所赋予的气质却是难得的。
安妍比许传鸣大了三岁,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两家也都没啥意见,安家也觉得这样的情况下,许家是最好的了,安妍嫁给许传鸣,以后还能有机会回城。
许愿自然欢喜从小认识的姐姐和哥哥在一起,她也不用再花费时间和新嫂子磨合。
等许传鸣十八岁的时候,两家人给他们办了婚事,安家没办法亲自出面给安妍送嫁,嫁妆却办得很全,许家也不差,按着时下最流行的聘礼给办置的,女知青们也是嫉妒得不行,纵观许家港,适龄的男儿中就许传鸣的条件是最好的。
时间这般推进着,第一批知青们基本上都在村里结婚、嫁人,又来了一批。
一九七六无疑是特殊的一年,年初送走了敬爱的总理,举国悲痛,就在这个月,开国大将军也与世长辞,许愿看到柯首长听到这个消息后,朝着背面敬着礼,流着泪,她也不由自主地留下了眼泪。
如果说,这个时代最让人怀念的,大概就是最淳朴的信念和感情。
许愿照常每个月去城里住上两日,筒子楼里依旧挤挤攘攘,许愿不常来,但不少叔婶都还记得她。
“小愿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俊,定了人家没啊?”
许愿已经十五岁了,身姿窈窕,皮肤白皙,大大的杏眼中又黑又亮,总是笑着甜甜地问好,厂里头不少人家私底下都有些想法。
许援朝回回都笑着打太极:“还小呢,不急着。”
每回许愿来,许传东最高兴,他觉得他姐做的菜比妈妈好吃。她一来,安太太必是要来的,然后塞一堆东西给她,尤其是上个月安妍怀了孕,安太太很想亲自去看看,却又怕害了她。
许愿带了一堆东西,恰好厂里有货车可以顺带带一下她,许愿也是经常坐厂里的货车,货车经常要给郊外的一个部队送物资,经过离许家港近的一条大路。
许愿熟门熟路地找到这车儿,就在那儿等候司机师傅,天气热得很,她把蛇皮袋子放车边上,擦了擦汗。
旁边有一辆军用吉普车,许愿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车底下还有一条狗,大狗吐着舌头,应该也是热得不行。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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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双一边拍着闺女一边说:“好多了,就是我不争气,没什么奶,最近娘偶尔给囡囡喝口炼乳;家里头孩子多,娘也不好太过”
许传鸣抱着爸爸,亲昵地靠在他身上,“爸爸”
许援朝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望着小闺女连抽泣都是细声细气的;连喝口炼乳都还要顾及别人,许援朝把儿子放下来;打开带回来的军用包;在衣服堆里翻出一罐东西,陈双眼睛一亮。
许传鸣惊喜地嘴巴越咧越大,许援朝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鸣鸣,不能说。”
许传鸣点点头,笑眯眯地抱着炼乳。
陈双眼泪都要下来了;许愿也认出了那个罐头就是许老太太偶尔给她喝的,除了母乳以外最好喝的,许愿对许援朝的好感度上来了一些,也许这个爸爸是去找食物了。
许援朝揽住她的肩膀;“委屈你了;以后囡囡没奶了就喝炼乳;我会多换些回来。”
许愿睁着大眼睛,朝着他伸出手,许援朝大受鼓舞,先捏了捏她的小手,许愿咧着嘴笑了起来,她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子又大又黑亮,显得脸更加瘦小了,许援朝试探地去抱她,见她没有再哭,就把她抱了过来。
陈双给他调整姿势,又问道:“这样好吗?娘会不会不高兴?”
许援朝亲了亲小闺女的嫩脸,许愿被他的胡渣扎了几下,偏过脸去,“啊啊啊!”
许援朝笑着拿着她的手刮他的胡渣,道:“我拿回来的和娘说什么,前两年日子难过,我也总不能见着侄子侄女饿死,现在时日好了,他们都大了可以不喝,我囡囡还小得喝。”
许愿挥舞双手,不乐意地皱起小眉头。
陈双没有说话,眼中的喜意怎么也遮不住。
许援朝回来全家人都是欢喜的,他在城里工作,每个月都有粮食的,这几年饥荒,可城里都是不断的,饥荒这几年,许援朝都是省下来给家里的。
今天所有人的粥都比往日里厚实一些,许老太太也给孩子们都泡了一碗炼乳,特地给许传鸣和许愿的那碗多加了些。
许老爷子在上头抽着旱烟,问许援朝:“最近城里有什么消息?”
许援朝:“我听说上面已经开始恢复了,咱们下边也很快就会好起来,据说很快就会增派粮食,公社马上也会恢复,我就是特地回来告诉爹一声。”
许老爷子烟杆子没拿稳,啪嗒掉了。
许老太太喜形于色:“援朝,你说啥?”
许卫国笑着大声说道:“娘,国家没有放弃咱们,咱们马上就会有粮食了!”
满屋子都备受鼓舞,许老爷子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社会主义好啊!会帮助老百姓的”
十岁的许传光已经是个半大的小子了,忽然站起来目光灼灼:“万岁!万岁!”
下头几个小毛头有样学样。
吃过饭,男人女人们都去干活了,陈双今天就不用干活了,许援朝到许老爷子屋里头去,许援朝把这个月发的肉票和工资递给他,接着说道:“这个月的布票我给鸣鸣他娘了,孩子长得快,小愿贴着身子穿的衣服容易小。”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鉴定的光辉,许愿不懂他们在念叨什么,却被他们眼中的光辉所吸引。
许老爷子没说话,许老太太着急了起来,这家还没分呢,怎么就能这样,“她一个小丫头,上头勤英、勤芬的”
许老爷子瞥了她一眼,道:“没事,应该的。”又从票子中扯出一张布票,递给他:“让你媳妇自己也扯一身,苦了她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的。”
许老太太憋着气。
许援朝接过笑着说:“哪有娘辛苦,这布票我让她给娘做一身,我瞧着娘这一身还是我和阿双结婚的时候的,哪有媳妇穿新的,娘穿破的道理。”
许老太太没能绷住脸,且也就这儿子能知道她这一身穿了多久,心里头舒坦几分:“吃不饱穿什么新衣裳,别浪费票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不是娘说,这布票换粮食最实在。”
“娘,大家都要粮食,布票就不稀罕,现在这个世道都不要布票的,不如趁现在布料便宜,扯块布做身衣裳。粮食什么的,马上就会有的。”许援朝按着许老太太的肩,“儿子孝敬您的,您天天照顾囡囡和鸣鸣的,辛苦呢。”
许老太太生过四个儿子,三个闺女,一个儿子过继给了族中一个养不出孩子的人家,夭折了两个闺女,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小儿子生得最像她,又聪慧,大一些就被城里招去做工人,脸上备有面子。
许老太太被他哄得开怀了,许援朝才走了。
走过片刻,许老太太这才意识到,朝着门那边唾了一口:“这滑不伶仃的,好话连篇的,当我是个老妖精啊,吃了你媳妇!臭小子,花言巧语的,看我下次吃你这一套。”
许老爷子慢悠悠地抿一口茶,也不点破她口是心非。
许老太太说道:“老头子,咱们家还没分家,这一口水不端平了,家里头怕是不太平,你咋就说同意就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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