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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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景岳知道,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山中不知岁月,尤其在寒云宗。
这里不见四季流转,却可赏四季之景。东边有修竹猗猗,西边有秋叶飞花,南边有涧壑潺潺,北边有雪梅清幽。
置身其中,仿佛时光都停驻了。
但人间,其实又过了百日。
这天,余小宝终于成功突破练气一重,为了庆贺,他决定请舍友上寒州城最贵的仙客来酒楼搓一顿。
前几日连下了几场大雪,寒州城里处处银白,几人缓步而行,发现城里多了不少修者,而且不少都身具其他门派的信物。
“估计是为了两个月后的新老祖入宗大典吧?”诗年道:“算算日子,远一些的大宗大派也该出发了。”
余小宝恍然大悟,“对啊!差点儿忘了宗门大事。说起来,咱们身为寒云宗弟子,竟对新老祖一无所知。也不晓得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梁远:“大典那日便能看见了,他有祖师传承,也不知是何等风姿?”
景岳尴尬地挠挠鼻梁,左右张望时又看到了飞仙榜,那里依旧围了不少人。
他心中一动,拉着几个同伴挤了过去。
飞仙榜排名和上一次比较变化不大,景岳一眼就看到了秦燕支的名字,仍位于紫府期第一,高高在上。
“咦?白凤剑派的林真君排位又升了?”
“啊,星罗山庄的严道子也升了几位,距离筑基期榜首越来越近了。”
变动几乎集中在山河榜上,梁远等人边看边讨论,余小宝羡慕道:“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上榜就好了。”
诗年笑道:“你能不能我不知,但阿景嘛将来必有一席之地。”
余小宝崇敬地看了景山一眼,不自觉向他靠拢了些。
忽然,他听景山问道:“寒云宗有几位金丹真人上了榜?”
余小宝眨眨眼:“五个。”
景岳:“万铭剑宗呢?”
余小宝:“九个。”
说完,大家迷之沉默。
片刻后,余小宝又道:“但我们比鬼伏宗多了两个!”
景岳不说话,只静静看他,看得余小宝脑袋越垂越低。
——魔修大多集中在蜀西洲,修炼资源又怎能和正道宗门相比?即便这样,寒云宗竟只比对方多出两人上榜,可以说非常羞耻了。
几人心中一凛,他们头回意识到,眼下看似花团锦簇的天下第一法修宗门,或许已隐患实多,岌岌可危。
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大伙儿各怀心思地来到酒楼。
正值宾客满堂时,小二将他们引入楼上靠窗的座位,刚要了酒菜,就听一楼大堂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那玄月九宫派梦嫣仙子痴恋万铭剑宗秦仙长已有数百年。前些日子,她竟直接找上了万铭剑宗,直言要做秦仙长的道侣,被秦仙长拒接后,竟痴心不悔地留在山下不走,一定要见秦仙长一面。”
景岳听得似懂非懂,问道:“秦?是秦燕支吗?”
梁远:“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让梦嫣仙子魂牵梦萦?再怎么说,梦嫣仙子也是玄月九宫派紫府期的长老啊,听说”
他脸上忽然一红,猛地闭上嘴。
“听说什么啊?”余小宝不满地撅起唇,双颊鼓起,肉嘟嘟的像颗饱满的丸子。
诗年轻笑道:“听说梦嫣仙子是天阴体质,最适宜做炉鼎,与人双修能助双方功力大进,多少修者求而不得。但她一直保有清白之身,只想与秦真君欢好。”
听到这里,景岳好奇道:“秦真君生得很俊吗?”
余小宝:“那是当然!他真是哎呀,画坊里有他的画像,你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景岳直接忽略了余小宝的提议,又问道:“他为何不同意?梦嫣仙子很丑吗?”
梁远惯性“哼”道:“秦真君怎会如此肤浅?他一心追寻剑道,心无旁骛。哪怕梦嫣仙子是修界十美人之一,在他眼中也与草木无异。”
景岳:“梁师兄很懂啊。”
梁远:“”
恰在这时酒菜上桌,及时缓解了梁远的尴尬。
说书人的故事还在继续,景岳一边听,一边夹了颗豆子喂投跟来的蓝凤。
忽然,惊木一响,吓得叽叽一哆嗦,嘴里的豆子也滚落在桌上。它委屈地往桌上一瘫,圆滚滚的身子靠在景岳手臂就不动了。
“梦嫣仙子千求百请,还是万铭剑宗的掌门先受不住,同意让她上山。哪知她一见到秦仙长,竟忽地出手,直下杀招,欲取秦仙长性命!”
余小宝:“莫非梦嫣仙子因爱生恨?”
梁远:“或许她得不到心,就想要得到人,哪怕是死人。之后她再殉情,也能和秦真君‘生死相随’。”
景岳瞟了梁远一眼,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梁师兄内心戏很足啊。
“梦嫣仙子又怎是紫府第一秦仙长的对手,纵然她攻其不备,依旧被秦仙长一道剑气贯穿了胸腹。只听得一声惨叫,梦嫣仙子伤口钻出一缕黑烟,再次被秦仙长打散,而梦嫣仙子的肉/身则瞬间腐烂,似乎死了很久”
酒楼中阵阵惊呼。
“难道梦嫣仙子竟是魔修?”
诗年:“这手段像尸门啊。”
蓝凤口中村通网的景岳神色茫然:“什么尸门?”
诗年:“那是五百年前为祸一时的魔门。他们不但可将修者尸体制成傀儡,神魂还能脱离本体,附在同境界修士的尸体上,简直与活人无异,甚至可以使用尸体生前所学功法,让外人难辨真伪。”
景岳:“你是说,梦嫣仙子早就死了,尸体被魔修的神魂控制?”
诗年点点头,“我是这般猜测,不过,尸门的老魔头五百年前被流云老祖重伤,之后整个门派都销声匿迹了”
梁远:“莫不是老魔头恢复修为了?”
诗年:“不可能!流云老祖可是直接打落了他的境界,他想要重回返虚,五百年时间怎么够?”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唯有美食美酒解忧。
等到酒足饭饱,斜阳已落,他们才往宗门回赶。
谁知刚一踏入宗门结界,就被两人拦了下来。
其中一人讽笑道:“景师弟,好久不见了。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挺逍遥。”
景岳:“请问你是?”
景岳眼皮一撩,原来是寒云宗弟子,多半还是外门。
他成为宗门老祖一事只有各峰主知道,也就是紫府期以上的人,因此吊眼男认不出他不足为奇。
景岳:“寒云宗也要讲道理。”
摊主见少年固执,又怕吊眼男动了真怒,忙紧张地劝道:“小兄弟,要不你再逛逛,这太金鳄兽或许还有别人在卖。”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整条街上只有他家有卖。就这么几只太金鳄兽还是他花了好大价钱,特意请了几位练气期修士帮忙捕捉的,如今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景岳:“我刚才逛了很久,就只见你家有。何况,我只要两只而已,难道你真要一灵石全部卖他?”
“两只?一只也没有!”吊眼男道:“还想跟我谈道理?你爷爷我就是道理,滚开!”
景岳依旧站着不动,蓝凤则兴奋道:“来了!来了!对力量一无所知的经典款炮灰来了!景景干得漂亮!叽叽为你疯狂打call!”
景岳:“”什么鬼?听不懂!
吊眼男果真没让蓝凤失望,他怒极反笑:“很好。”
于是手一挥,指挥着身后几人,“给我上!打死打残了,算我的!”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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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狂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楚家主好大的口气;换人?换谁?你吗?真是不自量力!”
其余人也心惊道;那楚云莫不是疯了?不说赵淮修为已至练气大圆满,离筑基只一步之遥;根本不是练气九重的楚云可以匹敌。就说赵家背后的沙漠蛇楼,也不会让依附于自己的势力倒台。
那可是真正的仙门,动动手指,楚家就能灰飞烟灭!
可楚云就那么坦然地站在原地;眼中毫无羞恼之色,只有一种笃定的自信。
他的自信从何而来?
很快,赵淮便笑不出来;他看见楚云身后走出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那两人抬起手来,袖口处均绣着个一模一样的药鼎。
“丹火门!”
上首的沙漠蛇楼弟子猛地站起;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场中一片哗然。要知道;在大日城附近,就只有丹火门与沙漠蛇楼两个修仙门派;两者实力相当;近千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丹火门要和沙漠蛇楼对上了?
那两个黑袍人拱了拱手,算是表明了来历,但并没有其余解释。
沙漠蛇楼的弟子脸色凝重,问道:“怎么?丹火门也要插手这件事吗?”
黑袍人中的一位回道:“非也;只是楚家找回了丹火门丢失了百年的千机鼎;丹火门既已承情;自然要还报这份因果。”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淮已是面如土色。
大日城人人皆知,千机鼎乃丹火门第一代掌门留下的圣物,也是他们袖袍上所印药鼎。但百年前,千机鼎被丹火门中叛徒盗走,一直到三十年前,此鼎才被重新找回。
原来,竟是楚家帮了大忙。
难怪,难怪楚家崛起的速度会如此之快,有丹火门暗中扶持,哪怕楚家根基再差,三十年时间也足以扭转乾坤!
而沙漠蛇楼门人也明白了其中情由,他知道丹火门今日一定不会退了。此事牵扯到一派的大因果,丹火门若不报答,必有后患。
黑袍人继续道:“丹火门并不愿与贵派为敌,只要今日贵派不相助赵家,我们也绝不干预,就让楚家与赵家各自竞争,不论结果,丹火门都必有厚礼奉上。”
他顿了顿,“其实对贵派来说,城主姓楚或是姓赵,又有什么分别呢?”
沙漠蛇楼弟子沉吟不语,既然丹火门不可能退步,他又何尝愿意为了个修真世家与对方结怨?何况,丹火门已摆足了诚意
事已至此,赵淮如何看不出他的靠山已经动摇?他心中发苦,恨不得将楚云挫骨扬灰!
而楚云却一派轻松,笑道:“赵家主,请吧。”
话音一落,楚云率先发难,一道法术袭向赵淮,龙火蛇作为练气期最强大的攻击招式之一,将周围的空气烤得劈啪作响,人影扭曲。赵淮法剑出鞘,不闪不避,直接斩破龙火蛇头。
他们斗得激烈,精致的花厅瞬间被毁,旁观者各个面色紧张,毕竟这场比试关系到大日城的未来格局。可在景岳看来,两人所学法术杂而不精,比斗时毫无章法,处处漏洞,他觉得有点无聊。
两人打了约莫一刻钟,楚云渐渐落于下风,他的修为本来就低些,赵淮又面临背水一战,攻势十分狠辣。眼见楚云越发狼狈,赵淮乘胜追击,飞剑舞得密不透风,将楚云划出好几道伤口。
忽然,赵淮感觉腹部一痛,他不可置信地低头,就见一把剑穿透了他的丹田。对面楚云大笑一声,手指掐诀,火灵力凝成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赵淮胸口!
赵淮被打得飞起,又重重摔在地上,惯性地滑了数丈,地上砖石随之开裂。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只感觉周身灵力像被抽走,丹田中空空荡荡,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忍住剧痛,恨意蚀骨道:“陈、永!”
人人都看见了,背后偷袭者,正是陈家家主!他所用便是陈家家传法器——噬灵剑。
此剑威力普通,在法器中只是下品,可一旦被剑刺入丹田,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修炼根基。
楚云笑道:“陈家主果然出手果决,好!”
陈家人也傻了,楚家不是刚杀了他们两个小辈?其中一人还是陈永的儿子!可他怎么反过来帮助楚家?
“为什么?”陈家三老爷呆呆地问。
陈永脸色难看,并未开口,回答他的是楚云。
“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家主是有大智慧和大心胸的人。”
景岳却忽然想到在秘境里,楚晓和江玉儿故意饶了陈放一命。当时,他怀疑那两人是想利用陈放,将秘境里发生的事传出去,但没想明白为什么?然而看现在的局面,他们的目的应是为了让陈永有足够的理由卖惨,进而取信于赵家,关键时刻再反戈一击。
否则,陈永又怎能轻易暗算城主?
那么问题来了,陈永既然是计划里的一环,那么秘境里发生的事,他是不是早知道?那就很可怕了。
景岳的疑惑,赵淮也想到了,他忽然嘶声笑起来:“陈永啊,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为了得到我的信任,连自家侄子,甚至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