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依然有我的传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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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放松了些,斜睨景岳,“喂。”
景岳看了他一眼,没搭理,就连肩头的蓝凤也转过身,露了个毛屁股给他。
刘天浩感觉受到了冒犯,以往身边的人谁不对他恭恭敬敬的,于是不爽道:“仙子心好带你进来,你就目中无人了?就你这性子还想被真人们看中,不被放入外门就不错了。”
见景岳油盐不进的样子,他气不打一处来,恐吓道:“你以为入了寒云宗就万事无忧了?告诉你,你要没靠山,就只能受人欺负。宗门发放的资源会被抢走,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全扔给你,让你根本没时间修炼,早晚被赶出宗!”
景岳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
刘天浩以为他是被吓住了,得意道:“嘁,这谁不知道啊?寒云宗内外门倾轧严重,早不是秘密。只有在残酷竞争中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寒云宗弟子。”
他还想再说,不远处却走来一位青衣男子。
对方问道:“可是景师弟与刘师弟?”
“正是。”
“跟我来吧,掌门要见你们。”
“掌、掌门?”
刘天浩一听到“掌门”二字,顿时手脚发软,同时又激动不已。那可是寒云宗的掌门!飞仙榜上紫府期排名前十的魏天离真君!在今天以前,那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可望不可及。
这样的人,竟然要见他?难道、难道他就是那个大利宗门之人?!
此后刘天浩一路精神恍惚,直到进入青云峰大殿,他才意识到景岳也跟来了。
刘天浩本想跪拜,却被一股力托起来。只听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先验灵根吧。”
刘天浩身体僵直,根本不敢抬头。
那声音又问道:“谁是景岳?”
刘天浩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模糊感到景岳似乎回答了一句,殿上之人又道:“你且稍等。”
谁?我?还是那小子?
“刘天浩。”
“是!”
他下意识地回答,太过紧张导致音量失控,几乎扯破了嗓子。大殿内的回音反复冲刷着他的羞耻感,让他浑身发抖。
唤他那人却笑了,“呵呵,真是精神。很好,就你先来测吧。”
“刘师弟,请。”
刘天浩呆呆抬头,见带他过来的青衣男子递给他一块透明的石头,看起来像是葫芦的形状。
他知道,这是寒云宗测试灵根的法器,尽管他三岁时便测出了水金双灵根,但此时还是忍不住忐忑。
刘天浩的手心很快被汗湿,他紧紧握住石头,害怕一个不慎石头会滑落,片刻后,他感到掌心微暖。
“好了。”青衣男子道。
刘天浩摊开手,只见石头大半部分变成了蓝色,只有边缘一点,是金色的。
他吁了口气,眼含期待的望向前方。
十几位男女坐在殿中,而最中央,是一位紫衣道人。刘天浩不敢多看,快速低头,但他知道,紫衣道人必是寒云宗掌门魏天离无疑。
他的前程,就决定在这些人手中!
刘天浩紧紧握拳,他听见青衣男子道:“水金双灵根,水为主。”
他低着头,自然看不见魏天离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问其他人:“你们可有意收他?”
有几位金丹真人颇为意动,其中人一道:“先测了另外一位吧。”
魏天离:“也好。”
青衣男子两指并拢,在葫芦样的石头上轻轻一抹,那石头又恢复了透明。他走向景岳,“景师弟,该你了。”
景岳接过石头,闭上眼,调动体内灵力注入法器。
同样等了一会儿,青衣男子提示他可以了。景岳缓缓摊开手,石块竟还是透明。
“咦?”
青衣男子奇怪地看了景岳一眼,此人莫非没有灵根?不可能啊,他已经练气二重了。
难道是测灵葫出了问题?他略有些迟疑道:“景师弟,你再测——”
忽然,他听到了轻微的裂响声。
青衣男子下意识低头,就见测灵葫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大殿中蓝光大盛,刺得他微微眯眼。
眼前仿佛是狂风席卷着怒浪袭来,浩浩荡荡,惊天动地,白浪几乎连成山峦。一道雷光从墨黑天空直斩而下,劈在怒浪之上,水花炸开,落雨倾盆,其势犹如山崩地裂。
与此同时,寒云宗内仙兽齐鸣,朝向青云峰跪拜。
“嗡——”
钟鸣声古朴悠长,让大殿中人无不色变。
“那是?”
碧云钟,又响了。
余小宝:“你们说,他们为何单独把阿景留下?”
梁远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他烦躁地踢了脚石头,“还不都怪他,一来就得罪人,只希望师兄们不要和他计较。”
诗年也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就看见了景岳,忙道:“阿景出来了!”
几人长舒一口气,急急追问原因。
景岳:“他们想让我加入平民派。”
众人一惊,余小宝紧张地问:“那、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
景岳细细说了经过,梁远听完又气又失望,“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那可是严师兄,是宗门核心弟子!他的邀请你也敢拒绝?”
景岳:“我的态度一直这样啊。”
大伙儿想想,好像没毛病?
诗年:“看来,我们被邀请的确是因为阿景了。”
梁远和余小宝对视一眼,都有些沮丧。
这一夜,寝舍众人各怀心思。
而在寒云宗某院中,一人道:“严敏想让景山加入平民派,但景山拒绝了。”
另一人道:“可是真?”
“消息来源是景山亲近之人,绝不会错。”
“呵,这景山还真不得了,连平民派都对他起了心思。”
“你不也看好他吗?”
那人笑道:“也是。不过他得罪了两派,日后修炼必然诸多不顺。等他吃足了苦头,再不复今日光鲜,只能求助于我们世家一系。”
“可他说,不论哪派他都不愿加入。”
“那我就等着看他能坚持多久?不忘初心的人难得啊,我也很期待呢。”
交流会之后,并没有人找景岳的麻烦,但他感觉自己正被刻意忽视——内门有试炼机会从不叫他,而属于他的资源也找足了借口不发给他,好像彻底遗忘了他。
这日,诗年带回一个消息。
“听说紫霞派对我们发起了挑战,要在寒州城约战寒云宗核心弟子。”
景岳:“紫霞派已经到了?”
随着大典之日愈近,抵达寒州城的门派已越来越多。
诗年:“除了万铭剑宗、三界寺、玄月九宫派,其余大门派都到了。”
梁远怒道:“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寒云宗的地盘!”
景岳:“那又如何?寒云宗的真人们莫非还会插手小辈切磋?若寒云宗弟子依旧像过去几千年一般强横,紫霞派又哪里敢挑衅?”
梁远忿忿不平,但又找不到说辞反驳。
原来比试就在今日,紫霞派选了三名筑基期弟子,而寒云宗则从亲传、世家、平民派的核心弟子中各挑一人应战。对战双方修为都在筑基大圆满,也是飞仙榜榜上有名的人物。
有热闹哪能不看?何况还关系着寒云宗的脸面。几人立刻下了山,路上还遇到好几波同宗之人。
等入了城,比试刚要开始。
演武场外被挤得水泄不通,要不是周围设有结界,只怕人们能涌入场中。
好在诗年机灵,带着同伴匆匆赶往隔了两条街的大悦酒楼,说是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可以望见演武场。
可等他们到了才发现,聪明人远不止诗年,二楼早已坐满了人。
诗年叹了口气,却见景山直接走向一张桌子,那里只坐着位年轻女子。
“请问能让我们在这里挤一挤吗?”
女子面上有些犹豫,忽然,一只肥肥的小黄鸡飞上桌,双翅合拢,豆眼恳切,作出一副祈求的姿态。
蓝凤迫于景岳淫威,不得不卖萌博出位。
它见女子神情软化,忙用翅膀夹住一颗核桃,叉着外八字走到女子身前,殷勤地用嘴啄开核桃壳,乖巧献上。
女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接受了蓝凤的贿赂。蓝凤立刻飞到她肩上,使出它最得意的大招——毛绒绒的脑袋磨蹭女子脖子。
“好了好了。”女子忍不住道:“你们坐吧,这小东西太可爱了,它是灵禽吗?真聪明。”
景岳谢过了她,道:“就是一只野山鸡。”
蓝凤一僵,一屁股坐在女子肩头,陷入了静止。
待几人落座,那女子道:“我叫陆媛,来自信天城小石门,你们呢?”
景岳知道信天城紧邻寒州城,但对小石门的名字很陌生,他没有多问,只道:“我们是寒云宗的。”
女子面色微变,道:“你们要是直接表明身份,这里许多人都会让座。”
景岳:“寒云宗也要守规矩。”
女子扯着嘴角笑了笑,不作声了。不知为何,景岳总觉得她的笑容有些讽刺。
第32章()
您的订阅不足80%;请于72小时候刷新本章。一直走了两天,景岳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瑶草琪花;云雾腾腾。景岳在一块巨石下发现了几株金花栗草的嫩芽;因其外形和普通野草类似;一直没有被采摘。
此行这般顺利,景岳心中不免高兴,他小心翼翼地将金花栗草收入到乾坤袋中。
忽然;他察觉有人往这边来;便躲在了巨石后;用神识遮掩住自己。
不远处走来三个青年,看起来都很陌生。
这两天十分老实的蓝凤此时讨好道:“我见过他们;前面两人是陈家家主的儿子陈留和陈放,其中个子高的是陈留;后面一个是陈家三房老爷的儿子陈辉。”
景岳很少拘着蓝凤,他修炼时,蓝凤经常会飞到外头瞎逛;所以它认识陈家的人并不奇怪,只是景岳没想到,蓝凤还会去看小黄/书。
只听陈留道:“楚家真是愈发嚣张;自从楚云突破至练气九重,他儿子也跟着抖起来;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三房的陈辉叹道:“自从祖爷爷去世;咱们家修为最高的二叔也就练气八重;修界本就是以实力为尊;楚家家主实力强过我们,他们当然眼睛长在头顶上。”
陈留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怪我爹咯?要不是祖爷爷偏宠长房,什么好资源都给了长房,凭我爹的天赋说不得早已筑基!哼,偏宠又怎样,长房还不是只剩个不能修炼的废物!”
陈辉见陈留说话不客气,心里也冒火,故意呛道:“陈石再废物,他也攀上了丹火门的人,他若要想拿回家主之位,二叔怕也要拱手相让。何况,他怎么成了废物,你我心知肚明!”
陈留:“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一直沉默的陈放出声制止:“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内斗只能让旁人看笑话。”
他又对陈辉道:“辉弟休要胡说,那景岳的来历还没有证实。虽说我们探听到丹火门的确有弟子下山游历,可那个弟子也未必是他。万一他乃冒认,你却在外头口无遮拦,丹火门找上门来,咱们陈家也会被连累!”
景岳听到这里不禁偷笑,心想还真是凑巧了,难怪好几个月了陈家都没来找他麻烦,原来他们还没确定自己的身份呢?
陈辉瘪了瘪嘴,陈家的内斗还少吗?
这时,又有人来了。
陈辉下意识抬头一看,竟是他们刚才提过的楚云的儿子楚晓,以及陈留的未婚妻江玉儿。
“玉儿!”陈留兴奋地跑向未婚妻,可在发现楚晓后立刻嫌恶道:“你怎么跟玉儿在一块儿?”
楚晓笑了笑,浑不在意,“玉儿,告诉你未婚夫,我怎么就和你一块儿了?”
江玉儿睨了他一眼,嗔道:“谁是我未婚夫了?他修为还不如我,如此蠢笨,怎配得上我?”
陈留又惊又怒,他与江玉儿早在六年前就定下婚约,对方是江家家主的外甥女,两人也算门当户对。原本约定的婚期就在今年,可现在,江玉儿不但当着楚晓的面嘲讽他,还说他配不上她?
而且,看那两人亲密的姿态,恐怕关系并不清白!
陈留一张脸忽青忽红,连手指都在发颤,“你、你个贱人!我定要告诉我爹!”
别说是他,就连刚和他吵了一架的陈辉也深感受辱,怒道:“江玉儿,你今日这番话,我们定会向江家家主讨个说法!”
“噗”
楚晓与江玉儿同时笑起来,后者道:“陈永知道了又怎样?真论起来,他还得感谢咱们江家呢。当初,若不是江家好心为你们除掉了长房的人,陈永又怎能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