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狼-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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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徐洛闻结结巴巴地说,“你能不能……还变成狼?”
相比变成人的模样,还是白狼更容易接受一些,毕竟他的新世界观还很脆弱。
白狼并没有变成狼,还是维持着人形。
他盯着徐洛闻看。
徐洛闻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受到他强烈的视线。
这样赤…『裸』…『裸』的注视令徐洛闻紧张,他把手伸进包里,握住瑞士军刀。
白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起身走到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弯腰拿起什么东西,朝徐洛闻走过来。
等他走近了,徐洛闻才看清,他手里抱着的,是一堆衣服。
白狼弯腰把衣服放在徐洛闻面前的地上,然然指指自己。
“你让我帮你穿衣服?”徐洛闻不确定地问。
白狼点头。
只要不被吃,让他做什么都行。
徐洛闻翻着面前的衣服,发现还挺齐全。
一套加绒的保暖衣,黑『色』『毛』衣,蓝『色』冲锋衣,黑『色』平角内裤,黑『色』牛仔裤,还有一双登山鞋。
徐洛闻忽然一阵心惊。
这身衣服,似乎是从一个登山者身上完完整整扒下来的。
那个登山者现在在哪儿?这山洞里没有第三个活物的声息。
是不是早已被白狼拆吞入腹了?
不久的将来,他是不是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要么逃跑,要么拼死一搏,杀了这头狼!
但眼前最要紧的,是取悦白狼。
徐洛闻开始笨拙地帮他穿衣服。
先穿上内裤,然后是保暖衣、『毛』衣、裤子、冲锋衣、鞋子。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没想到还挺合身,徐洛闻看着眼前人模人样的白狼,脑海中突然扯过一道雪亮的闪电!
这套衣服,他认得!
第一天入住酒店时,兰海就跟他说,两天前有个男人在雪山里失踪了。
住在酒店那几天,他经常能在k市本地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有关这个失踪者的搜寻进度,新闻展示的照片里,男人穿的就是这件蓝『色』冲锋衣!
怪不得找了那么多天都找不到,原来那个男人早就被白狼吃掉了。
而此时此刻,白狼正穿着死者的衣服,自顾打量,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徐洛闻突然一阵恶心。
他扶着墙,把刚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出来。
白狼听到声音,好奇地看过来。
吐完了,徐洛闻喝水漱口。
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挪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白狼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徐洛闻不敢看他。
白狼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徐洛闻颤抖得更加厉害。
白狼将他扳倒,让徐洛闻枕着他的腿躺下来,就像他刚睡醒时那样。
白狼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他紧闭双眼,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
徐洛闻蓦地明白了自己此时的境遇。
他沦为了这头食人恶狼的宠物,他抚『摸』他,就像人类会抚『摸』自己的猫狗一样。
当人类厌倦了自己的宠物,会将它丢弃。
当这头狼厌倦了自己的宠物,会将他吃掉。
可是,偶尔也会发生宠物咬死主人的情况。
四周除了木柴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没有风声,一丝都没有。
他们一定在山洞的极深处,徐洛闻想,深到听不见一点外界的声音。
徐洛闻睁开眼睛。
火光不可及处,黢黑一片。
如果要逃跑,恐怕不等他跑出山洞,就会被白狼撕成碎片。
那么,他只剩一条路可走——杀死白狼。
徐洛闻抬眼去看白狼的脸。
狼的眼睛真的会发光。
穿过杂『乱』的『毛』发,透出两点黄绿『色』的光。
说不出的恐怖。
徐洛闻再次闭上眼。
紧接着,他感觉一根手指在拨弄他的睫『毛』。
徐洛闻的右手一直藏在包里,从未拿出来过。
第38章()
因低于系统设定的购买比例,故显示随机防盗章; 请等待72小时。 徐洛闻从裴澍言怀里出来; 卸掉肩上的背包仍在地上,这些东西他都不需要了; 然后抓着裴澍言的手快步往外走。
路过白狼身边的时候; 几个警…察正拿枪指着它,提防它反扑。
徐洛闻看到它满身的血,眼睛半闭着; 奄奄一息的样子。
它在看他。
徐洛闻感觉得到。
他却不忍心再看它,猛地别开脸; 将裴澍言的手抓得更紧。
人都走了。
山洞里恢复了平静。
六耳坐在白狼身边; 低低地叫唤着。
白狼睁了睁眼; 从喉咙里溢出几声短促无力的叫声。
六耳像是得到了某种指示; “嗷嗷”两声,迅速朝洞口的方向跑去了。
·
下山的路上; 徐洛闻什么都没说,裴澍言也什么都没问。
中途休息,徐洛闻喝了些水,又吃了点东西,觉得好多了; 终于开口说话:“你见过那个叫赵井泉的向导吗?”
裴澍言点头:“见过。”
徐洛闻又问:“他是怎么说的?”
裴澍言将赵井泉的原话复述了一遍,徐洛闻听完; 冷笑:“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我要是死了; 可就真遂了他的意,可惜我没死。”
裴澍言皱眉:“他在撒谎?”
谭嘉应也问:“那个姓赵的是不是怎么着你了?”
徐洛闻便把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简略说了一遍。
谭嘉应气得想杀人:“我『操』!这孙子是活腻了吧,看我下山怎么收拾他,不废了他老子就不姓谭!”
徐洛闻冷声说:“只要别弄死,随你怎么折腾。”
谭嘉应说:“你就瞧好吧。”
徐洛闻看着裴澍言,问:“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还憔悴?”
谭嘉应『插』嘴:“你老公——”他一时说秃噜嘴,急忙改口:“啊呸,裴澍言为了找你,到现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裴澍言笑了笑,说:“我没事。”
徐洛闻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谭嘉应见两个人默默无言,气氛尴尬,于是问徐洛闻:“你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我看那头狼个头比老虎还大,真他妈恕!�
徐洛闻低着头沉默片刻,说:“这几天的事我不想再想,以后也不想再提,你们都别问我。”
谭嘉应和裴澍言对视一眼,说:“行,不提就不提,你没事最重要。”
徐洛闻说:“谢谢。”
“有病吧你,”谭嘉应说,“跟我你说什么谢啊。”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几声熟悉的“嗷嗷”声。
循声看过去,就看到六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抓耳挠腮。
徐洛闻心情复杂到极点,朝六耳招招手:“过来。”
六耳几个跳跃,精准地落在徐洛闻面前的雪地上。
“这猴子长得真可爱。”谭嘉应说着就要上手『摸』,六耳立即冲他呲牙咧嘴,凶相毕『露』,把谭嘉应吓得赶紧缩回手,拍着胸口说:“我去,吓死爹了。”
徐洛闻剥了一根火腿肠,整根递给六耳。
六耳两根爪子抱着火腿肠,熊猫啃竹子似的吃起来。
裴澍言问:“这是山洞里那只猴子?”
徐洛闻点头:“嗯。”
谭嘉应问:“这猴子跟那头狼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徐洛闻没有回答,『摸』『摸』六耳的头,说:“以后没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六耳听不懂他说什么,兀自啃完了一根火腿肠,眼巴巴地看着他。
徐洛闻又剥了一根给它,抬头对裴澍言说:“我们走吧。”
一行人动身下山。
走出很远,谭嘉应回头看:“洛闻,猴子还跟着咱们呢。”
徐洛闻看了一眼,说:“不用管它。”
下午三点,一行人终于下到半山腰,坐上了缆车。
徐洛闻和裴澍言、谭嘉应坐一辆,徐洛闻扭头想说什么,却见裴澍言已经靠在车壁上睡着了。徐洛闻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让他靠着自己睡。
谭嘉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洛闻,裴澍言是真爱你,为了找你命都豁出去了。错过了裴澍言,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听哥儿们一句劝,把那件事儿忘了,跟裴澍言重新开始吧。”
裴澍言看着裴澍言憔悴的脸,沉默许久,说:“给我点时间,让我把心里那道坎过去。”
谭嘉应一看这事儿有戏,瞬间比自己谈恋爱还开心。
·
缆车一停,裴澍言不用叫就自己醒了。
下了缆车,谭嘉应打头往景区办公室跑,到了地儿,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姓赵的孙子呢?快出来受死!”
迟洪纪被他这架势搞得一脸懵『逼』:“这、这是怎么了?小徐人呢?”
谭嘉应叫嚣:“你甭管别的,赶紧把赵井泉给我交出来!”
迟洪纪说:“我也一下午没见着小赵人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吗?”
“卧槽,这孙子溜了!”谭嘉应扯着迟洪纪,“赶紧把他们家地址给我!”
迟洪纪照办,找出赵井泉的地址给谭嘉应。
谭嘉应拿了地址往外跑,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裴澍言和徐洛闻。
“姓赵的孙子跑了,我去抓他,完事儿了去酒店找你们。”谭嘉应急火火地说。
裴澍言说:“凡事小心。”
谭嘉应一溜烟跑走了。
迟洪纪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徐洛闻,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小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劳你惦记了。”徐洛闻说,“我就是过来跟你打声招呼,我们这就走了。”
“好好好,你快回去休息吧,”迟洪纪忙说,“我派车送你们。”
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徐洛闻刚坐进去,正要关门,就见六耳倏地窜进来,卧在他腿上。
“你想跟着我?”徐洛闻看着它问。
六耳仰着头,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望着他,怯怯地小声叫唤。
徐洛闻转头问裴澍言:“国家允许私人养猕猴吗?”
裴澍言说:“你要是想养,我给你想办法。”
徐洛闻『摸』『摸』六耳的脑袋,笑着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车子开动,出了景区的大门,驶上公路。
徐洛闻回头,望着窗外巍峨屹立的白龙雪山,眼中氤氲着浓到化不开的情绪。
他闭了闭眼,回过头,微微笑着对六耳说:“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吧。”
施诚。《国家地理》杂志的美术编辑。
“喂。”徐洛闻嗓音粗嘎。
“哟,还没睡醒呢?这都中午了。”
“正在醒,”徐洛闻闭着眼,“有活要给我?”
“对,下个月的杂志内页需要两张白龙雪山的照片,你如果接的话我就把具体要求发你邮箱里,你要不接就当我没说。”
“我接。”徐洛闻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好,最晚这个月底把照片发给我。”
“ok,没别的事儿挂了。”
徐洛闻是自由摄影师,给多家杂志社供稿。
他喜欢拍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也喜欢拍小桥流水古城深巷,捕捉自然之美是他最擅长的,偶尔也拍人物,不过很少。
大大小小的奖项他拿了不少,也办过两次摄影展,在摄影圈算是小有名气。
这边刚挂,手机还没放下就再次响起来。
徐洛闻以为施诚还有话说,接起来直接问:“还有什么事?”
“额……”那边顿了顿,“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怎么样了。”
“嘉应?我还以为是杂志社打过来的。”徐洛闻笑了下,“我没事,就是头疼得厉害。”
“头不疼才怪,你知道你昨天喝了多少吗?我都惊着了。”
“我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吧?”徐洛闻喝断片了,对昨晚的事只剩一点模糊的记忆。
“那倒没有,”谭嘉应说,“就是抱着肖想哭了一个小时,眼泪都把他给浇湿了。”
肖想是谭嘉应的男朋友,也是裴澍言的好哥们。
谭嘉应通过肖想认识的裴澍言,然后又把裴澍言介绍给了徐洛闻。
“你说你,提分手的是你,分手后喝醉酒哭成傻『逼』的也是你,何必呢。”谭嘉应沉默两秒,“要不我去跟裴澍言说说……”
“千万别!”徐洛闻赶紧打断他,“分了就是分了,过一段时间我自己就好了。”
“治疗失恋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谭嘉应说,“我前两天在健身房认识一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