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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妻妖娆-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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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十八不能进她的卧房,小宫女从她卧房后门出来,他们看见了也不会在意。牡丹准备了马车,路上得意地告诉她,等季元湛离开烟雨楼,他们再坐马车回宫,谁都看不出来。

    会不会看出来,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她只关心待会儿季元湛是不是真的来!

    她到金明池的时候已经听说袁大小姐会同一干贵女在此赏秋景了。将近中秋了,满城桂花香,现在是金明池景色最美的时候。

    这间包厢据说是位姓孔的老爷订的。她听到后心里一紧,莫非是孔瑞?季元湛让孔瑞订包厢,真是为了约见袁福瑾?

    袁大小姐娴淑温婉,待人和气,她也是有好感的。早在九王府,那只带有致命疫病的皂雕袭击她而被十七击杀,九王爷叫骂,袁福瑾还挺身而出替她说话。

    前世,袁福瑾做了某伯府长媳,过着幸福的豪门贵妇生活。难道今生会做贵妃?

    等等。那天九王爷当着太皇太妃的面撒泼,季元湛赶来呵斥住这跋扈孩子的时候,一干小姐都垂首倾听,袁福瑾的双颊是有些红晕的。

    季元湛说话那会儿,悄悄瞪视她的只有白颖柔和白菀柔。姐妹俩目光里既有不甘又有嫉妒。这两个女人已随着她们攀附的毓王昭王一起被处死了。不然,到了今天这样复杂的境地,又不知该怎样替她们的丈夫造势了。

    那天回去后她就病倒了,无暇去细想各人脸色可袁大小姐这绯红的脸儿,她是没有看错的,只不过忘记了而已。

    如果袁福瑾有意无意地在袁尚书面前提起呢?袁尚书会不会借此暗示季元湛。这位两朝老臣,会是这样为了爱女发昏的人?她不知道。

    最关键的就是季元湛的态度了。他,真会来这里?

    走廊上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穆凝湘听见了伙计讨好的声音,“爷,这边请。”

    男子的应答清润爽朗:“好。”

    心脏狂跳起来。他真的来了!

    她努力地揪紧领口,屏住呼吸。牡丹警告过她,绝不可轻举妄动,“那家伙的耳朵比猎豹都灵!”

    对对,她一定要镇静,在得知真相之前稳住自己。

    墙外传来桌椅拉动的声音,似乎是季元湛坐了下来。不多久又有人进来,穆凝湘听见了倒茶水的声音。随后,她听见孔瑞压低的说话声,“爷,人到楼下了。”

    “带她进来。”季元湛的声音很平静。

    是“她”还是“他”?穆凝湘使劲掐手腕,全身绷紧。不能多想不能多想,带耳朵就行!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百年那么长,又好像仅仅一瞬间。混沌与黑暗之中,穆凝湘听见季元湛轻声道:“袁大小姐。”

    “皇公子。”

    这是女子轻轻的低呼声,有羞怯,有敬畏,还有惊喜。

    穆凝湘觉得十指冰冷。真是袁福瑾啊。她本来和那些小姐一起说笑,却没带丫头来了这里可见她知道等在包厢里的人是谁。

    “袁大小姐快起来,不必多礼。”季元湛的声音益发柔和。

    他该不会伸手去搀扶?

    袁福瑾轻声答:“谢谢谢您。”

    “请坐。”

    “是。”

    轻轻的椅子搬动声。大概是袁福瑾坐下了。可以想象她此刻已经满面红霞,依然保持端庄优雅的坐姿。她在等皇帝开口。

    “袁姑娘,今日耽误你赏玩秋景了。”

    “您别客气。”

    穆凝湘心中发苦。看来是季元湛主动约她的。为什么呢?他是不是早有这打算了。

    “今日与令尊午膳,听说姑娘恰好在此游玩,我便起了这个念头。”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穆凝湘也暗暗点头。凡事不挑明,说一半留一半,这些官场老手不都这样吗,这样全了多少面子。

    “这边风光独好。袁姑娘,江山秀丽,其实不拘哪一处,都有各自的美。”

    没有回答。袁福瑾应该在点头。

    “这些美好,是无数不起眼的小小子民,肩挑手扛,一点一点地开拓的。”

    “是啊。”袁福瑾轻叹,“父亲说过,挖这金明池子就用了数千民夫,要一直开凿下去,引白江之水过来,耗时累年,死伤的都有。”

    “死的五百七十四名,残疾者八百九十二名。”季元湛平静地说,“每人每餐不过一个馒头,一碗薄粥,工钱每日五文。”

    袁福瑾没说话,她被震撼住了。

    “这区区五文钱,还要交出一文去,税吏手中有记载详细的账簿,谁都逃不掉,逃了就重罚。在顺天府官员的眼中,这些民夫能有酬劳已是皇恩浩荡了,如果算做徭役,那是只管三餐,不给工钱的。”

    “哦五取一,这也太高了。”袁福瑾不太懂这些,不过季元湛说得言简意赅,她还是明白了。

    穆凝湘狠狠地咬手背。他解释得真耐心。

    “袁姑娘。”季元湛沉默片刻才道,“令尊的暗示,我想,你该明白?”

    袁福瑾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嗯。”

    那便是,一道圣旨,赐她为妃。

    “所以我约你来此。令尊不明说,也有无数人这样劝我,你不必觉得替他难为情。”

    “”

    穆凝湘想象袁福瑾的样子,心里更加酸涩。他竟然,这样宽慰她。接下来是不是就该

    忽然不敢再听下去了。

    “可是,朕要说,”季元湛改了称谓,声音也压得很低,“朕,不屑使用此等手段。”

    袁福瑾吃惊地抬头,鬓发上有根玉簪掉了下来,摔成几瓣。

    玉碎声无比清脆,宛若她心碎的声音。

    “袁姑娘,朕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这一点,国人皆知。朕打理江山,与一生钟爱一人,并非无法兼顾。有志者事竞成,这六个字,不仅仅是用来激励开蒙童子的。”

    穆凝湘全身的血液开始转暖,转热,沸腾。季元湛在房里慢慢地走动,她听得清他每次落脚声。

    “捷径当然有。联姻二字,从古至今,无数帝王惯常用之。他们不会在乎那些女子的感受,或许,他们认为这些妃嫔最在乎的,也是家族利益。”

    墙内墙外,两个女子都已怔住。

    “朕不是他们。朕非常、非常在乎那人的感受,此其一。其二,”季元湛傲然道,“朕会采用别的法子,做成想做的事,绝不受制于谁!”

    这话份量何其重。袁福瑾心中一凛,是啊,其实这不就相当于他们要挟皇帝?这种情况下盼来的富贵与所谓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

    “而我最为不齿的,就是利用感情,把成就建立在自欺欺人上面。”季元湛恢复了原先的自称,“这对那联姻的女子也不公平。怨恨由此而生,诞下的皇子,也会在扭曲的情感中长大史书里写了很多,皇家恩怨又会祸及天下,兄弟阋墙,骨肉残杀,乃至天下分裂,生灵涂炭。”

    袁福瑾长长地呼吸,点头。

    “究其根源,不过是那位自私的帝王,只想走捷径而已。”季元湛嘲弄地说。

    他不再说话,袁福瑾却忽然跪了下去。

    “公子句句箴言,奴家什么都明白了。实在是惶恐”

    “令尊还是令尊。”季元湛微微笑道,“操守有亏我才会处置,一切秉公办事。”

    袁福瑾接着道:“那奴家就更惶恐了。”不是惶恐而是惭愧,“回去后,我会好好规劝父亲。”

    少年天子英豪俊杰,见过的少女谁不心动。心动归心动,对方这样光明磊落,对一切都表示理解,又对一切都胸有成竹,她无言以对,唯有惭愧和崇敬。

    “袁姑娘不必为难”

    “我会注意方法,不给您添乱。”袁福瑾站了起来,“还有,穆老侯爷与穆御史的为人,我们全家都是敬佩的。”

    袁福瑾已经走了。穆凝湘怔怔地坐着,掌心掐出无数指甲印。她觉得心潮澎湃,呼吸困难,手脚都麻木了。

    来的时候心乱,现在心更乱

第107章() 
暗门打开;穆凝湘只觉眼前一亮。熟悉的、清雅俊朗的容颜;倏地贴近。

    这夹墙是个储物间,小得不能再小。她身后是放置茶具的橱柜,紧挨着一把简陋的条凳,她就坐在这凳子上。季元湛低头贴着她的额,她的脊背便靠上了橱柜,柜中瓷器被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几时听见的?”她忘了自己脸上有妆;开口就露馅了,“我一直都屏住呼吸呀。”

    “我还真没听错;”季元湛恨恨地蹭她的鼻尖;“果然是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嗯?”

    他扫一眼周围,双眉皱了皱,大手探入她胁下;像抱小孩子一样地把她从狭窄阴暗的小间里抱了出来。

    她双腿已坐麻;他松开手;她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瞧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他扶住她的双肩;“谁出的馊主意,把你塞在这里?十七十八呢?”

    肩头双掌扣得越来越紧;昭显其主人的愠怒;他还从来没这样生气呢她怔怔地看他。

    这一天下来,内心恍若沸腾海潮之中一扇单薄的扁舟;身不由己地随着汹涌急流剧烈颠簸,遇到巨大的漩涡,便翻转再翻转,待到终于挺过漩涡,又从波峰跌到波底,随即被推至更高的浪尖

    “湘湘!”季元湛大惊失色。

    他的小妻子昏过去了。

    “别碰她!”

    一道人影飞身闪入,是作侍卫打扮的牡丹。他的样子比季元湛看上去还要焦急,对那手忙脚乱的皇帝喝道,“不要掐人中,让她靠着你就好!”

    季元湛愕然,但已下意识地按照吩咐去做了。

    孔瑞踉踉跄跄地跟了进来。牡丹正从怀里取什么东西,对孔瑞道:“瑞公公来得正好。你倒杯水,要白水,别太烫。”

    “知道了。”

    孔瑞倒水的功夫,牡丹已打开了药盒,与之前穆凝湘刚病倒时他拿给季元湛的小玉盒一摸一样。盒内放着一颗差不多大小的药丸,这次是绿色的,晶莹剔透,宛若上好的翡翠。

    “师父他老人家刚做好的。”牡丹解释,“必须在这个时候服用。事先没告诉你,不好意思哦。说了反倒坏事。”

    孔瑞取了两个空杯子,将滚水冲进其中一只,轮流倒换,热气蒸腾。牡丹看看那热气,转身蹲下来,给靠在季元湛怀里的穆凝湘探脉。

    季元湛正阅读小玉盒中取出的纸条,“大多是调经暖宫的药材,为什么要她在昏迷不醒的时候吃?”

    牡丹诊完了脉才回答:“这是给女子服用的,有味';药引';较为特别,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而是要这女子的激荡情绪,令她经历充分的大悲大喜、大起大落。”

    穆凝湘初次服用红色的解毒。药丸时,牡丹的师父告诫说,红丸之毒对女子生殖会带来一些损伤。老头儿很愧疚,随后就埋头钻研解毒方子了。耗了大半年,又做了第二颗红丸,总算令穆凝湘月事恢复正常,但女孩儿每次剧痛赛过万箭穿心,这说明清理还不彻底。

    现在他终于配好了弥补的绿丸,可这绿丸有个令人无语的特性。为了促使药效充分发作,必须最大限度地调动病人的情绪,如此就最好是彼此冲突的情绪,时而水深,时而火热,心潮起伏,达到足够的“兴奋”。

    “她必须达到这种状态,”牡丹一面说一面把绿丸放到穆凝湘唇边,“就像冲茶,只有待水温抵达一定的热度,冲泡的茶水才有味道呃,我只是没想到她竟昏了过去。”

    季元湛瞪了牡丹一眼。他轻轻撬开穆凝湘的牙齿,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从孔瑞手中接过水杯,先试了试热度,喝一大口,冲她俯下头,贴着她的唇,把水哺喂进去。

    牡丹转过脸,冲尴尬地挠头的孔瑞挤眉弄眼。啧,真是恩爱呀。这个都不避讳了。

    季元湛小心地拖着妻子的头,确定药丸滑下食道,这才将她平放在榻上。

    三人走出包厢,孔瑞守着门,季元湛和牡丹沿着朱漆栏杆慢慢地踱。烟雨楼正对着美丽的金明池,已近傍晚,斜辉脉脉,秋风飒飒,碧波柔柔,画舫点点,湖中岸边依然游客成群,说笑声随风传至楼上。

    “就是这样,不能给她细想的机会,一鼓作气!”

    牡丹把这日的经过都说了。季元湛听得又是心疼又是恼火,猛地砸上栏杆:“你就欺负湘湘对你没有敌意,变着法子捉弄她!”

    “怎么叫捉弄她?本宫为了治病救人,可谓是绞尽脑汁呀。”牡丹嬉皮笑脸,“你们两口子感情太好了,连句拌嘴都没有的,不这样怎么有机会。”

    他引导她吃醋、怀疑、伤心,可她哭完,不是说要跟季元湛问清楚,就是说这种胡乱设想没有意义。好乖的娘子,也太理智了。

    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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