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妖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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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大牢。
狱卒为毓王推开厚重的木门。明灭不定的火光下,木桩上绑着的男子血迹斑斑,发丝凌乱,破碎的衣衫里露出的伤口散发着奇臭的味道,熏人欲呕。
毓王嫌恶地捂住鼻子,“怎么味儿这么大?”
“回爷的话,咱兄弟天天都好好伺候着,就怕爷不满意!”狱卒谄媚地笑,“爷要看看他下面的伤口么。”
“不看了,恶心得不想吃饭。”毓王后退几大步,比了个手势。
狱卒会意,抄起一盆掺了盐的冷水,冲男子一浇。
男子呻。吟一声醒传,透过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看见了毓王狰狞的脸。
他咳嗽了几声才慢慢开口,“是你。你来做什么。”
“季元湛,呵呵呵。”毓王怪笑几声,“窃国者侯这几个字,将不会体现在你身上了其实你才是楚尉霆,对?你这个季潇纶的野种,还妄想假冒我等正统龙裔。”
他还想再奚落几句,牢里气味实在熏得他头疼,便又奸笑一声,“你该庆幸本王没杀了你。战事还如火如荼,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废话少说。”绑着的男子低低地笑,虽然狼狈不堪,却似在睥睨这锦衣华服的王爷,“你来不会只为了观赏,到底要什么?”
毓王吞了吞口水。
“听说季潇纶留给你嗯,一座金山。你用那里的黄金买粮发饷,是不是?现在边关吃紧,还需要追加军力”越说口水越泛滥。
男子发出嘲讽的笑声,“你也要?刚才令弟已来过了,问了同样的问题。”
昭王爷竟然抢先一步!毓王怒道,“你告诉他了?”
“呵,你真蠢。要是我告诉了他,我还有命么?”
“哈”毓王大喜,想了半天才道,“本王能保你不死!你放心,本王比较得太后欢心,手底下能人也比他多!”
男子歪了歪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话算数?万一你得手之后让这些人”
他扫一眼垂手站立的狱卒,接着说,“把我灭口了呢?”
“嗯”
“除非,王爷留一件信物给我。不能是普通的玉佩扇子什么的,我要先帝御赐的那种,专为留给皇子的,血玉印章。”
毓王骂了一声,“这样贵重的东西,本王岂能随身携带!”
“原来如此。哎呀不妙,我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男子打个哈欠,“那你还是让他行刑,打死我算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闭气而死呀,本少学的邪门功夫多得你想不到。”
“你”
“你们真是亲兄弟。”男子打断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毓王瞳孔一缩。这么说,昭王也是不好。他一定回去拿那血玉印章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想想又道,“不给的话,穆家小姐的命”
“随你。”这次男子眼都不睁了,“她已病入膏肓,她住的那间院子踏进去就是个死,你不妨试试。”
这都不在乎,也真是被逼到尽头了。毓王撇了撇嘴,这个他只是随便一问,他本来就没觉得一个女人能要挟住季元湛,穆凝湘病的时候他不是左拥右抱么。
“本王去去就回。”毓王下定决心,“本王就住在宫里,比昭王要快很多。”
“那你最好快点儿。这里臭死,老子呆腻了。”
毓王冷笑起来,“本王拿到地图就放你。让你带着玉印,远走高飞。”
第101章()
毓王顺利拿到地图;边看边赞叹;“画得还真不错,不愧是季潇纶的儿子。”
这是他见过最详细精确的地图了,线条流畅,笔力强劲。如果不是图上还沾着几片血迹,他真不相信这是受过重刑的那家伙画的。
“幸亏你们没拶他指。”
狱卒嘿嘿笑道,“那是当然。留着签公文呢;这不是爷指示的嘛。”
建兴帝虽“生病”,摄政王还是要找他“商议国事”的;因为他在这一年中营造的威望太大太广。他们禁锢了他;却不敢昭告天下季元湛其实是楚尉霆,一来没证据;二来就是怕天下大乱,毕竟北疆还在打仗。
“他人呢?”
“按爷的吩咐放了。正要讨您的示下,难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毓王把地图对折;放入一只信封里;狞笑道;“怎么会。你把这个交给昭王爷的人。他被我设法支到张太皇太妃那儿;现在正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呢。”
两个王爷彼此都在对方阵营安插己方细作。
狱卒不解地问:“咱们辛苦到手的东西;为何要交给昭王爷?”
“你以为季元湛是傻子吗?这图画得好是好,十有八。九是假的;真图只在他脑子里。就交给老二好了;派几个人跟在后头,看他找到的是真正的金山入口;还是什么火。药成堆的疑阵。”
“这。。。。。。”
“我们跟着季元湛就好。他已身家全无,还妄想着翻盘,你猜他会做什么?除了找旧部,就是弄钱了!”
楚尉霆那满满一屋子的黄金,还不都是来自那座金山。想想都流口水。怪不得季潇纶乖乖受死,人家知道儿子坐拥大把财富,能东山再起。
“爷就是高明。”
“废话!季元湛拿着本王的玉印哪,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龌鹾心思?自不量力,可笑至极!”
。。。。。
残月没入乌云,偏僻的宫门口空无一人。星光微弱夜风冷,粗壮的古槐枝叶飒飒作响,阴森可怖。
牡丹绕至槐树后,毫不费力地找到了毓王为他准备的大黑马。
他去解绳索,故意呼了声痛,以便暗中跟随的毓王手下听到。
真是蠢啊。沿着人家洒下的诱饵,心甘情愿地走向陷阱。啧,老实度日还能吃天家饭吃到死,却非要把自己提前作死。话说,那家伙简直不是人,每步都算这么准。
牡丹装作费力的样子,龇牙咧嘴地爬上马背。
他们认为他会去找金山,所以用刑时不敢伤他筋骨,再说也有季元湛的狗腿子照顾他。。。。。。可他美美的脸还是挨了几巴掌啊,身上还抹这么多臭哄哄的油,邋遢死了。
“楚尉霆你这头千年狐狸精。”牡丹在心里暗暗地骂,“给本宫等着。本宫不把你狠敲一笔,枉为圣荷皇族!”
黑马消失在路尽头,几道人影箭一般紧随其后。
毓王的马车与牡丹保持着数里之内的距离,他悠闲地坐着,前方的手下每过半柱香就来向他禀报骑黑马男子的行踪。心腹们都劝他不必亲自出马,但那个家伙太狡猾了,他不放心,又实在好奇。
季元湛甚为机警,在蛛网一般的小巷里东绕西绕,试图甩掉尾巴。确定身后“干净”了,他找了间小吃铺子大嚼一顿,之后又敲醒一家当铺伙计,换了身半旧衣服。。。。。。
毓王打着哈欠。反正褡裢里没留几两银子,可劲儿造。季元湛,本王有的是耐心,看你能干嘛。
“爷,有人跟来了。”心腹禀报。
“二弟的人。呵呵,他还不算太笨嘛。”
兄弟俩想到一块去了。那份现绘的图,都只是派人去探访,自己跟着季元湛。
“爷,怎么办,是不是。。。。。。”
毓王习惯地摆弄腕间戴的翡翠菩提子。这个老二挺讨厌,打小就这样,什么都比着他来,总给他添乱。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老二总慢上半步。
“装不知道,让他跟。”毓王轻蔑地笑笑,“遇到危险好引他们上。”
黑马向北、向西又向南,行了一整夜。其间牡丹下马打尖喝水,后面两位王爷便耐着性子停下。
心腹们有些坐不住,毓王倒不焦不躁的。出发前已做充分准备了,朝中局势都在掌控之内,怕什么。
按照他的预估,这宝山该位于江州境内蜿蜒险恶的茶陵山区,眼下季元湛不就是朝南走么。他在梅州长大,到了南方更自如些。
就这样一路跟随,直到日头偏西。
毓王开始觉得不对。这条路并非通往茶陵,他们一直南行,但方向是偏西的。
这时官道尽头扬起大片尘土,好像有大部队在行军。
“怎么回事,看看去。”毓王吩咐。
“爷,”探路的心腹跳回马车,“奇怪得很。相向而来的军队是咱们自己人,还有,皇季元湛跟丢了。”
“自己人?”毓王大吃一惊,顾不得去问季元湛行踪,“他们不是在京城么,况且没有本王令牌根本不能出动。。。。。。”
“不是京营的士兵。是荣王麾下的西南军队!”
荣王竟带兵北上。这是走了一夜的急行军啊。
“等一等。”毓王在马车里这一夜睡得不好,觉得昏昏沉沉的,“你看清楚,确定是荣王?”
荣王是藩王,若非京城有令,他们绝不可擅离属地。
“属下看了军服和旌旗,确然无疑。”
又有探查的心腹回来禀,一脸莫名其妙:“属下刚跟他们的统领通气儿了,这是先行小队,不过百来人,说接到京里的信儿才紧急出发的,大队人马还在后面。”
真奇怪。难道季元湛在他们发起宫变之前就悄悄下了调令?这不可能啊,那时藩王已对他恨之入骨,连抗击旻金都推诿。
“爷,要不迎过去看看。”心腹挠头,“他们来都来了,问问清楚再说?”
对方人马越来越近,旗手挥舞出眼花缭乱的旗语,表明不是敌军。
毓王思索着下车。藩王对旻金袖手旁观,对京城则是巴不得想分一杯羹,季元湛有这么笨吗?
见他是不怕见的。荣王与张太皇太妃他已相当热络,自己人嘛。
这样一缓,身后的人也赶到了,果然是昭王。兄弟俩打了照面。
“大哥好兴致,巴巴儿来这里看风景。”昭王指着周围的广袤田野,皮笑肉不笑。
毓王也干笑,“二弟不也一样。这边风景独好啊,一路行来有二弟压阵,大哥心里更踏实。”
“哈哈哈哈。”
心照不宣地打了几句嘴仗后,他们与那队人马会合。这统领以为两位王爷是专程跑来接他,感动得下跪磕头,待站起身来,满嘴奉承话儿乱蹦。
“荣王爷接到两位殿下飞鸽传书就连夜整队出发了。嘿,早想明火执仗地打一架啦,太皇太妃被欺负,小殿下也没了,王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等一等!”毓王昭王异口同声地打断了他,“你说什么飞鸽传书?”
“就是两位殿下亲笔签名加盖印章的求救信啊。”统领有点儿大舌头,“我们王爷和太皇太妃说好的,但有急事,所发密信必署摄政王爷印章”
毓王和昭王面面相觑。他们同时想到了那样重要的东西。
被季元湛哄走的、先帝在他们记入皇家牒谱时赐予的血玉印章,能独一无二地代表他们的身份。
季元湛一路吊着他们,实际上早就趁着吃饭换衣裳的机会,把印章交给他的人了,然后再伪造书信签名盖章,以信鸽传给早就在靠近燕州最近的西南中部严阵以待的藩王军队,他们马上就出发了
引蛇出洞。
那么,捕蛇者呢?
毓王大笑不止。季元湛不是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暗卫了吗,他已被架空所有权力这是引蛇出洞还是引狼入室?
“殿下,大军来了。”统领兴奋地指着远方再度浮起的大片尘云,“主力都在那里,一共十万精锐!”
说着望着,统领的笑容消失,嘴巴张成一个圆洞。
“那旗子不对啊,”昭王跳上马背,“我怎么看着像是一个‘穆’字,不会是穆老将军?”
“怎么可能!”毓王粗鲁地抢白,“那老头儿正在北疆打仗,跑来这里做什么,当逃兵吗?!”
昭王伸长脖子,统领也不说话了。毓王索性自己踩上马镫张望——
他震惊地瞪大双眼。季元湛!
银甲红马锐气逼人,护心镜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动作刚劲有力,根本不是之前他一直跟踪的那个摇摇晃晃的黑马死囚。
号角吹响,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朝廷大军像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立即就将这一小支乌合之众包围。
季元湛飞驰而来,身侧是两名年轻的穆家小将。英姿勃发的帝王转瞬就立在近左,猛一勒绳索,高大骏马扬起前蹄,他侧目睥睨呆若木鸡的毓王昭王,嘴角挂着微笑。
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好大的胆子。趁着朕身体有恙,你们勾结藩王、图谋篡位,现在荣王骑兵在此,你们被抓个正着,无可辩驳。”
毓王目光闪烁。要不要拖延一下?荣王十万铁骑随后就赶到
季元湛了然地大笑,“还在执迷不悟。那些所谓的铁鹰卫已在半路被朕派去的平叛大军伏击,佟将军供认不讳!季元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