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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佛系大小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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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悄悄吸了口气,忍住腹中痛楚,起身朝夏浅枝扑了过去:“你这孩子,怎的这样狠心,连年都没在家里过,你爹爹忧思成疾……”

    夏浅枝正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只要她躲了,自己就会从台阶上摔下去,到时无论之前脉象怎样凶险,或是夏浅枝的一躲纯粹是出于本能,害死未出世婴儿的罪名都势必会落在夏浅枝身上,世人也必然再一次回忆起她那个恶毒的母亲。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毁了成德长公主的东西,终会再次毁掉她的女儿。

    她这一胎注定是保不住的,既然如此,与其让他悄无声息的落了,还不如让他为他姐姐做点儿贡献。宝宝,只要除掉夏浅枝这个不安分的棋子,娘一定为你多多的祈福烧香,让你来世投生一户富贵人家。

    这个法子略显粗糙,但夏浅枝的身份越升越高,也越来越不受奉国侯府的牵制,这对整个侯府都没有好处。她使出这般计策,奉国侯亦是默认许可。

    白氏闭了闭眼,狠毒的弧度凝在了唇畔。成德,我不知道你为你的女儿留下什么后手,但你既然已经死了,人死灯灭,就别怨我为了我的女儿,对你的孩子出手。

    夏浅枝本来已经迈出去一步,又用她最大的自制力克制住想要躲开白氏的本能。她咬住自己嘴唇里的一块软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万千个念头。

    玉锦姑姑在身后,她是皇后舅妈最信任的人,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白氏既然敢这么扑过来,那就一定是做好了落胎的觉悟,或者说,这一胎她非落不可。夏浅枝仰头看着白氏,阳春三月里,她朝着白氏『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雪,九月的霜。

    白氏没想到她竟像是被吓傻了,不避不让,再起别的心思已经来不及。夏浅枝的小身子自然接不住她,就着她一撞的冲力一起向台阶下栽下去。

    “姐姐!”

    宫门口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夏浅枝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身上先一轻,白氏被人推开,又一重,一个小娃娃扑到了她身上。

    “姐姐没事。”夏浅枝抱住陈一弘,随即向身后的人道谢,“谢谢玉锦姑姑救我。”

    “谢谢姑姑。”她怀里从来不爱说话的娃娃竟然也闷闷的开口。

    玉锦姑姑没有居功,扶她站稳之后就安静的站到一边,似乎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白氏捂着肚子委顿在地,咸福宫的门口,太后被老嬷嬷扶着,目光冷厉得吓人。

    完了。白氏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夏浅枝躲了,是郡主谋害未出世的弟弟;若夏浅枝没躲开,就是她如夫人谋害嫡出小姐了。她以前总觉得人生在世,就像是赌坊里的局。压得点数越大,得到的收获也越多,她不断下注,从七品官不受宠的庶女,赢到二品侯府只手遮天的如夫人,她还把自己的女儿充作了嫡女。

    现在,她赌输了。

    夏清荷哭着跑过来,白氏一把搂住女儿,强忍剧痛哭道:“都怪妾不小心,还好郡主没事。”虽说少不得被骂自作自受,只要能挽回故意谋害郡主的罪,她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已经有血迹从她裙底渗出来,洇在地面上,血污凌『乱』。白氏被体内深处涌上来的一阵阵寒衣激得直打哆嗦,夏清荷看着她金纸一般的面『色』,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浅枝被太后牵住小手,心里涌上一阵阵快意。原来她不是不恨的,她只是觉得把仇恨当做一生的追求太浪费时间,强迫自己不要去恨罢了。

    前世,看自己被父亲厌弃,一步步走向孤独的绝路,这对母女的心里,是否也想自己现在一样快意呢?她们在筹划图谋,一次次利用自己,刺痛自己的时候,又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吗?

    夏浅枝腮边忽然一暖,她回过神。陈一弘踮起脚捂住她的脸,非要让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不怕。”

    她也亲亲他的额头:“嗯,不怕了。”

    陈一弘眼神一亮,又在她右脸上亲了一下。

    夏浅枝撇嘴,轻声哼了一声,不肯再亲他了。他也不失望,反正白天亲了小姐姐三下,已经赚到了。等到晚上她睡着以后,他再慢慢亲吧。

    侯府如夫人在丽嫔的咸福宫小产,皇帝破例带着奉国侯进了后宫。白氏一身素衣,被两个嬷嬷压着强制跪在堂前,抱着夏清荷哭得哀哀戚戚,现如今,唯有奉国侯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夏浅枝看着一步一拖走近的男人,心里再无一丝波动,她像打量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夏文正对跪在地上白氏母女视而不见,反而平平直视站在太后身边的夏浅枝。她很像与她素未谋面的母亲,他第一次见到成德,她身上穿的百花不落地的裙子,正是玫瑰碎金妆花缎的料子;她疏离冷淡的打量着自己,也是这样骄矜自持的目光。

    他曾立誓此生必娶成德为妻,他做到了,但他又宁愿自己从来不曾做到。

    夏文正屈膝跪下,太后情不自禁的搂紧夏浅枝。夏浅枝清楚自己内心已经不想再和这一家人有任何牵扯,挣开太后的怀抱,干脆带着陈一弘跑了出去。

    陈一弘不知闹什么别扭,跟他说话也不理。夏浅枝今天受了一次惊吓,心情也不是很好,竟然真的跟一个四岁孩子赌起气来。

    白氏狠毒无德,妄图谋害嫡女,残害夏家子嗣……她当年因为一个流掉的胎儿得到了如夫人的称号,现在,又因为另一个流掉的胎儿失去了这个称号。

    奉国侯诚恳认错,三十多岁的人了,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哭得一塌糊涂,言道诚心悔过,希望能将二女儿接回府中好好抚养,以弥补错过的亲情。

    太后听了颇为高兴,帝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犹豫。最终,皇帝说还得听听夏浅枝的意见,奉国侯磕头谢恩。

第24章 回府() 
陈一弘小小的人儿,执拗起来却比她这个大人还犟。他在和她生气这件事,夏浅枝因为奉国侯的事情分心,没过一会儿就忘了。被忽略的陈一弘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望着她,心里期盼她能主动和自己说话,哪怕看自己一眼。

    而等到她想起来,回头去找他,他心里立刻记起她方才不跟自己说就去冒险,差点儿从台阶上摔下来的险情,他收起可怜巴巴被遗弃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头凶狠的小豹子。

    到底怎么了嘛,夏浅枝无语问天。

    一直到夜里,宫女吹灭烛光,放下床帐,喜欢搂着她睡觉的陈一弘破天荒的背过身去。

    夏浅枝咬牙:“小一弘,你不听话,姐姐要不喜欢你了。”

    一个圆圆的脑袋凑过来,然后小手小脚都攀到她身上,恶狠狠的童音传过来:“你不许!”

    夏浅枝顺势搂住他,两个人亲亲蜜蜜的抱在一起。他象征『性』的,轻轻的挣了一下,很快就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姐姐不可以受伤。很疼,吃『药』,苦。”他的声线里有属于孩子的担忧和无助。

    他担心她,却无能为力。

    夏浅枝跟他额头顶着额头,脚丫碰着脚丫,在漆黑的夜里,她看不到他灼灼目光,却准确的盖住了他的眼睛:“一弘,人生在世,没有人可以不受伤。你不能,我也不能。这个道理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快睡吧,别生气了。”

    又是长大,长大到底是什么。

    陈一弘搂住她的腰,把自己整个身子埋进她怀里,默默的想,如果你让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就不会受伤,因为我会用自己所有的一切保护你。

    不知道是否因为受了惊吓,夏浅枝这一夜又梦到了前世。

    奉国侯府一片漆黑,空『荡』,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往日里,即使在最黑的夜,侯府各处也会挂着灯笼,不至于奢靡到灯火通明,但足够让夜里临时接到主子差遣的小厮婢女走路做事。

    她站在一片惨白的月光下,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好在夏浅枝对奉国侯府足够熟悉,她前后看了看,很快辨认出方位,信步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太安静了,就算人都睡了,怎么连个虫子叫声都听不到呢?

    夏浅枝低头看看自己,霜『色』织锦长裙包裹着纤细身体,亭亭玉立,体态均匀,独属于花季少女的鲜嫩。她踢了踢鞋子,原地转了个圈儿。裙摆如水波散开,像一朵洁净的云气笼在她周身。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哑的摩擦声。夏浅枝觉得怪吓人的,一改往日沉静,提着裙角向自己的小院子跑过去。

    东风苑里也是漆黑一片,她侧耳细听,听到夹在夜风里细碎的呼吸声,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要是连个呼吸声都没有,她要怀疑这偌大的奉国侯府变成一座空宅子了。

    “灼华,锦衣——”她一边叫着一边走进自己的屋子,进门之后才发现不对。

    她没有推门,就这么直接从两扇门的阻挡外穿了进来。她再低头看,银『色』的月光铺满地上,白晃晃,如霜雪,如水银,并无一丝杂『色』。她也没有影子。

    这一世的夏浅枝死在及笄之年,她成了孤魂野鬼。

    成了鬼魂的夏浅枝忽然害怕起来,她以前读过话本子,人死之后会变成鬼,鬼也有鬼要去的地方。有的鬼好看貌美,专爱欺人『性』命;有的鬼狠毒凶残,喜好以人为食;还有的鬼凄厉枉死,依靠吞噬其余的鬼灵维持形态……

    她哆哆嗦嗦的跳上自己的床铺,正要拉开被子钻进去,猛然发现她的床上竟然是有人的!夏浅枝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向后飘了好几步,她已经死了,还有谁会住在这里,睡在她的床上?

    浓黑的夜里,一个高瘦的身影从她的床上坐起来,像是个男人。夏浅枝苦着脸躲到门后。这黑灯瞎火的,唯有淡淡月『色』透床而入,连她一个鬼魂都看不真切,那人却没有点灯,下床后,随意取了件外衣披在身上,向门外走去。

    夏浅枝赶紧又往屋里躲。她无心害人,自然也不想被害,要是大晚上的吓着人,再招来个什么高僧法师,那可不好。

    不多时,男人带着一个小童又回了她的闺房,夏浅枝无奈飘到窗子边,还没出去,一道闪着金光的符咒忽然飞了过来,打在窗户上,她再去碰窗户时,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穿不过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时,两道光芒拔地而起,再抬头看时,后来的小童收起结印的手势,合掌躬身:“得罪了。”

    夏浅枝一头雾水的受了他一礼,借着地上不知何时燃起来烛火光亮打量着这两个鸠占鹊巢的人。小童一身道士打扮,青衣素服,颇有神仙之貌。男人身姿笔挺,剑眉星目,只是眉眼间似乎聚着一股散不开的戾气,令人不敢直视。

    “是谁?”男人急着发问。

    “是我。”夏浅枝认出了他。

    可是红衣对她的回答毫无反应。

    “正是先生画中人。”小童对她微微欠身后,不慌不忙的答道。

    原来他看不到她。

    夏浅枝走到红衣身边,他很高,她需要仰头看他了,他长大了,一别隔世,她和他已经走在了不同的道路上。

    红衣根据小童的视线推测着夏浅枝的动向,他茫茫然的看着自己身前,他只能看到她坐过的椅子,踩过的地砖,但是身前那缕若有若无的凉气,似乎又在昭示着她的存在。不是以一个人的身份,而是以鬼魂的形态。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痛苦吗?后悔吗?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把东海里所有的水都翻到天空,再顷刻落回海底,那种波涛大概也抵不过他现在片刻的心绪。

    看着颤颤巍巍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掌,夏浅枝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原来她是怪他的,怪他执意远走,让再见成了永诀。但是现在她又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怪他了,他孤独的住在自己的院子里,睡在自己的床榻上,只留一个有阴阳眼的小童作伴,守着空旷的奉国侯府,日复一日受着煎熬。她的心疼盖过了责怪。

    一滴眼泪穿过她的手背,落在红衣的掌心。青衣小童深深垂着头,不看,不听,不说话。

    夏浅枝踢踢那小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小童没有反应。

    想想也是,如果能听见,她一路叫着锦衣灼华的名字过来的,早就该把他吵醒了。但是既看不见自己又听不到自己声音的红衣,又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呢?

    那大概是某种超乎寻常的执念和直觉吧,她来了,他就知道。

    他看不到自己,她说话他也听不到,一人一鬼无语凝噎,枯坐到天亮。

    雄鸡唱过三声,东方泛白,夏浅枝听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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