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妻夕颜-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别的不说,就这点心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宁若温婉地笑着,“你回家都好几天了,可我总在忙着,也没来得及去看你。身上可大好了?”
“我很好,谢谢宁若姐姐关心。”夕颜恭敬地低垂着头。
宁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拉起她的手,“夕颜,其实看你如今这样,姐姐心里也很难过。”她真诚地看着夕颜道,“咱们自幼一起长大,黎轩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同我一样清楚。虽然看着最是温润有礼,可骨子里……有时过于冷漠了。”她见夕颜脸色微变,遂有些不忍地说道,“虽说当初他娶你只是因为不忍见你远嫁蒙古,一心想为你解围,可你既已经是他的人,他也该好好疼惜你才对。可是他……”
夕颜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笑道,“宁若姐姐,王爷他……对我很好。”
“也真是难为你了,”宁若可怜地看看她,“这时候还在为他说话。”
“不是的,”夕颜急忙说,也不知道是怕她不信,还是怕自己不信,“他肯让我回家,还亲自来接我,他……是真的对我很好。”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想争辩什么,宁若说的,何尝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可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却仍是介意的。
“好好好,是真的好。”宁若顺着她说道,“他会一直这样对你好的。”她拍拍她的手,“额娘已经训斥过他了,若是他再不对你好,以后连我都不要理他了。”
夕颜不记得宁若后来又跟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脑子浑浑噩噩,难受得厉害。
“格格,您怎么了?”夏霜奇怪地问。她心思简单,年纪又小,虽然也听了宁若刚才的话,但因为说的都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您该不会是饿的吧?”忙到现在除了一块点心,还什么都没吃过,可不是饿了么?
夕颜狠狠点点头,“对,我只是饿了,很饿。”
第六十五章 心机()
晚膳是大家一起用的。这还是夕颜回来以后第二次与全家一起用膳,不过与上次她回家那晚不同的是,今晚连黎轩都提前从外面赶了回来,与额娘和妻子一起吃饭。吃过这顿团圆饭,他就要走了,餐桌上的气氛难免就有些伤感。只有夕颜还是同往常一般——或是说比往常更沉默了,席间不但不声不响,甚至连头都没怎么抬过。黎轩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心里也很郁闷。那晚上他们话说得好好的,她最后虽然没有回应,可是对他的关心,他感觉得出来,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就又对他不理不睬了呢?
晚饭后,黎轩照例去额娘房里坐了一会,明天就要出发,老福晋又对他好好叮咛嘱咐了一番。
黎轩的目光无意中落到桌上的一小碟点心上。那碟点心与他在钮祜禄府夕颜房里吃过的倒有几分相似,只是夕颜做的并不及这个精致,也远没有这么多花样,但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老福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会心地笑了笑,也不点破。“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耗着了,明儿就走了,去好好陪陪宁若和夕颜吧。”
……………………………………………………………………
“都安排好了?”宁若气定神闲地问。
“回主子话,”采画低声说道。“采诗就在那守着。这会王爷或许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宁若点点头,“帮我上妆吧。”
“是。”
“等等,”她眉头一皱,指了指桌上的点心,“拿出去扔了,省得在这碍眼。”
“是。”
……………………………………………………………………
黎轩从额娘屋里出来,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私心里,自然希望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能够陪在夕颜身边,可晚膳时夕颜的表现那么冷淡,又让他忍不住踌躇起来。
黎轩心里也明白,要夕颜敞开心扉,重新接受自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好像这几天,他虽然每晚都会去晨夕阁待上一阵,可是哪一回他去时,夕颜不是早已熟睡?这固然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可真要深究起来,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她不想见他。
黎轩还在犹豫,就见不远处采诗神色匆匆地过来,“奴婢给王爷请安。”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福晋哭得厉害,您赶紧去看看吧。”
“怎么了?”他担心地问。今天晚上就见她神情郁郁,饭也没吃几口,“是因为什么缘故?”
“想是王爷出征在即,”采诗小心地说,“福晋心里担心牵挂。”
黎轩想了想,大步向朗风堂走去。
@@@@@@@@
黎轩赶到时,宁若正在默默垂泪。宁若本就很美,现在这样一幅梨花带雨的样子任是谁看了都要心碎。
“宁若……”他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没有,没什么,你怎么来了?”她忙擦干眼泪,看向黎轩身后,板着脸问,“是谁把王爷找来的?”
“主子息怒,是奴婢看主子伤心,才自作主张……”
“放肆——”宁若眼眶又有些红了,“我不是说了不准去打扰王爷么?”
“好了,你下去吧。”黎轩朝采诗挥挥手,又安抚宁若道,“哪里是打扰我了,我本来也正要来看你。”
“真的么……”宁若咬紧嘴唇,“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以为……你会去夕颜那里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福晋,我怎么会不来?”黎轩柔声说,“快别哭了,再哭明儿个眼可要肿了。”
宁若摇摇头,抱住他,“黎轩,我真的很怕……”泪水落在他质地精良的衣服上,让他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怕你会有危险,怕你会受伤,怕这么些天见不到你……我太害怕了……”
“别怕,”黎轩哄道,“你只管安心地在家等我,战事一结束,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嗯……”宁若哭得泣不成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我等你……一直等着你……”
黎轩心口一疼。
想听夕颜说一句等他,千难万难,可是爱他的人,他却不能回报更多。
“好,你等着我,我一定毫发无伤地回来。今晚咱们好好的,好不好?”他捧起妻子的脸颊,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宁若见他神情复杂,也不再多想,轻轻凑上唇来,她的唇吻过他的眉心,眼睛,鼻子……落在他的唇上。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宁若的手轻轻解开他的腰带……
夕颜,我固然希望你过得好,但是,我并不喜欢你过得比我更好……她没再思考下去,人已经被他抱起……
……………………………………………………………………
案上的蜡烛发出“兹兹”的响声,似要燃到了尽头。
“格格,”春雪轻声叫道。“格格!”
“啊,怎么了?”夕颜回过神来。
“已经很晚了……”她为难地小声说道。
“哦,是啊,”夕颜笑了笑,回头看看在一旁打瞌睡的夏霜,“该睡了。”
“您今晚还没有喝药,奴婢现在……”
“少喝一回不要紧的,”夕颜淡淡地说,“你们赶紧去睡吧。”
“那您呢?”
“我也要睡了。”夕颜故作轻松地笑道。
夏霜被叫醒时还迷迷糊糊的,以为天亮了,好不容易才被春雪拖走。夕颜呆呆地坐在桌前,看着燃烧的蜡烛一点点变短,烛油真的好似一滴滴眼泪一般滴落下来。
他不会来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怎么会来呢?他应该陪着福晋的。夕颜忽然觉得肚子很饿,胡乱从桌上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虽然看着最是温润有礼,可骨子里……有时过于冷漠了。”……“额娘已经训斥过他了,若是他再不对你好,以后连我都不要理他了。”……他并不是对谁都冷漠。如果是他在意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让她伤心的……
是不是就连他对她的好,也只是因为,不得不对她好……
香甜的点心和着泪水吃进嘴里,又苦又涩……
夜里忽然下起了小雨,屋里的蜡烛烧完了,早就一片漆黑。夕颜还伏在桌上,没有睡着。她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茫然地披了件衣裳走出来。雨水滴落在脸上身上,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夕颜仰起头。今晚的星星真少。
她苦涩地笑了笑。他说愿意陪她爬到树上看星星,可他到底又知不知道,她真正想看的,从来都不是星星。她那时,只是太眷恋靠在他的肩头,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美好。也太珍惜每次闭着眼睛跳下树时,他小心翼翼的拥抱……
其实,一直放不下的,是她。也只有她。
第六十六章 出征()
【播报】关注「」,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因为王爷要出征的缘故,天还没亮,王府上下就忙碌起来。春雪夏霜采棋采书四个丫头原是要为夕颜梳妆打扮,可是在外面叫了许久都不见她答应,几个人惊觉不好,忙进来查看,这才见夕颜竟穿着半湿不干的衣裳,倚在床边发呆。
“格格……”夏霜试探地叫了一声。
“……天已经亮了么?”夕颜直直地看看她,喃喃自语道,“怎么时间过得这样快?”
“您这是一夜没合眼么?”采棋小心问道。
夕颜摇摇头,刚要起身,就觉眼前一阵眩晕,又落回床上。
春雪采棋忙伸手去扶她。“怎么这么烫?”手触到她发烫的手臂,采棋不禁皱眉,“采书,赶紧去请太医。”
“哦!”
“格格,您这又是何苦?”春雪眼眶微红,“身子才刚好了些……”
“先别说这些了。”采棋淡定地打断。“夏霜,咱们先给主子把这身湿衣裳换掉。春雪,主子这样怕是也不能去送王爷了,你……”
“不!”夕颜开始只是混混沌沌地听着她安排,直到她说自己不能去送黎轩,忽然激动地瞪大眼睛拉住她,“我要去,我要去!我要见他!”她有好多好多话,要亲口告诉他!她想了一夜,难过了一夜,可是她放不下。她不舍得放下!她不要放下!她想告诉他,她等他!只要他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回来,她什么都答应他!其他的,她不再想了,从前他说过那些伤人的话,做过那些绝情的事,她都不想了,她只想再信他一次,只想为这么多年的念念不忘再努力一次!她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想听他说一句,他是不是还要她,这次是不是会真心待她?只要他的答案是肯定的,她便信他!就算是飞蛾扑火,她也认了!
“好,好,”采棋安慰道,“要见,要见,可您总要先把这身儿衣裳换下来,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能见王爷不是?”
夕颜这才平静下来,听话地点点头。采棋一边跟夏霜一起给她脱掉已经被体温慢慢烤干的衣服,一边柔声说道,“您这身子去送行怕是撑不住的,不如奴婢去把王爷请过来,好不好?”
“他会来么?”夕颜眼里总算有了一些神采,转过脸很认真地问她。
“会的,”采棋忙说。“王爷那么疼您,肯定会来的。”
“好,”她拉住采棋的手,“你去告诉他,我有很要紧很要紧的话要跟他说,请他……一定要来!”
…………………………………………
宁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负,绝不容许出现半分差池。
采画走进来,向黎轩请了安,又走到她身边,接过采诗手中的梳子,一边为宁若梳着头发,一边小声说道,“采棋在外面候着……说是侧福晋病了,想见王爷一面。”
“她病得倒是时候。”宁若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她微微笑着,对上镜中黎轩投过来的目光,黎轩回以一笑,让人顿时如沐春风。
宁若低下头,看着首饰盒里的珠花,像是在随意挑拣着。“你去告诉她,王爷是不会过去的。侧福晋既然身子不好,就在自己屋里歇着,不必去送王爷了。”
“是。”
宁若回身笑着拍拍采画的手,“到底还是你梳的头最合我意。”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宁若站起身,言笑晏晏地走过来。
伺候黎轩穿衣的婢女闻声赶紧俯身告退,采画也随着退了出去。
宁若仔细地帮他整着衣裳,轻轻地说道,“刚才夕颜那边打发人过来,说她今儿就不送你了。我想着她大病初愈,便替你允了。”
黎轩神情一滞,失神地点了点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