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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娇妻慈母-第37章

小说: 娇妻慈母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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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门外的景昭齐如遭雷劈,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心中不染尘埃的纯洁女子竟会说出这种话来,她跟齐王有何干系?为何要为他守身?

    双目爬满猩红的血丝,景昭齐心底涌起阵阵绝望,他想伸手推开这扇门,冲进去质问刘凝雪,弄清楚事情真相,不再当一个糊里糊涂的蠢货。但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勇气面对她,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只能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凝雪跪坐在蒲团上,哭的万分伤心,她自诩聪明绝顶,没想到竟被齐王玩弄于鼓掌之中,若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日她便不会委身于他,生生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人手。

    突然,她抬眼一扫,瞧见门外有一道人影,不由低低叫了一声,“谁在外面?”

    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行压制住,景昭齐低声道,“是本王。”

    刘凝雪骇的面色惨白,她未曾想成郡王会站在门外,方才自己说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丫鬟无比忐忑地将木门打开,随后福了福身,快步退出香房,将空间留给了两位主子。

    看着女人红肿的眼眸,景昭齐轻声问道,“凝雪,你为何流泪?”

    刘凝雪惨笑一声,两行清泪顺着秀美面庞滑落,滴在香几上,很快便聚成了一滩水渍。

    “太后要给王爷赐婚,还定了威远侯府的胡小姐,凝雪只是普普通通的商户女,哪还敢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边说着,她边以手掩面,那副悲戚的模样,足以软化所有男人的心。

    景昭齐从没想过自己爱慕的女子,竟会如此谎话连篇,他紧咬牙关,道,“太后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你高兴吗?”

    从景昭齐进门起,刘凝雪便一直暗暗端量着他,发现男人神情如常,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她手拿锦帕轻轻拭泪,哭道,“先前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以为王爷要娶胡小姐,荷星往王府送了信,岂料被拒之门外,当时我心如死灰,只当您已经背弃了承诺。”

    景昭齐痛苦的闭上眼,嘶哑开口,“这就是你找上齐王的理由?”

    刘凝雪浑身一颤,浅黄的锦帕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方才你说,齐王让你给他守着身子,你是我的王妃啊!为何要为其他男人守身如玉?”

    “不、不是”刘凝雪想要辩解,但成郡王却连半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几步冲上前,死死攥住女人的手腕,将袖襟拉高,待看见一片光洁的肌肤时,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守宫砂没了,你把身子给了齐王,是不是?”

    景昭齐深受刘凝雪的吸引,因为爱重,他从不敢越矩,甚至连女人的指尖都未碰过一回,只在她焙干香料时,见过那枚鲜红刺目的红痣,只可惜现下消失无踪。

    是齐王。

    得知太后同意婚事时的欣喜,现下都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狂怒,齐王分明早与刘氏有私,今日却进了宫,帮他求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偏偏他忽视了这些疑点,满腔欢喜的来到刘府,齐王怕是暗暗嘲笑着他,将他看成那种戴惯了绿帽的乌龟王八蛋!

    失身之后,刘凝雪本以为自己会进到齐王府,便没有用朱砂点痣,以作遮掩。哪想到景昭齐会突然过来,还听到了她的哭诉,将她隐藏极深的秘密彻底戳破。这会儿她就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没有半点尊严。

    “王爷,你听我解释、”

    景昭齐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冷漠如冰,让刘凝雪的心彻底坠入谷底,“我不想听。”

    话落,男人转身离开,身影缓缓消失在视线之中。

    见成郡王走了,名叫荷星的丫鬟轻手轻脚的回到香房,扫见趴伏在地上不住痛哭的小姐,她赶忙上前,却不知该如何安抚。

    大周朝看重女子的贞洁,主子婚前与外男私通,还被未来夫婿发现了,就算有太后赐婚,出嫁以后的日子依旧不会好过。

怀抱(捉虫)() 
周家香铺的竹香是老早就窨好的;品相上佳;挑不出半点瑕疵;周清用干净的细棉布将竹片包好;坐马车赶到了云梦里。

    此刻昭禾正立于桌前;手里拿着一块香帕;置于鼻前轻轻嗅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闻到那股香味,她便觉得头昏脑胀。

    等看到了周清;她随手将帕子扔在桌上,赶忙迎了上去,口中连道;“我让雁回去锦绣园买了一块香帕;你瞧瞧如何?”

    云梦里虽是京城中最大的绸缎庄,但还有不少老牌布庄能与其一较高下;锦绣园就是其中之一;听说这家老板在花了重金;在江南置办了桑园;专门养蚕取丝;耗费了无数心思;纺织出来的绸缎质地轻薄柔软,比婴儿肤还要细润。

    “先前我听人说,锦绣园的老板想将云梦里给买下来?”

    “可不是吗?锦绣园的老板是柳家的旁支;自打我跟柳贺年和离;两家绸缎庄便彻底撕破了脸,不是你吞并我,就是我吞并你,根本不能共存。再加上娉娉出世,我得照看着孩子,放在云梦里的心思便少了些,最近所有店铺都卖香帕,就我没赶上这一茬儿,流失了不少客人,这不让人给看扁了。”

    周清对布料并不算了解,但她能分辨出香料是好是坏,嗅到香气时,她忍不住摇头,“不管香帕的用料多好,只有一尺见方,根本卖不上太高的价钱,但熏香的原料却价值不菲。

    为了控制成本,锦绣园用的香料并非上品,熏制时又没有及时清理熏笼,乍一闻香气扑鼻,馥郁浓厚,若是换了识货的行家,稍稍辨别一番,便能分辨出那股浑浊驳杂的气味,接触久了,恐怕会让人头晕目眩,倒尽了胃口。”

    昭禾不喜浓香,连连点头,“我曾见过锦绣园的柳老板,那是个颇为精明的生意人,从他父亲手中接过店铺,这几年布料的品质未曾提升,名气倒是比以往大了许多。近来这种香帕在京城中卖的极佳,买下小小一方帕子,便省了熏香的功夫,对于女儿家而言,当真便捷的很。”

    周清将帕子放下,从袖中取出了布包,指尖捏着边角,一层层掀开,露出了里面毫不起眼的竹片。

    山间的竹子色泽翠绿,但几经熬煮,几经熏制,竹片已经变成了暗沉的浓黄,扔在地上别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也没有一丝香气外露。

    “便不便捷倒是其次,普通人只看重香料的味道,却不知此物有治病救人之功效,能开胃、清络、散邪、止痛,若是用不好的话,反倒对身体有害。

    香帕并非贵重之物,用竹香恰好合适。竹片看似普通,但熏制的工序却尤为复杂,用时只需将它投入熏笼中,将锦帕倒悬其上,幽幽香气不断浸润着,能保持数月不散。况且炮制竹香时,并没有用木香与药香,虽无养身静气的功效,却也不会产生损害,此物贵在巧思,而非材料。”

    听到周清的解释,昭禾不免有些意动,“那咱们就试试,若味道合适的话,不止能以此香熏制锦帕,还能将衣衫也如法炮制,到时穿上云梦里的裙衫,行走时幽香浮动,肯定备受女子青睐”

    丫鬟很快便将熏笼拿到房中,周清手拿木杵,用力将竹片碾碎,此刻香饼已经点燃,铺上一层水晶砂,再投入竹香,过了片刻,浅淡的草木香气缓缓弥散开来,既有翠竹的清冽,又有橘叶的微酸,其中还沾染着百花的馥郁。

    雅间儿的窗扇早已打开,几个小丫鬟拿着蒲扇,冲着熏笼使劲儿地扇,香气顺窗飘到街面,来往的行人都闻到了这股味儿,纷纷将目光投注在云梦里。

    “锦绣园的香帕当真不错,用帕子擦汗,身上都沾着香气,只可惜量少了些,上回去都没货了呢。”

    “碧桂坊也添了香帕,不如去那看看,虽比不得锦绣园,却也差不了多少咦,这是什么味儿?真香。”

    几个姑娘本想去挑几块香帕,经过云梦里时,便嗅到了这股清新浅淡的草木香,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胸臆处的燥意彻底驱散,甭提有多舒坦了。

    她们走到云梦里,直接问了掌柜,偏偏竹香是今日才送来的,掌柜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哪能解释的明白?好不容易将这一拨客人送走,又来了下一批,且来的人不止有颜色鲜妍的小娘子,还有不少气度儒雅的书生,进来虽没有打听到香料,却也挑了不少绸缎。

    看到这一幕,掌柜一愣一愣的,亲自去到雅间儿外询问一番,才知这是新送来的竹香,要再过几日才能熏出香帕。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客人听,许多姑娘家都心存期待,决定过几日再来云梦里走一趟,届时买到这种不落俗套的竹香,配上做工精巧的衣裳,定会十分显眼。

    不止客人们对竹香十分满意,昭禾眼底也满是惊艳,她对调香不甚了解,只以为香料都跟荼芜香一般,气味霸道厚重,闻久了胸口都有些堵得慌,岂料还有这种清雅不俗的香气,当真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清儿,你家香铺有多少竹香,我全都要了。”

    进香铺卖香料的客人,大多会买些常用的香料,而非这种利用前朝古方配制出来的竹香,因此库房中还有不少存货,上面都积了一层灰尘。

    “我也不糊弄你,竹香委实便宜的很,十两银子便能买下半斤,家里还剩下几坛子,待会便让伙计送到云梦里。”周清笑眯了眼。

    生意谈成了,也到了吃晌饭的时候,昭禾本想将周清留下一起用饭,却被拒绝了,“郡主,指挥使还等着调香呢,他那边可耽搁不起。”

    “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待会伙计过来,直接将银钱结了。”挑到了适合的香料,能狠狠压锦绣园一头,昭禾心里憋着的郁气尽数倾泻而出,她颊边带着明媚的笑意,日光照射进来,那副温柔娇美的模样当真好看的紧。

    想起挂在娉娉身上的铜铃,周清心里一动,回家以后,她直接冲到书房中,面容严肃的问:“哥哥,你给铮儿打造的铃铛,可还送给别人了?”

    手里拿着吸满墨汁的狼毫笔,周良玉微微一颤,墨汁滴在纸上,弄污了一片。男人薄唇紧抿,好半晌都没吭声,他缓了缓神道,“这些都是小事,清儿何必放在心上?

    “为何不能放在心上?铜铃若是送给了女子,便是私相授受,委实不合规矩。”

    周清想知道周良玉到底是何想法,感情万不能视为儿戏,若真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努力争取便是;若只是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并未动心,就别误了人家。

    还没等他给出答案,门外便传来金桂的声音,“小姐,指挥使过来了。”

    周清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还没等迈出门槛,就听到男人沙哑的声音,“清儿放心,我对郡主的确是真心实意,半点不掺假。”

    周清早有预料,此时也并不觉得讶异。

    大周朝注重女子的贞洁,宣扬从一而终,为夫守节,若是和离过的女子,即便身份再高,再有才学,依旧被人瞧之不起,仿佛身上沾满了泥污,永远都洗不干净。

    周清无法改变世人的想法,但她却不会因为和离过而自轻自贱,人活在世上,可以为了亲人、为了情谊、为了理想,却不能为了一块牌坊。

    昭禾只是运气不佳,遇上了柳贺年那种冷心冷血的男子,戳穿了那人的真面目后,便立即和离,处事果决极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若她居于那个位置,恐怕也不能快刀斩乱麻,飞快地抽身而出。

    一边思索一边往香房走,周清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香几前的男人。

    她把房门阖上,不急不缓的将安神香点燃,等香气在房中弥散开来时,这才开口发问,“指挥使可觉得有何不同?”

    谢崇双目微阖,浓黑剑眉微微皱起,沉声道,“方才本官去了诏狱,对两名囚犯动了刑,即使怀揣着银薰球,来时依旧觉得有些头疼,但清儿焚香后,刺痛倒是减弱了几分。”

    “也就是说,还是疼?”周清不免有些担心。

    谢崇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女人跟前,他弯下腰,高挺的鼻梁几乎能碰到白皙的脖颈,“现在彻底不疼了。”

    凑得近了,平日里浅浅的兰香,忽的变得十分醉人,他喉结不住滑动,恨不得靠的更近。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细嫩的皮肤上,周清不由打了个激灵,白皙面庞涨得通红,好似能滴出血来,“指挥使,你、你快坐回去。”

    “为何要回去?清儿之前分明答应过,替本官缓解髓海的疼痛,今日安神香的功效比起先前弱了不少,只有靠在你身边,痛意方能消失,本官又不是君子,自是以己身为先。”

    这话根本站不住脚,但此时此刻,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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