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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娇妻慈母-第27章

小说: 娇妻慈母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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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外面的谢崇本欲叩门,哪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一番话,他面色突变,心底掀起了滔天风浪,整个人顿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清并不知正主就在门外,她心里万分确定,铮儿的身世除了她与罗豫外,再无他人知晓。

    她站起身,冷声道,“是你把谢崇带回家,为了借种,还特地给他下药,罗豫啊罗豫,这世上怎会有你这么卑鄙的人?现在只要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罗豫的神情有些惊惶,辩驳道,“我没有给他下药,那天晚上,我遇见谢崇时,他已经遭了暗算,此事与我无关。”

    “我不想听你解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敢不敢跟我赌?赌你的前程,赌你的官位,赌上罗家的一切?就为了将铮儿抢回去,值得吗?”周清眼带讽刺。

    罗豫神情一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今日他之所以会来到周家,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发妻,而不是那个属于别人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希望能够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也好过日日看见谢崇的骨血,内心受尽折磨。在此种情况之下,他怎会愿意为了铮儿,毁去自己的前程?

    见他犹豫了,周清丝毫不觉得奇怪,她缓缓笑开,“罗豫,你娶我只是为了银钱,若将和离书交出来,我便说服爹爹,给罗家一笔银子,不让你们继续捉襟见肘,如何?”

    面颊涨成了猪肝色,男人喘息声加重不少,他没想到自己在清儿眼中,竟是这种世故贪婪之徒,为了钱财什么都不顾。

    “先别急着拒绝,如今正赶上官员考评,你那上峰最是贪财,若花银子打点一二,也就不必坐在小小录事的位置上。”

    说是上峰,实则只是个从六品的寺丞,因在大理寺蹉跎了数十年,即使官职不高,说话也有些分量。

    此刻周清面上的笑意更浓,她记得很清楚,前世里这个时候,周家已经家破人亡,一文钱都拿不出。罗豫想要晋升,却无钱打点,最后失了机会。罗母将所有怒火与埋怨都倾泻在她身上,认为她是个丧门星,才会如此。

    喉结上下滑动,罗豫脸色铁青,仿佛被逼到了绝境。

    他的发妻一心和离,他的孩子是指挥使的骨血,他家中困窘,无法出头,一切的一切,仿佛重逾千斤的巨石,狠狠压在身上,让他透不过气来。

    站在门外的谢崇神色不断变换,强行按捺住自己冲入房中的冲动,转身去了隔壁,想要仔细看一看铮儿。

    这是他的孩子。

    罗豫离开以后,周清去找席氏,哪想到甫一进门,就看到了将铮儿抱在怀里的指挥使。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谢崇陡然抬眼,黑眸中仿佛烧起了熊熊烈火,势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四目相对,周清心头一颤,她不知道这人是何时过来的,方才自己与罗豫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放开(捉虫)() 
方才在门外听到那一番话;谢崇对周清的心思也算摸出几分;知道她满心满眼只有铮儿;即便早已厌了罗豫;决定和离;也不会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既如此;提前暴露出自己得知真相的事实;只会让她生出防备之心,并无半点益处。

    心中转过这个念头,男人一双黑眸愈发幽深;他将铮儿交给席氏,跟随周清走到门外。

    冬日的冷风夹杂着薄雪,吹拂在身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冷意。

    周清本就有些畏寒;此刻面颊耳廓全都冻得通红,她却丝毫不顾;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试探着问了一句:“大人是何时来的?”

    “本官才到不久;原想着寻你调香;但听说家中来了客人;便去隔壁瞧瞧铮儿;可有何不妥之处?”

    说话时,谢崇神情坦荡,完全不像撒谎的模样。

    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周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若他真听到了自己与罗豫的对话,肯定不会是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毕竟镇抚司的人手段狠辣,根本无法忍受别人的欺瞒。

    低垂眼帘,她摇头说,“大人身为指挥使,诸事繁忙,小妇人耽搁了您的时间,委实不该,现下便为您调香。”

    说着,女人在前引路,谢崇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进到香房中。

    香房没有火炕,只烧了炭炉,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合适。刚才在外面站了片刻,周清指尖冻得发木,缓了一会才恢复知觉。

    如往常一样,她先点燃藒车香,准备祛除谢崇体内的邪气。

    诏狱阴暗潮湿,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葬送于此,比起乱葬岗也不差分毫。谢崇常年呆在那种环境中,就算习武多年,筋骨比起常人要康健许多,也终有熬不住的时候。

    更何况髓海本就是人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一旦此处出了问题,医者几乎无法诊治,只能听天由命。

    周清几乎不敢想象,前世没有安神香,那几年谢崇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几乎无时无刻不受到钝痛的折磨,但作为锦衣卫指挥使,这人不能表现出半分怯弱,无论遭受多么大的折磨,都必须佯装无事,否则露出破绽,就会被政敌群起而攻之。

    瞥见男人紧皱的剑眉,她面露不忍,柔声道,“您若是难受,千万别强忍着,房中只有咱们两个,外人不会进来。”

    眼底爬满血丝,那张俊美的面庞扭曲的厉害,谢崇只觉得宣炉中无形无状的香气,现下纷纷化为尖针、化为利刃,不断搅动着他的血肉,让他饱受痛苦,恨不得彻底坠入地狱,以求解脱。

    “疼。”沙哑的声音从口中溢出,谢崇面色涨红似血,冷汗如瀑。

    周清暗自低叹一声,侧身挡住他的视线,素手掀开炉盖,用匕首割破尾指,丝丝痛意传至脑海,但她面色丝毫未变,眼睁睁的看着殷红鲜血宛如小蛇,淌在藒车香上。

    周家人全都生了一副执拗的性子,讲究以善待人,以德报德。指挥使几次相救,恩情再不能用滴水来形容,兼之他是铮儿的生父,只用几滴血便能减少他的痛苦,对于周清来说,该如何选择根本不必犹豫。

    后脑处的疼痛渐渐平复,盯着女人窈窕的背影,谢崇陡然反应过来,如同捕食的猎豹,飞跃而上,用力钳住周清的手腕,一字一顿道:

    “周小姐无需如此,本官能忍。”

    被抵在香几上,周清根本没有任何退路,她想挣开这人的钳制,但谢崇力气极大,与他对上,无论怎样的动作都似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谢崇身量颇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的女人,大概是气急了,他宽阔的胸膛不断起伏,口中发出剧烈的喘息声。

    只见指挥使微微躬身,炙热的鼻息先是喷洒在柔嫩粉颊,而后移至纤细脖颈,薄唇紧挨着鲜血淋漓的尾指,陡然张口,欲要

    周清心中无比惊骇,杏眸中蒙上了一层水光,配上精致绝伦的五官,称一句摄人心魄也不为过。

    她飞快地将左手藏在身后,声音拔高,“指挥使,还请放开!”

    早在鲜血渗入宣炉时,谢崇就已经恢复理智了,但他看到那些狰狞的伤口时,又气又怒,恨不得好好教训周清一番,让她不敢再做出这等残害自身的事情。

    松开手,他脚步未动,二人挨得极近。浅淡的兰香已经将藒车香怪异的味道完全压了下去,令他头晕目眩,仿佛醉了酒一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周小姐对伯父伯母万分恭敬,眼下做出这等不孝之举,究竟是对是错?”谢崇冷声质问。

    “事急从权,大人被钝痛折磨,只用几滴血便能换来安宁,即使他们得知此事,也不会说什么。”周清低声辩驳,但不知为何,她却不敢跟谢崇对视,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绣纹上,好似被上面的图案吸引了。

    “是吗?本官带着小姐去到堂屋,将伤口展露于周家人眼前,看看他们是否会心痛,是否能理解?”

    听到这话,周清不免有些心虚,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当女人失神之际,谢崇快步走出香房,阵阵寒风涌入其中,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很快,方才离去的人又出现了,他手里提着药箱,跪坐在蒲团上,全神贯注的将金疮药洒在女人尾指上,用白布仔细包扎。

    “周小姐是铮儿的生母,想要好好照顾孩子,自当以身作则,否则将来铮儿有样学样,你心里岂会好受?”

    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周清沉默片刻,才理清了思绪,“只要找到了安息香,小妇人便不必再用鲜血调香,在此之前,为了大人的身体,您还是别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细枝末节?周小姐,你调香的手艺的确十分精湛,得了太后的赞赏,日后若是入宫焚香的话,是不是也会以血入香,此事若走漏了消息,谁能护得住你?”

    周清不是不知好歹之人,自然明白谢崇说这一番话的用意。

    “指挥使放心,除了您以外,小妇人再也不会给别人用血香,这样可好?”

    谢崇勉强同意。

    他很了解周清的性子,现下她尚未跟罗豫和离,若自己逼迫太紧的话,只会将人越推越远,而非得偿所愿。

    谨守礼数坐在蒲团上,宣炉中的香料已经换成了安神香,让谢崇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痛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周家离开后,谢崇直接回了镇抚司,刘百户甫一见着指挥使,赶忙抱拳行礼。

    “大人,属下已经查出来了,那枚护身符是罗豫的,此人是大理寺的录事,官职不高,不知为何会对您下手。”刘百户粗犷的脸上满是疑惑,他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谢崇早已清楚真相,并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他摆手道,“此事暂且撂下,你好好看着韵茹,莫要让她再生出事端。”

    *

    周清坐完月子后,身体已经恢复大半,刚清闲了没几日,先前来过一回的传旨太监再次登门,将她召入宫中,给太后调香。

    有了前世的记忆,她早就知道刘凝雪会用荼芜香来赢得太后的青眼,但平心而论,对于上了年岁的老人家而言,那样浓烈霸道的香气不止没有益处,反而会使精神亢奋,越发难以入眠。

    思量了一阵,周清这回只带了两种香料,一是荔枝香,二是玄台香。

    上次入到寿康宫,她清楚的记得,太后有些舌绛、发斑之症,正是心火上涌的表现,用玄台香去燥清热,以荔枝香消除苦意,不止味道清馥,经常嗅闻也不会伤身。

    东西收拾好后,周清坐上马车,在路上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寿康宫。

    这次她并没有去专门的香房,反而被引到了一间摆放香几的宫室,太后坐在蒲团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一下下拨弄着。

    周清恭敬地俯身行礼,丝毫不敢耽搁,她将香料碾碎,调和在一起,之后点燃香饼,用手探了探温度,这才置于香炉中。

    寿康宫的香器品质丝毫不差,即便比不上宣炉,却也相差不多,能将香料的功效发挥出九成。

    鼻前嗅闻着浅淡荔枝香,太后诧异的看着周清,没想到她竟会用如此普通的品类。

    “你心思倒是巧妙,竟然用了这两种香料,玄台香颇具药性,荔枝香又太过甘甜,两者混在一起,香气中和之后,倒显得尤为特别,不愧是周真元的女儿。”太后笑着赞叹。

    周清连道不敢,她呆在家中,闲来无事,便会翻阅前朝的古方,有时自行摸索,有时仔细推敲,反复尝试之下,自己也研制出许多香方。

规矩() 
太后上了年岁;精力难免有些不济;嗅闻着炉中清心降燥的香气;她只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面上不由露出几分疲态;赏赐了些布匹金银;便让宫人送周清离开了寿康宫。

    眼下快要立春了;半空中虽飘着雪,却不像日前那般冷。

    微微泛红的指尖拂去面上的雪花,周清抬眸;一眼便看到宫门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崇身为指挥使,想要查探自己的行踪,稍微动些心思即可得知;因此她并不觉得意外;甚至也不觉得厌烦。

    宫女满脸惊惧,俯身行礼后便急忙退了下去;周清踩着矮凳上了马车;水润双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也不知他在原地等了多久;鬓发间的雪花都已化作水雾;顺着刚毅轮廓缓缓往下淌。

    从袖中取出帕子;素手往前一递;轻声道,“即使大人筋骨健壮,也必须爱惜自己的身子;否则身染恶疾;那种滋味儿绝不好受。”

    这话实乃有感而发,上一世她得了天花,整日被病痛折磨,浑浑噩噩,每一天都过的万分疲惫,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种苦楚,周清不希望谢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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