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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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说道:“说了这么多,以你的脑子应该似乎听懂,又似乎听不懂吧?我来告诉你接下来做什么。你在佛前见到的石棺很重要,无论里面躺着的是不是吕纂,你都要亲自去查看,或许可以托阴间大帝的福找到掌握皎熊命的方法。至于抑制水牢灾,陶诚,一定要记住池水跪拜成功的那一次的感觉,真到了十万火急又束手无策的时候,就去努力回想起那个感觉。”
【12】道清身世()
23。
霞棲寺的事虽然告一段落,大诚却没有离开,而是在寺中等待与瓜头汇合。方丈将瓜头和玉石放在宝塔内,那是一个位于宝殿身后,千窟岩旁边的千年古塔。塔高九米,基座三米,是祈福救赎的宝塔,往来游客按照塔前指示顺时针绕三圈,以求美好祝愿。宝塔为石头质地,层层雕刻不同的佛像,充满历史的味道,使人肃穆。宝塔第五层有一个平常人鲜为人知的暗格,方丈用佛前净水擦拭玉石,蹬着梯子将玉石放在暗格里。附着在玉石中的瓜头停留在此修行,倒不用做什么动作,只要默默守在当下静心便可,就像雷峰塔下的白素贞,唯独空间没有那么宽敞,也没有天兵天将把守。
大诚在佛前见到石棺的那天,瓜头凭借介灵依附的关系感受到大诚精神的变动,见大诚之所见,心慌之下离开宝塔,索性宝殿就在附近,百米极限距离绰绰有余。之后在方丈的决绝劝说下,瓜头复又回到宝塔继续静心修行。可以说大诚经历了多少时间的努力,瓜头就经历的多少时间的佛下熏陶,甚至还要多出几天的时间。过程里瓜头没有见到任何佛,只是沐浴在佛家光辉之下。从害怕和恐惧逐渐变得安心与开明,渐渐的不再因为自己是个鬼就去害怕佛家光辉,他相信自己是善良的,愿意帮助大诚解困百姓之诡异,也愿意聆听佛家教诲,即便依然是个鬼,但只要佛家愿意包容,愿意留出一条温善的出路,他便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盲目的惧怕和拒绝。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宝塔外面传来方丈的声音,方丈踩着木梯来到第五层暗格处,取出玉石,说道:“瓜头,回到陶诚身边去吧。”
瓜头跪在地上,诚如方丈所言,心声大喜。方丈左手举着玉石,右手轻轻摸在瓜头的脑袋上,说道:“皎熊命是天命,今后一定要帮助陶诚,所到之处的安宁就靠你们了。”
瓜头惊讶的抬起头,问道:“您能碰到我?”
方丈温和的笑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大诚总算盼来玉石,立刻戴在脖子上,见到一个来月都没有见到的好兄弟。大诚打量着瓜头,憨憨的笑起来。瓜头打量着大诚,也是开心的笑着,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没变化啊。”
晚上收拾行李时,有个和尚把大诚的手机还给他,大诚道谢后立刻给阿宏叔打电话报告进展。刚挂断电话,方丈敲门而入,开门见山的说道:“老方丈要我向你说明一件事,原本这件事没有理由告诉你,因为和你无关,说了也没有用处。但是刚才老方丈做了一个梦,醒来后忘记梦中的情况,只有一个念头留在心中,就是把道清的身世告诉你。”
大诚说道:“道清长相清秀,身形飘逸,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佛家的事情,想必身世一定与众不同吧。”
“是否与众不同,就由你自己来斟酌了。”方丈说道:“道清的俗家姓名为苏九清,是苏孝节的儿子,苏生的孙子。苏孝节一直帮助他爹处理皎熊命的事,结婚晚,生子晚,所以道清才会这么年轻。”
大诚猛然想起,老方丈向他讲述苏生的往事时,道清的表情很忧伤,当时只以为道清心情不好,原来讲述的是他爷爷的往事,其中充满艰辛,当事人的孙子听过这些当然忧伤。见大诚没有说话,方丈继续说道:“道清六岁时展现慧根,苏孝节将他送到老方丈身边,原本打算在寺里养几年再带回去,没想到道清痴恋此处,像是生下来就是做和尚的料,便一直留到现在。”
大诚憨憨的问道:“您说的没错,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就算不说也无所谓,老方丈到底梦见什么,觉得应该将这件事告诉我?”
方丈摇摇头,说道:“刚才已经说过,老方丈醒来后忘记梦里的事,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恐怕还得你们自己去经历,也许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
大诚说道:“阿宏叔总喜欢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联系的关系叫做造化。”
方丈透过窗楞望着外面的月亮,暗自说道:“世间造化,宇宙万象。”
大诚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的问道:“方丈,我有件事想问你,本来应该问老方丈的,但是我不敢”
“老方丈又不是老虎,有何不敢呢?你要是实在不想问他,倒是也可以对我说说。”
大诚说道:“阿宏叔曾说,他的师爷在很多年前曾将老方丈请到家里住过几天,临别时老方丈要求阿宏叔这辈子都不能踏足霞棲寺,甚至是霞棲山,我想问问这是为什么。”
方丈低声说道:“老方丈不止一次向我提起过一个叫阿宏的人,以及你这个拥有皎熊命的年轻人,这次得知你要来,我还很纳闷,为什么对你的事情这么上心的阿宏却没有一起过来,老方丈这才告诉我,阿宏一生不得进入霞棲山,我问为什么,老方丈却不说。对于你的困惑,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
大诚失望的低下头,原本打算帮阿宏叔了却一个心结,却也只能继续糊涂下去。
24。
第二天清晨离开霞棲寺时,寺中和尚全部站在宝殿前送别,弄得最早一批进山锻炼,顺便拜佛的老百姓以为大诚是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大诚没有看见道清,心有遗憾,但是正在他走向霞棲寺大门时,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冲动,回身抬头望着偏角处的一个房子,道清正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他。大诚微微一笑,道清合十双手,以做送别。
瓜头问道:“真的还会再见吗?”
“应该会吧,我不知道”大诚低声说道。
归心似箭的大诚和瓜头回到家时正是午夜时分,神棍阿宏抽着旱烟等着他们,见大诚回来,脸上笑开花,大诚更是直接把阿宏叔抱在怀里,魁梧的身板差点把神棍阿宏挤死。小老儿听见动静后立刻跳下床,跌跌撞撞的跑向大诚讨要抱抱。大诚一把将小老儿抱在怀里,亲昵的亲吻额头。
炒上几个小菜,将霞棲寺的经历详细的说一遍,神棍阿宏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你在霞棲寺的这些天,我每天都会和老方丈通电话,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毕竟只有当事人说出来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就算老方丈经验再丰富,在这件事情上也替代不了你。”
大诚问道:“我在佛前看见的石棺,咱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呢?”
神棍阿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上旱烟狠狠地吸一会儿,才说道:“诚诚啊,有件事一直没有对你提起过,早些时候我曾经和瓜头到咱们村旁边的那条河,利用引路烛将瓜头送入水底,他在下面见到了河神。”
大诚惊讶的看着身边的瓜头,说道:“真有河神啊?”
瓜头低着头没有回答,神棍阿宏继续说道:“河神带瓜头来到河底的一个小庙,瓜头回来时曾经见到小庙的旁边还有一个石棺,而你,诚诚,你在佛前见到的石棺与河底的石棺同出一处。”
原以为寻找石棺会是一件既漫长又麻烦的事,没想到石棺就在村子旁边的河底,近得简直不能更近,大诚忙问道:“您和瓜头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瓜头生怕大诚知道真相后会崩溃,紧张的看着阿宏叔,神棍阿宏说道:“河底的小庙是前人用来封印妖物的,不仅需要河神把守,还利用了阴鬼。封印妖物的石像被存放在小庙中的一个巴掌大的缸中,一些因为生前有罪而不能立刻进入轮回的阴鬼围在缸的周围,以赎罪的心态镇守妖物,假以时日定能轮回。”
大诚完全听不明白,瞪大双眼憨憨的看着神棍阿宏,神棍阿宏顿了顿,说道:“诚诚,围在缸的周围的阴鬼中包括你那死了十八年的爹和娘,我与瓜头不敢告诉你,是怕你难过,毕竟谁不想自己死去的亲人可以有个更好的来生,你虽然是个懂事的孩子,但是有些坎儿,阿宏叔知道你过不去。”
终于说出最担心的事,瓜头紧张得不敢去看大诚,大诚更是瞬间愣在当下,许久之后才颤巍巍的问道:“阿宏叔,我的爹娘犯了什么罪,竟然不能轮回?是不是我连累了他们?”
【13】见与不见()
25。
父母当年的惨死是大诚跨不过去的坎儿,凡是沾一点边都会令他委屈的低下头,更不要说得知父母死后没有办法轮回,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神棍阿宏自知没有把话说明白,不敢再托大,赶忙说道:“诚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虽说你爹因为是猎户而多少有些杀戮的罪过,你娘因为帮衬着你爹,也不能独善其身。但是这些罪过根本不会造成他们死后久久不能轮回,真正的原因是他们想留下来保护你。”
大诚抹着泪珠问道:“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神棍阿宏说道:“水里的河神对瓜头说过,由于你的爹娘担心你在第二次水牢灾时失控,出现害人害己的事情,他们决定留下来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利用十八年的阴鬼历练,为你抵消一次灾祸。河神感念父爱和母爱的伟大,允许他们留在河底小庙中,利用河神自身的本事在一定范围内对你进行监控,一旦那个糟糕的时刻真的来临,就会将你的爹娘送过去保护你。”
这件事听起来相当玄乎,但是大诚信任神棍阿宏的每一句话,加之瓜头又是一副不会说谎的面孔,自然而然信任了此事,问道:“也就是说,我将有机会再见爹娘一面?”
神棍阿宏说道:“你此行去往霞棲山就是为了寻找皎熊命的根源和抑制水牢灾的方法,如果一切顺利,你将不会做出害人害己的事,也就不会轮到爹娘的魂魄出手,恐怕正如前面这十八年的经历一样,不会再见到他们的。”
大诚陷入深深地矛盾,既希望凭借自己的因缘造化再见父母最后一面,又不希望因为见这一面而在水牢灾期间给别人带去性命之忧,瓜头能够感受到这份纠结,补充道:“俺觉得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大诚,虽然河神没有明确的告知,可俺已经做鬼八十多年,阴鬼的很多事情甚至比阿宏叔还要清楚,你的爹娘其实还是别见的好。”
大诚憨憨的问道:“为什么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见到你的爹娘,就得是在你的水牢灾害人害己的时候,且不说那会令无辜之人丧命,就是对你的爹娘也没有好处。”瓜头说道:“水牢灾实在太可怕,难道你会觉得你的爹娘助你挡灾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往好了想,可能就是受伤,修养多年还能轮回,往坏了说,真要是来个玉石俱焚,你这个当儿子的能笑得出来?”
神棍阿宏说道:“瓜头说的正是我这些天来的担忧,事实上自从得知你的爹娘想要为你挡灾,我就已经开始琢磨这个玉石俱焚的结果了,你想想啊,我们经常听说有人遇到噩运时,是他们戴着的开过光的手链帮助他们挡灾,那些手链的下场不是坏掉就是断掉,所以我很担心你的爹娘就像那些手链一样,替你挡灾后会有不好的结果。”
大诚蠢笨的脑筋转了又转,说道:“您和瓜头的意思是,能不见爹娘一面,就最好别见?”
瓜头说道:“如果顺利度过水牢灾,你的爹娘就能心安理得的去轮回,如果不能顺利度过水牢灾,就会为你的爹娘带来相当大的危险,大诚,你自己选吧。”
大诚瞪大眼珠,说道:“唔,那还用选啊,当然是不见了!如此说来,我得比以往更加认真对待水牢灾的事情,就算不为别人,至少也得为自己的爹娘。我已经害死过他们一次,不能连死后的宁静都不留啊。”
神棍阿宏起身来到大诚身边,轻拍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有多么想见爹娘一面,咱们又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本应不再相见才是正常,你自己好好调节心态吧。”
大诚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天性善良的他知道听别人的劝,便憨憨的点点头。瓜头不想再继续这么悲伤的话题,忙说道:“阿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