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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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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丈说道:“皎熊命可以驱鬼、可以奴役,是对抗阴鬼最重要的力量,然而相对应的是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体力,纵使你如此强壮,也根本对抗不了现在这个环境下的阴鬼,毕竟数量太多,怨恨太大。你能累得昏睡两天,就能累得昏睡更多天,直到精疲力竭,再也起不来为止。”

    “我睡了两天?”苏生惊讶的说道:“天啊,我媳妇还被鬼缠着呢!”

    苏生连忙下地,无奈身体虚弱,双腿一软直接躺在地上,庞大魁梧的身躯蜷缩起来简直就是个硬邦邦的大肉球。苏孝节试图用柔弱的身躯搀扶自己的爹,一边用力一边说道:“爹,您别着急,和尚他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安排妥当?”苏生诧异的回头看向老方丈,老方丈帮忙搀扶起他,说道:“我虽不知荷花的事,但从你帖的符纸上可以断出一二,并加以稳固。”

    苏生调理好气息,踉踉跄跄的来到里屋的门边,掀开帘子看向躺在床上的荷花,说道:“高僧,您还懂符咒的事?”

    老方丈说道:“我有一位道士好友,他曾告诉我一些浅显的道理,你用的又不高深,还是可以看懂的。只因并非所长,才做出些许稳固,剩下的还得你来做。”

    “高僧谦虚了,您做的比我要好的多。”苏生说道。

    落座后,苏生开始讲述自己的事情。因为身材魁梧,年轻的苏生一直靠体力劳动讨生活,后来遇到一位道长,说他拥有皎熊命,只要加以开化,不仅可以依靠驱鬼为生,更可以解救百姓困苦。苏生拜道长为师,苦练多年才掌握皎熊命。之后跟随道长行走于偏僻山村,利用皎熊命将山中诡异处理妥当,受到当地村民的拥护。

    苏生说道:“跟随师傅走了两年,师傅要我回来生活,他老人家则继续云游四方,我们自此再也没有见过面。”

    老方丈默默地点点头,问道:“苏生,你知道水牢灾吗?”

    苏生不以为意的说道:“水牢灾?没有听说过,高僧为何问起这个?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油灯晃了两晃,昏暗的房间里影子变长又变短。老方丈看着面前憨厚、魁梧,可以熟练掌握皎熊命的苏生,低声说道:“你当然应该知道,因为它关乎别人的性命。”

【6】红门内外() 
11。

    详细讲述水牢灾后,苏生倍感震惊,他只知道自己有驱鬼、奴役的皎熊命,却无人对其提起过水牢灾的事。眼看老方丈并非胡言乱语,苏生顿觉不知如何是好。老方丈并未着急让苏生认可,而是向他询问更加详细的生辰八卦,连平时风水大师都不关注的极其微妙的细节都没有放过。经过更加详尽的推算,老方丈说出一个年份,又问道:“你是不是从这一年开始跟随那位道长外出历练的?”

    苏生对老方丈的提问不假思索的表示认可,老方丈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在村中念经,听闻村民抱怨,说现在旱的民不聊生,那一年却还发了洪水,要是将洪水分散成若干年的雨水,庄家长势好,百姓的日子也舒坦。”

    苏生尚不知老方丈的意思,茫然的跟着点头,老方丈说道:“我是个云游和尚,不知你们这里的具体情况,但干旱是真,想必洪涝也是真,联系到你的水牢灾,我想不必多说也明白了吧。”

    因为皎熊命的关系,当年的苏生和现在的大诚一样蠢笨,憨憨的摇头,老方丈只能把话说明白:“如若无错,你离开家乡跟随道长外出历年的那一年,正是这一带闹洪水的那一年。倘若不是巧合,那位道长可就是当真了得,不仅可以算出洪水时机,还能算出水牢灾,并提前将你带走,以免闹下大乱子。”

    苏生这才听明白,颤巍巍的说道:“师傅担心闹洪水后,我这个有水牢灾的人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会害死很多人?”

    “举一个最极限的例子。”老方丈说道:“如果洪水冲垮一整个村子,而你恰巧命犯水牢灾,又恰巧落在水中,那这一整个村子的百姓全得因你而亡。”

    苏生挠着脑袋,说道:“我在山里跟随师傅修行两年,回村后虽然听说家乡遭遇过洪水,却也没有多想多问,只惦记着如何安顿自己和媳妇。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正是我在山里的时候,外面发了洪水。”

    老方丈平静的说道:“你再想想,山中修行时,凡是与水有关的细节,你师傅有何表现?”

    苏生回忆着,进山时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忘记从哪一天开始,师傅要求他不许接近山中溪水,甚至连下雨都要躲在山洞里。当时给出的理由是苏生体内阴气重,应该避免与阴水接触。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苏生洗澡都是用带进山里的一个铁盆和一条毛巾沾水擦拭身体,最后发展到连喝水都疑神疑鬼的。现如今看来,或许和体阴没有关系,那不过是师傅的谎言,真正的原因是水牢灾。

    苏生自言自语道:“我以为可以凭借皎熊命救人于苦难,却不想还要伴随如此可怕的水牢灾。”

    老方丈担心苏生陷入水牢灾的恐慌不可自拔,忙又说起别的:“现在正是天灾的时候,乱得很,你最近一定很辛苦吧?”

    苏生揉着眼睛,说道:“原本对付鬼怪妖邪就已经相当疲惫,现在落下天灾,死掉的人心有不甘,胡作非为,又分散的到处都是,我一个人到处处置,实在是累的不成样子。也许您不知道,我虽然看起来膀大腰圆,十分魁梧,但是那皎熊命特别消耗身体,没日没夜的熬下来,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

    “你以为英雄好当吗?要不是英雄心中的信念,天底下很难有英雄的。”老方丈说道。

    正在二人说话时,苏生的儿子苏孝节从床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小盒子,交到爹的手里。苏生恍然大悟,只怪自己连日来身心疲惫,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对老方丈说道:“要不是这孩子提醒,我还真是忘了,师傅当年与我分开时,曾留下一份锦囊,说是倘若觉得自己的存在有可能害死别人时,才能打开锦囊,否则便是不承认他老人家是师傅。”

    老方丈看着小盒子,低声说道:“时候到了,打开吧。”

    苏生有些颤抖,甚至不停的看着自己儿子,好像儿子看着爹那样寻找一分安全感。小盒子里装着淡青色锦囊,锦囊里面有张纸条。短短百余字,道尽道长隐瞒的真相以及用心良苦,且与老方丈的说法完全一致。明白真相的苏生扑通一下跪在老方丈面前,傻乎乎的哭着,吓得儿子苏孝节也跟着跪在一旁。

    苏生的一双大眼睛透着复杂的情绪,说道:“师傅对我真是用心良苦,可惜我却没有办法孝敬他老人家。师傅在锦囊的最后说,懂得水牢灾的必定是高人,告诫我一定要全心全意听从此人接下来的指点,说这是我的命。”

    老方丈示意他和苏孝节起身,说道:“真是个好师傅,将你的命运造化算得如此透彻。苏生啊,皎熊命的确可以造福百姓,水牢灾也的确害人性命,但是有一点你要谨记在心,追根溯源都是你的心境,因此一切从长计议,且不可心急。”

    12。

    老方丈对往事的回忆戛然而止,他惊讶的发现大诚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顶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没有听够的模样。现在这个年头还愿意听老人家说话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大诚一时间忘记老方丈的德高望重,埋怨道:“您倒是把故事说完整了啊,听到一半,心里多难受”

    老方丈哈哈一笑,说道:“当年我让苏生不要心急,如今也是如此劝你,咱们细水长流,别看我已经这把年岁,时间应该还算充裕。”

    大诚摇晃一双大手,请求方丈不要说出这样的话。老方丈温和的摇摇头,一副将世间一切全部看透的模样,说道:“陶诚,我之所以讲苏生的事是想告诉你,你们拥有皎熊命的人虽然生活状态完全不同,但命运轨迹是一样的,这些你之后自然会明白,咱们还是先去做些准备吧。”

    “唔,准备什么啊?”大诚憨憨的问道。

    “请跟我走。”一直没有说话的道清忽然开口,大诚忘记身后还站着那个帅气的小和尚,着实吓了一跳。大诚憨憨的模样引起老方丈和其他和尚的笑意,唯独道清一脸严肃,大诚有些纳闷,道清为什么不开心呢?

    大诚从侧门离开方丈的院子,院外站着两排身穿黄色僧衣的和尚,一个个眉清目秀,体态匀称,面色清爽,身散飘向。见大诚走出来,和尚们双手合十做礼,如此礼遇实在不是大诚可以消受得了的,忙胡乱的回礼。在一众和尚的陪伴与指引下,大诚沿着绵延小路弯弯曲曲的前行,来到一座小山的附近。山上有很多石窟,最大的不过一米半,最小的只有几十厘米,里面立着石头佛像,因年代久远,已是残败模样,其中一些破损严重的失去了大部分细节,根本看不出是佛,要不是身处寺院之内,说是普通的人像都不为过。

    大诚认得这个地方,刚到霞棲寺时,他曾在寺内转了一圈,知道宝塔的旁边有一座小山,山上满是石窟,山下嵌着用石头建起来的三圣殿,供奉石头质地的佛像,吸引众多游客参观。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正是小山的背面,不允许游客进入的区域。顺着绵延曲折的小路向上偏攀爬,能够看见三圣殿的殿顶,还能听见游客说话的声音。一路向上后又一路向下,直到听不见游客的声音时,一众和尚分做左右两排,双手合十低声念经。大诚傻乎乎的跟在后面,沿小路向下走,停在一处石洞前,石洞由拱门遮挡,拱门为木质红色,年久失彩,却相当有历史感。

    道清似乎恢复一些心情,来到大诚面前,伴着和尚念经的声音说道:“进去后不要说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好奇,大可以抬眼看看,没关系的,但是千万别动里面的东西。”

    和尚们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小,道清来到掉色红门面前轻轻一推,和尚们的声音又逐渐大起来。大诚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进入门内,立刻闻到潮湿的气味,以及朽木和燃香的味道。路不远,不到一分钟便来到空旷的地方。一切宛若隔世,现代化被彻底隔离在外,只有蜡烛与油灯,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冒着烟的水池。

【7】池中跪() 
13。

    昏暗的空间里分散着一些烛火与油灯,分不清身处山的内部还是内部的建筑里。大诚在道清的指引下向前走,靠近四四方方的冒着烟的水池,满鼻子的潮湿气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水池不大,对面摆着低矮的架子,上面放着巨大的绛红色木鱼,侧面插着一根比扁担小点有限,十分粗重的木槌。木鱼的后面有一堵木墙,墙上挂着牌匾,上书二字——入汤。

    大诚对道清开玩笑的说道:“该不会是让我在这洗澡吧?”

    熟料道清并未否定,低声说道:“虽然不是泡澡,但也差不多,你把衣服脱光,到水池中央站好。”

    大诚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洗澡,考虑到后面的事情或许和某种隆重的仪式有关,沐浴焚香这种以表尊重的事的确应该准备。大诚被带到一处角落,地上放着一个存放衣服的木筐。他是个性格粗糙的男人,没有任何拘泥,以最快速度将自己脱个精光,露出一身壮硕的肌肉。站在远处的道清招呼大诚快点过去,大诚发现道清没有任何回避的想法,赶忙用双手捂住身体。一众和尚分散在四处,还有四个和尚分别守在水池的四个角落,直直的盯着大诚,着实使人不自在。

    大诚拘谨的问道:“你们难道要看着我洗澡?”

    道清问道:“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而且你要知道,咱们是要做一些对你好的事情,是个仪式,你最好快一些。”

    大诚沿着水池边的台阶一步步走到水池中央,水池里的水很温暖,泡起来特别舒服。拘谨的看着水池边上的和尚们,虽然都是一副平静到冷酷的模样,可是大诚还是觉得自己是动物园的河马,一半身体露在外面,一般身体泡在水里,供人欣赏取乐。正在他无所适从时,写有入汤二字的牌匾下面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位五十六岁的方丈,穿着隆重的袈裟,面色严肃的走到木鱼旁边,举起颇有重量的木槌。几位和尚举着各种法器站在方丈身边,就像即将准备开始一场交响乐。

    大诚憨憨的挠挠头,身后传来有人入水的声音,回头一瞧,竟然是道清。道清穿着僧衣入水,手持木勺,缓缓的向大诚走来,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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