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垂象2:接连不断诡故事-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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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平静时,一股妖气盘旋而来,猛凉汉说道:“老头,有东西进入傻小子梦里,你可要盯着点,天色马上大亮,我可就出不来了,有话就趁现在赶紧说。”
神棍阿宏说道:“这种小亮你也受不了的,还是赶紧回去吧,诚诚应该可以处理这种事,你在旁边帮忙护着点就行。”
猛凉汉问道:“傻小子要是做决定,你不管?”
神棍阿宏吐出烟圈,说道:“都听他的。”
神棍阿宏不再说话,只盯着沉睡的大诚,虽然表面上睡得安稳,谁知道梦里发生什么。大概还是那些狐狸作祟,屋外天垂象并不糟糕,恐怕不能掀起波澜,希望大诚平安出梦。
天更微亮时,大诚醒来,憨憨的揉着惺忪睡眼,说道:“阿宏叔,我我把婉玲抓住了。”
神棍阿宏抽着旱烟,问道:“那个狐狸变化的女人给你托梦了?”
大诚摸着胸口,说道:“我让猛凉汉将她捉住,困在梦里,感觉就在胸口的地方。”
神棍阿宏说道:“倘若困在梦中,不应是胸口堵的慌,应该是脑子难受,你再感受一下。”
神棍阿宏将玉石挂在大诚的胸前,瓜头显现,关切的问道:“梦里的事稳妥吗?可别让狐狸精在你脑子里做怪!”
大诚摸摸胸口,又摸摸脑袋,分不清梦中囚魂的感受,只觉得阿宏叔似乎并不吃惊,忙问道:“您是不是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否则您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神棍阿宏说道:“我并不打算睡觉,天将亮时猛凉汉说有东西进了你的梦,我没有参与,想让你自己决定如何处置。”
大诚说道:“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既然她都来了,就不能放她走,否则茫茫大山,咱们很难有主动权。现在婉玲的魂魄在我的梦里,她的狐狸身体就是植物人的状态,只要那些狐狸舍不得,咱们就算有人质了,唔,不对,应该是狐狸质。”
神棍阿宏说道:“先不管是人质还是狐狸质,你的身体负担重吗?”
“有猛凉汉看守,我没有什么负担。”大诚憨憨的说道。
神棍阿宏苦笑一声,说道:“那你先去把脚洗了,这几个小时把我臭的,不被阴邪,也要被你熏晕!”
大诚洗漱完毕,与大忠家人一并吃了早饭。早饭过后,神棍阿宏和大诚往小宝家走去,路上神棍阿宏问道:“婉玲那个狐狸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让咱们把蓝河放了,不能伤害分毫,否则就是得罪狐狸。”大诚说道:“猛凉汉跟我说,他会掐断婉玲与外界的联系,既听不见咱们说话,也听不见前来救她的狐狸说话。”
神棍阿宏说道:“可就算如此,从现在开始,你虽然有瓜头和猛凉汉协助,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以免那些狐狸发狂害你。”
向来挺胸抬头的大诚今天有些佝偻,神棍阿宏知道他的感受,趁周围无人时问道:“诚诚,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对婉玲动心思了?”
大诚红着脸,羞羞的不敢抬头,神棍阿宏说道:“自古以来狐狸精靠美色妖艳勾引世间男子,只要道行足够,就会变化出绝美的模样,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爱慕女子的男人承受不住这等诱惑,倒也不是说不过去。然而你做为一个正直的人,做为小敏的男朋友,又知道婉玲是狐狸,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理智。”
大诚说道:“可我总觉得婉玲并没有想要害我,虽然理念不一样,但她并不是真要害死我,反而是为了帮助我升仙。”
神棍阿宏说道:“没错,婉玲并没有想要害你,甚至还在竭尽全力的保护你。”
面对大诚吃惊的表情,神棍阿宏解释说,鬼怪妖物一般都会选择夜里托梦,在清晨来临前离开,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魂魄不受伤害。然而婉玲托梦时天色已经有一点转亮,至少有一部分阳光进入屋内,这对婉玲很不安全,却能仰仗阳气保护大诚,令他不至于陷入梦中出不来。
神棍阿宏说道:“她不仅在维护你,还维护了大忠,大忠生病后原本要被奶奶抛弃,是婉玲苦苦哀求,才用保命的法子将大忠送回家,虽然不能彻底保住性命,却也已经好过被丢在大山里自生自灭。”
大诚回想梦里的种种,婉玲让身后的狐狸离开,选择自己一人过来,而且只是警告,并没有真正伤害,再加上阿宏叔所说,心里不是滋味,问道:“这么说来,婉玲是个好狐狸?”
神棍阿宏说道:“我并不能确定这一点,只能说她对于自己喜欢的男人是无私的。”
大诚不明白阿宏叔为什么要这样说,前一刻还在提醒他保持克制,保持理性,后一刻又在说婉玲的好。说话间来到小宝家,家人担心续阳石吃完,早早起来守在一旁观察,奇怪的是时间分分秒秒过去,仅剩的那点续阳石似乎并没有继续减少,以为是神棍阿宏的本事,这会儿见他过来,急忙上山说明情况。
神棍阿宏说道:“续阳石的事并不是我的功劳,可我也已经了解到很多情况,小宝那天丢魂后遇见脏东西,回魂时将脏东西带回来,她们虽然对小宝不依不饶,却不是为小宝而来。”
小宝爹问道:“不是为了小宝,难道为了我们夫妻?”
正是这时,屋内传来婴儿啼哭声,神棍阿宏说道:“就是为他而来。”
众人来到里屋,面对躺在襁褓中的婴儿,神棍阿宏说道:“之前来你家了解情况时曾听见婴儿哭声,当时没往心里去,经过调查才知,脏东西要的不只是小宝,而是让小宝把婴儿抱到山里的脏东西老巢去。”
小宝的娘一把保住婴儿,小宝爹问道:“孩子还这么小,脏东西要他做什么?”
神棍阿宏说道:“至于其中原委,你不必了解,重要的是不能让脏东西带走小宝和婴儿。我已经有所计较,你们要帮助我做两件事。”
小宝爹诚恳的说道:“您说,您说,我们都听您的。”
神棍阿宏说道:“第一件事,我会将一块玉石放在床上,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小宝和婴儿都不能下床。第二件事,那只公鸡的使命已经结束,我将会做一些处置,你要帮忙。”
小宝的爹娘连连点头,神棍阿宏将挂在大诚脖子上的玉石取下,摆在小宝的床上,为了安全,特意用枕头压住,并对瓜头说道:“如果那些家伙过来,可以不必战胜,但至少也要驱赶,保住两个孩子的命是你唯一的任务。”
瓜头领命,别人却看不见,尤其小宝,要被神棍阿宏的举动吓尿裤子。神棍阿宏收回严肃,摸着小宝的脑袋,亲切的说道:“别害怕,阿宏叔刚才念咒语呢,念完咒语你就不会受到伤害。”
小宝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和朋友玩?”
神棍阿宏说道:“现在还不能出去,你要保护自己的弟弟,更不能去碰枕头下面的东西。”
小宝是个乖巧的孩子,坚定的点点头,像个走上战场的士兵保护襁褓中的弟弟。屋里留下小宝的娘照顾,神棍阿宏把续阳石放在口袋里,抓着公鸡的两条腿,和小宝爹一起来到厨房。
小宝爹惊讶的问道:“这公鸡可是功臣,咱总不能卸磨杀驴的杀了它吧?”
神棍阿宏说道:“当然不能做那种缺德事,你去找些麻油来。”
趁小宝爹寻找麻油的时候,神棍阿宏将公鸡套在布口袋里,挖一个洞,只露出鸡头,又用布遮住公鸡的眼睛。公鸡惊慌失措,惨叫不断,以为自己要被杀。神棍阿宏用一根绳子横在公鸡的嘴里,在鸡头后面打个结,迫使公鸡始终张着嘴巴。小宝爹端着麻油回来,见此匪夷所思的局面,眉头拧在一起。
【24】三娘谋寿衣()
在妖邪面前威武的公鸡到了神棍阿宏的手里,顿时没有气势,还原成刀俎鱼肉的身份。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这会儿躺在布口袋里,翅膀和爪子无用武之地,只能探出脑袋来,还被蒙住双眼,始终张着嘴。公鸡发出咕咕的低沉声音,小宝爹看在眼里,问道:“您是要用麻油给公鸡润肠?不用这么麻烦,那张小嘴儿一掰就开,不需要绳子。”
神棍阿宏说道:“这是麻绳,麻油配麻绳有特殊作用。你要每隔一分钟就往鸡嘴里滴一滴麻油,必须保证麻油经过麻绳,否则不起作用。”
小宝爹仔细的听着,又问道:“您是想帮助它把肚子里的小石子拉出来吗?那些石子虽然不大,但它屁股小,肯定拉不出来,就是泡在麻油里也没用。”
“怎么,舍不得这一碗麻油了?”神棍阿宏说道。
“一碗麻油才几个钱,山里的妖怪还没有处理,我是担心做了无用的事。”
神棍阿宏拍拍小宝爹的肩膀,说道:“我神棍阿宏向来不做无用功,你只需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不出多时家里的诡异就会结束。另外记得,无论公鸡怎样挣扎,都不要把它放出来,也不要去看布口袋里面的东西,你只要每分钟滴一滴麻油进去就行。”
“什么时候结束呢?”
“直到我回来为止。”
安排好小宝家的事,神棍阿宏和大诚来到裁缝老张家,老张的神志已经好转,虽然萎靡,却也没有大碍。家人一直说他中邪,虽说自己也察觉一二,却又不好意思承认,苦恼的坐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干。
老张的儿女将神棍阿宏请进屋,神棍阿宏问候几句,将其儿女请出去,只留下大诚站在身后,对老张说道:“老哥,我已经知道你遇见的诡事,明白你的心情,按理说应该让这件事过去的,可是村里的诡异还没有结束,有些事得向你求证。”
老张颓废的低着头,说道:“我这个老东西鬼迷心窍,骂我好色也是,丢人也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棍阿宏说道:“您独身一人,想要个美好的晚年生活,这都是人之常情,鬼怪妖邪善于利用活人的弱点和漏洞,只能怪它们心存不轨。那么,您能和我说说您经历的事情吗?”
老张问道:“你不是都已经了解了吗?为什么还要我说?”
神棍阿宏说道:“我是个看门道的,总会有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但毕竟比不上您这个当事人。”
“歪门邪道?你还真是客气啊,能知道我遇见羞臊的事,就已经了不起了。”
老张叹息一声,将自己遇见的事细致的说了一遍。自从回到村里居住,他就一直帮忙给乡亲们做衣服,希望尽快融入到大家中去。这个办法很好,朴实的乡亲们对老张的口碑越来越高。
事情的转变来自一天夜里,老张一个人外出回来的晚了,天色阴沉,突然下起蒙蒙细雨。老张身体不适,不敢冒雨行走,便躲起来避雨。正在他悠哉悠哉的望着乌云抽烟时,远处树下有一把黑伞,远远看去并不破旧。这简直是老天爷的赏赐,老张捡起雨伞,四下里又没有人,便打着雨伞向家走去。
雨伞的伞柄润滑,尤其手握的地方竟然有温润的感觉,很舒服。回家后,老张将雨伞放在一旁,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还没有睡着时,想起雨伞的手感,觉得惊奇,起身拿起黑伞端看,的确不是一般的伞,恐怕比较值钱,不如明天将伞带回去,看看能否还给人家。
正在他端着黑伞看时,屋外传来敲门声,立刻起身,一边询问是谁,一边准备开门。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有点上年纪的感觉,说道:“我想请您做件衣服。”
茫茫深夜,男女有别,老张没有开门,说道:“今天太晚,你明天再来吧。”
“不是好事,能来一次不容易,请您开门吧,衣服不难做,对您来说简单极了。”
老张有些犹豫,问道:“你自己来的?”
“就我一个人,不是坏人,只是个伤心的母亲,就请开门吧。”女人说道:“你捡的伞,那把黑色的,正是我的,就是物归原主,也不能拒之门外吧?”
老张一愣,忙问道:“那把伞是你的?”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伞柄上刻着一个‘胡’字,我叫胡兰花,家中排行老三,人称胡三娘。”
老张拿起黑伞,借着灯光一瞧,的确有个胡字,还真是人家的伞,便赶紧把门打开。屋外站着个中年女人,目测比老张年轻一些,衣着素雅,姿态雍容。这样的女人对老张这样的男人具有极大的杀伤力,只看一眼就能去除一切怀疑。
老张将女人请进屋内,女人坐下后反倒不再说话,低头抹着眼角,好像在偷偷擦去泪珠。老张想起女人刚才的自我介绍,说是个可怜的母亲,莫非她的孩子出事?只是这样的话不方便问,只能借着黑伞为话题,说道:“实在不是有心偷伞,刚才雨水不小,我见周围没人,就拿走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