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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卿卿吾妹-第68章

小说: 卿卿吾妹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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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下官帽,朕要看你长了张什么模样的嘴。”燕皇严声命道。卿卿微抿双唇,稍稍静下心神后便解开颚下细绳,脱去那顶厚重难看的扇形绒帽,然后将官帽放至腿侧。

    见她不肯抬头,燕皇拧眉又厉声道:“抬起头来。”

    卿卿暗暗倒抽口冷气,照命抬头看去。柳眉弯弯,秋眸盈盈,额间红迹似桃花,燕皇见之不由微怔,脸上错愕显而易见,卿卿并不知他为何吃惊,娇唇轻启口中只道:“臣为陛下龙体担忧,只是照实说来,并不想惹陛下生气若是陛下要因此而责罚,臣无话可说,甘愿受罚。”

    不知燕皇有否听见,他就一直盯着那张小巧娇嫩的红唇双目怔怔,过了片刻,他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托起她的下颚细细打量,可仔细瞅了会儿他又拧起眉头,似是不解又似好奇。

    “你是哪里的人?听口音不像西夏那处的。”

    “臣也不知,因为臣从小便无父无母,随处乞讨,后来遇到师父才得以安身。”

    听完这话,燕皇眉间忧色顿时无踪,两眼带笑又带了几分别它心思。

    “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朕的身边伺候朕,朕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依你的品级封你为‘美人’如何?”

    话落,趴在宫顶上窥视的赵墨不由一愣。卿卿听后立即俯首地行大礼,随后婉言相拒:“多谢陛下好意,不过臣无此福气。”

    燕皇略有不悦,又问:“此话何意?”

    卿卿直言道:“臣只会行医,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自然无法讨陛下欢心,也比不上您的后宫佳丽,况且臣有一个心愿”

    说到此处,卿卿微顿。燕皇接口问道:“什么心愿?”

    卿卿凝住目光,想起那人模样,不由莞尔而笑。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赵墨喃喃而语,这轻柔话语到了的耳中竟有几分凄凉悲怆,他乱了心弦,不知心底涌出的是情还是愧疚,想起小妹那双含情脉脉的秋眸,只觉得无地自容。无意间侧首见那狗皇帝又朝小妹走去,他终于怒不可遏,悄悄取出暗器准备袭去。突然一道银光闪来,赵墨暗吃一惊,立即抽出短剑挡住面门,“铿锵”一声,花火四溅,偷袭刺客掠过他头顶移至他身后,赵墨收了几分内力连忙闪到旁侧,怕脚下动静惹了燕皇疑心。

    那刺客气势汹汹,看来像是血盟之人,赵墨还没稳住下盘,他又挥剑袭来,一招一势都欲取他性命。赵墨以防为攻,步步后退,见自己快要退到殿檐时,他突然心生一计,大叫一声:“有刺客!”

    这一声无疑是落潭之石,皇宫空旷也分不清是谁的声音,底下侍卫听见如临大敌,紧持手中兵器冲出来四下张望。刺客微微一怔,显然没遇到过此种情形,当他回过神后赵墨已经闪身至他面前重重下了一掌。刺客躲闪不及,受了掌风弹飞出去,接着又滚到殿檐边,底下侍卫见之连忙大吼:“人在哪儿!”

    一时间晨晖殿起了轩然大波,那刺客刚起身无数支利箭便对准了他,而此时,赵墨已经无影无踪。殿内,燕皇也听到了动静,李公公突然冲进来说“陛下,有刺客!”这顿时让人吃了一惊。卿卿听后五雷轰顶,见侍卫涌入殿内护驾,她更是焦心似火,以为哥哥的形踪被发现了。燕皇就在她身侧,见她脸色苍白,吓得混身发颤,也没了求芳之心,就命人送她回后宫。

    原先卿卿不想回去,一心只想知道刺客有没有被抓住,可这事不能被别人看出来,她只能忐忑不安地坐回轿中由人护送回去。到观云轩后,卿卿坐立难安,宫婢们见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当这刺头儿便匆匆退了下去,过了会儿便有风声传来说是刺客被抓住了。

    得此消息,卿卿急得落了泪,总觉得是自己又一次害了哥哥却无力相助。当她趴在绣枕上痛哭流涕时,一只温暖大手落上她的肩头,卿卿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回头,赵墨就坐在榻边望着她,好像刚淘气了一回,嘴上还噙着坏坏的浅笑。没等小妹回神,他便漾起温柔,低头轻轻地吻了下她哭红的脸颊。一个浅吻柔情绵长,感觉到这抹暖意,卿卿就知并非是梦。爱人失而复得,心中激动难以自制,她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伸手抱去,紧紧地把心贴在他的胸口中。不过是眨眼间的分别却像是过了几年,他们就是彼此的影子,少了谁就等于没了魂,倘若有天再次失散离别,彼此的肉身也许就会腐败成灰。

    “我怕你出了事,担心得快死了。”卿卿吸吸鼻子,哭中带笑、笑中带泪。

    赵墨情深款款地望着,眼中又有几分歉意,他像往常那般温柔地抚摸起她的头心,然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且轻笑着道:“我怎么会出事呢?我还要完成我妹妹的心愿,说好要与她‘白首不相离’。”

    原来他听到了。卿卿羞红脸颊,心头热得发烫,不知为何鼻子直发酸,泪就如断线珍珠不停往下落。见到小妹如此,赵墨心中有愧,如果当初继续躲在秦州,也不会落到今日,可是萧家欺人太甚,留着终究是祸害,这噬心食骨的恨意,岂能说放就放?赵墨暗叹了口气,抱着小妹的双手收得更紧了,跨出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他开始茫然,不知该怎么做,心里想熬过这一阵子再做决断。

国庆特辑() 
不能在正文上发文,只能放到作者有话里了,希望大家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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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滢() 
天渐渐泛白,卿卿醒来之后赵墨已不见踪影,昨夜宫中来了刺客弄得人心惶惶,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他们议论。只要抓到的人不是哥哥,是谁都与她无关。卿卿穿好官袍,戴好扇帽就准备去给燕皇把脉。

    昨夜燕皇所提之事着实让人吃了一惊,而今天早上他又像寻常那般,好似昨晚上见都没见过她。如今卿卿也算是机灵人,燕皇不提,她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连刺客之事也没问及。把完脉之后,卿卿如往常一般开了方子,接着就出了晨晖殿回到后宫,前脚还没有踏入观云轩就有一个小太监过来说:“昭仪娘娘身子不适,有请赵医士。”

    如今能请燕皇的御用医士除了萧滢还能有谁?虽说离萧昭仪的玉清宫只有几墙之隔,但卿卿从来没去过,也没曾想拜访这位昔日“好友”。听到太监说有请,她犹豫了半晌,原本打算推脱,但那小太监似看出她的心思,连忙补上一句:“这事陛下知道,赵医士不必多忧。”

    既然搬出燕皇,卿卿无奈只能随他过去。坐在轿中她不停在想萧滢会有何事,如今她们已没多大干系,若说恨……其实也没多大恨意,当初她们主仆亲如姐妹;情谊深厚,可如今萧滢似乎都不愿意看到她,想到此处未免遗憾。

    没过多久,小轿就停了下来,卿卿回神掀起轿帘,这玉清宫已在眼前。小太监恭敬请她出轿,她收起落寞深吐口气,强打起精神下了轿子,此时玉清宫内的宫婢已在门处候着,见到人来连忙鞠身福礼,请她入宫。

    玉清宫就如其名,白玉石为阶,碧玉为梁,真如天上宫阙精美脱俗,燕皇对萧昭仪的宠爱可见一斑。入门之后,卿卿先放下医箱,再透过碧云纱往内看去,一美人半倚在贵妃榻上,细眉微蹙,怀里不知抱着什么玩意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赵医士,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柔声如云,慵懒而至。卿卿并未听出她的好意,心里不由提防起来。宫婢引她入内,卿卿垂首走到萧昭仪面前跪地行一大礼,萧昭仪见了勾嘴一笑,随后挥起云袖命所有宫人全都退下,不消半刻,殿中大小宫侍便走了个干净。

    这一波又一波的折腾闹得心烦,卿卿暗吐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昭仪娘娘今日叫微臣过来,不知是哪里不适?”

    萧滢没出声,斜眸瞥着她继续轻抚手中白兔儿。那兔儿缩成一团,双目瞪得圆圆,鼻子不停轻嗅,看得卿卿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些日子,本宫哪里都不舒服。”

    过了半晌,萧滢一开口,她怀里的白兔儿就受了惊,两腿不停乱蹬,爪子不小心划上那只无瑕白玉手。萧滢吃痛地叫了声,猛地拎起兔儿耳朵摔出去,“嘭”地一记沉声,兔儿砸在柱上又摔落地,抽了两下腿后就不动了。

    “不长心肝的畜牲!”萧滢愤愤骂道,清丽娇颜厌恶地皱成一团,说着她便把手伸到卿卿面前又道:“替本宫看看会不会留疤。”

    卿卿看了小会儿,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不会。”

    “可本宫觉得会呢,怕是这几道疤一辈子都褪不掉了。”萧滢掩嘴轻笑,眸子里又多了几分调皮。

    这悦耳笑声令卿卿很不舒服,就像猫爪挠心浑身难受,她敛了眼中阴郁,拱手施礼道:“昭仪娘娘若无它事,微臣告退。”

    “先别急着走,这些日子本宫无趣得很,正想找个熟人聊聊呢。记得上次你问起绿悠和蓝棠,昨日本宫才刚想起来,这两个想要争宠的贱婢已经被撵出宫了,原本想让她们伺候我家嫂嫂将功赎罪,可是昨儿个嫂嫂腹中骨肉没了,她们也没了用处,当天就卖给牙婆子了,指不定已经接上客了。”

    萧滢笑意盈盈,是如去掉深仇大恨那般痛快。绿悠、蓝棠、彤儿和她,她们四人算是一块儿长大,一直伺候在萧大小姐身边尽心尽责,卿卿以为萧滢只会记恨她,没想到绿悠和蓝棠也落得如此,这么多年过去,到底是萧大小姐变了,还是她们变了?细细想来,卿卿不由心生寒意,萧昭仪的笑也如毒蛇吐信令她毛骨悚然。

    “微臣昨日已经尽力,可惜回天乏术,还望娘娘恕罪。”她缓缓而道,脸上愧意显而易见。萧滢眯起美眸,嘴角浅笑也随之阴毒。

    “尽力?本宫怎么没看出来,如今娃儿没了,或许你还在心里偷笑吧?”

    “娘娘此言差矣,师父时常教诲‘医者父母心’,遇上生死攸关的事微臣都不敢怠慢,那时娘娘也看到流了这么多血,说句实话,出手也已无用了。”

    此话发自肺腑,并无半点推脱之意。萧滢听后沉默良久,两眼眺望瓶中红梅似在出神,她的笑终于不见了,空落落的眸子里满是忧伤,金镶的榻、玉架的梁,满殿荣华也不过是她眼底的孤寂。

    卿卿见之也不由惆怅,她所恨得只是萧家某几个,这其中并不包括萧滢,而今好友反目,落在谁身上不难过呢?她心乱如麻,待稍稍心平之后才开口说:“我没想过要害人,更没想过要害你,当初之举实属被逼,其中原委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得完,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无论如何我希望小姐能平安开心,也不枉废我们主仆一场。”

    话落,萧滢木木地转头看来,像是没听懂她这番话,过了许久,她如梦呓似地问道:“当初嫁我爹爹时你可曾开心过?”

    卿卿垂下眼眸,骨子里反出一股厌恶。思忖片刻,只回她:“就如娘娘这般。”

    “哦,原来如此。”

    萧滢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清醒了,如沐春风的浅笑又重回嘴角。她扬起细眉,从旁拿出一对白玉耳坠提到卿卿眼前轻晃几下。这副坠子就是当初卿卿送的,其中一只是娘的遗物,另一只则是仿着样子重新做的,原本卿卿自己留有一对,可被萧瑞关入水牢之后,她的东西就全都毁去了。

    “今日和赵医士一叙,本宫果然舒坦很多,这就当是本宫赏你的。赵医士,你万万要收下。”

    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见久了卿卿也便习惯了,除去心底那丝惋惜,她就将这段情谊抛之脑后,双手接过赏赐叩首谢恩,她们之间的情谊也就止于此时。

    从玉清宫出来之后,卿卿盯着手中耳坠看了许久,萧滢把它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难道是说不共戴天吗?仔细一想这也难怪,人人都以为是她毒死萧瑞,把萧家害得一落千丈,原本能当上太子妃的萧滢,如今却成了燕皇的妃子,而燕皇老得可以当她祖父了。比起她来卿卿又觉得自己幸运,至少有个真正喜欢的人儿在身边,而萧滢除了荣华富贵什么都没,看上去只是副漂亮的空壳。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或许萧大小姐并不在意,卿卿也没法知道别人的心思,她真心觉得自己能有今日实属不易。想到还有个好哥哥,心中暖意便漾出了嘴角,她小心翼翼地将耳坠收入袖中,然后琢磨着如何能救出绿悠和蓝棠。

    过了几日,卿卿遇上赵墨便将萧滢的事告诉了他,赵墨听后思忖许久,说救人之事实在不妥,因为萧家必在旁边安插眼线,若是绿悠和蓝棠被人赎了,他们定会查得到,到时他们的形踪便败露了,只能过些时日再作打算。卿卿听之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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