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王座-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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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谈过恋爱但不代表不期待谈恋爱的少年恼羞成怒,一把拎起小孩的领子,怒问:“你胡诌些什么!不要破坏我的形象!”
“你有形象么?你又不接受采访,现在外头本来就各种关于你的谣言。”嵘玄无辜地看着他。
“女孩子不同!”
“你不会看上谁了吧?”
“没看上!但你也不能……”
“谈恋爱耽误训练。”
“少罗嗦!谁要谈恋爱!”青春期少年打死不肯承认,恋爱这两个字,对于一个连□□都偷偷的少年来说,简直就是羞耻的代名词。
大男人就该打拳。可以说拳馆的糙老汉们已经扭曲了少年的青春期。
嵘玄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笑了。
憋闷了一天的心情突然被治愈,他一时弄不明白为什么,可看着这个家伙,连想象恋爱都能害羞,嵘玄心想,一旦这个人真的喜欢上另一个人,又会怎样呢?
“不管喜欢你的,还是你喜欢的,肯定都要憋屈死。”他嘲笑道。
却不想多年后他恨死自己的一语成谶。
第30章()
在准备动身前往机械都市的前一夜,陶一冉被请到了地下赌场。
这里曾经是押注拳手的地方,陶一冉的名牌如今跟其他三强的名牌被挂在了赌盘正中央,而下面则是数不清的废牌。
没有比赛的日子,赌场恢复了普通的运作,穿着暴『露』的兔女郎穿梭其中,不时有身材壮硕的男人将兔女郎的胸衣扯下,在女孩的尖叫声中发出下流的大笑声。
嵘玄不小心看到这一幕,面红耳赤地扭开脸,陶一冉却像是对女人没兴趣,眼神只四处『乱』飘,不紧不慢地跟着带路的人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里倒是安安静静的,就首领和他的两个手下。
两张造型精致的身份环被丢到他手中,陶一冉也不查看,直接把装着钞票的箱子甩到他们面前。 “等我安全进入比赛场地,我会把地图交给你们的联络人。”陶一冉将身份环扣到自己手腕上,又给嵘玄戴上。
“小鬼……”首领突然开口,“比赛结束后,要不要来我们这里?”他说得如此直白,语气里已经很肯定这个少年在台上呆不了多久。
“不要。”陶一冉正半蹲在地上给嵘玄调整身份环的大小,头也不抬。
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其中一人冷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嵘玄抓着陶一冉后退两步。他就觉得进来的时候气氛略有些怪异,那些扯掉胸衣的男人们眼神关注的并不是兔女郎高耸的胸脯,而是……
他俩掉进陷阱了。
一直站在两边像雕塑的两个手下突然冲过来,陶一冉连起身都来不及,就半撑着地面,横扫向两人下盘!
对付一个小孩和一个四强拳手,对方居然没有轻敌的意思,两个壮汉敏捷地避开陶一冉的攻击,却不想那个子小小的男孩却一人一脚地将他俩踹飞到了墙上。
首领大吃一惊,猛地站起来:“你是进化人?!”
因为事态危急,嵘玄也不控制自己的力道了,当他还想再补上两脚,就被人连拉带拽地冲出了房间。
陶一冉不带一丝犹豫地从密集地包围圈里突围,赌桌成了他的挡箭牌,瘦小的身体穿梭在桌下,周围一群人不是被打断腿就是堵不到人,最后干脆几个壮汉堵在门口,用血肉之躯来阻挡这两逃犯。
却不想少年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从桌下钻出来后,朝另一个方向的小孩喊了声“开水”,就见那小孩整个将角落里显示沸腾状态的开水机给举了起来。
卧槽!
太过凶残的武器让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男人们都吓破了胆,连忙抱头窜开。
结果一大一小扛着开水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大门逃了出去,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即使是跑到大街上,依旧没人敢前来阻挠。
“我总不能一直举着这破玩意儿吧!”嵘玄一边逃一边吼。
陶一冉突然转身,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钱,朝后面撒去:“赌场倒闭了!大家快去抢钱!晚了就没有了!”
不管这个消息多么匪夷所思,满大街飘散的钱可不是假的。商店街本来傍晚时分人就多,这一下就全挤到街上捡钱,追兵被埋头捡钱的人群给阻挡了脚步,只能在后面骂骂咧咧。
陶一冉撒了两垛钱就跑,嵘玄在前面吼:“还撒?别撒了!我们才剩多少钱?!”
“箱子里的是我用过的厕纸。”陶一冉很淡定,“本来他不来这一招,我会把书包给他。”
“……你居然把用过的厕纸都存起来!!!”面对追兵都不动声『色』的小人鱼顿时炸『毛』。
“不这样,怎么让他们恶心?”陶一冉顿了顿,“你放心,我都是一个个小袋子分装好的。”跑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我没有拿手碰过。”
……嵘玄默默地擦了擦被他抓过的地方。
“干!我真的没碰过!”
眼看对方如此无诚意的回应,刚刚戴上的身份环多半也被做了手脚,陶一冉有点发愁,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情况,实在不行只能让小人鱼留在外面,等斗神赛一结束他就出来接人。
刚提出这个建议,嵘玄就沈着脸不再说话。
陶一冉也有点内疚,知道自己这个建议不止不地道,简直就是害人。
他们早就预备着今晚要逃亡,因而所有值钱的东西早早背在了身上,连陶一冉花大价钱买的那台电脑也被沉进了水里,彻底毁尸灭迹。这个城市他们已经不能再呆下去,而机械都市已经离大海很远,把小人鱼留在外面,跟遗弃他有什么区别?
人渣开始犯愁:自己干嘛要捡一个拖油瓶回来?不仅负责他的吃喝玩乐,还得担心他的未来。
两人很快就逃到了火车站附近,陶一冉有斗神赛的函件,无需证件就可以上车,然而嵘玄却是无证无身份的人鱼。
嵘玄在沉默了好一会后,突然转身离开。
陶一冉愣了愣,连忙追上去。
好多次他都想,如果就这么不管这家伙,自己是不是会更轻松些。
可是不管他多少次犹豫,最后都还是会追上那家伙,将他拉住,尽管语气不温柔,手却从不放开。
所以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的嵘玄被他抓住的时候,尽管不想承认,耳根却不自然地红了起来。
他想起曾经陪陈阿娇看的那些千篇一律的爱情电影,男主角不管多么邪魅霸气,最后还是会追上伤心欲绝的女主角,抓住她的手,说“我不会让你走的”。
干,多么恶俗的剧情,可偏偏发生在我和那家伙身上。
然后身后人果然开口了:“你要去哪里,你又没钱买车票。”
没甩开他的手,小人鱼侧眼看他:“我去弄乘车证。”接着从耳后掏出一个小东西。
小人鱼淡定地去无人窗口办理了乘车手续,当要求验证乘车人的虹膜、声音密码时,陶一冉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生怕检验过程中出现追兵。
然而一切都非常顺利。
当嵘玄拿着一张车票走过来的时候,陶一冉瞪圆了眼。
“我用的是嵘玄的身份卡。”他笑了笑,眼底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张卡不会显示人鱼的身份,只是一旦动用,一直寻找我的人恐怕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他在赌,赌米勒家族的影响力在进入机械都市后将会大大下降,他也在赌,赌那些想要保护嵘家少主的人鱼们在看到这条信息后能找到自己。
斗神赛,是人类最不能容忍人鱼势力『插』入的特殊场合。
这是他唯一的可以等待转机的地方……也是这个人类现在最想要去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陶一冉,挑衅地问:“你会不会怕?”
陶一冉愣了愣,手按在他的脑袋上,嘴角轻挑:“怕。”
虽然与他相识没多久,但还是读懂了这个表情的小人鱼心脏『乱』跳了一下。“没用的人类。”他故意嘲讽。
第31章()
坐在沙发里的青年闭着眼,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戴在两耳侧的透明感应器正在飞快地闪动着数字,会让人误以为青年已经沉睡。
在青年两侧忙碌的人都穿着白『色』长袍,神态严谨而谦卑。
“一千三百五十五。”当最终数值稳定下来的时候,那些长袍男人眼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比上次又多了五十个点,米勒先生。”为首的男人轻声道,语气里不无羡慕,“仅仅是半年的时间,您又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青年慢慢睁开眼,那一瞬间,周围的气氛立刻充满了威压感,刚刚说话的男人赶忙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双过于冷漠的眼睛。
“论拍马屁,谁都不及你。”青年扯下感应器,面无表情,“嵘家那小子刚出生的时候比我高一百,那时候你也这样称赞他么?”
男人冷汗孜孜,差点没在这样的威压下跪倒。即使是他们这样的重种人鱼,依旧无法抵御青年的精神压。
纯种人鱼之所以被称为进化顶端,不仅因为他们在生理机能上比起重种人鱼仍有极大的优势,少量纯种人鱼还拥有一种称为精神压的异能。精神压最直接的作用就是这种威压感,普通人类在这种威压感下不但会感觉到畏惧,更严重的甚至会造成幻觉。这对强调脑力发展的人类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人鱼族在数量稀少的情况下还能向机械文明极度发达的人类报仇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幸而这种能力难以被发现,因此纯种人鱼与他们的异能目前都仍是个传说。
尤莱尔·米勒看也不看被自己的精神压镇得喘不过气来的实验人员们,大步迈出了实验室。
门外,副官正皱着眉头跟部下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尤莱尔后立刻端正了站姿,仅思考了几秒便将刚刚到手的消息整理出最简短的报告:“嵘家逃犯的信息卡有异动,刚刚锁定了位置,就在南中国海的南部海岸。可是就在不久前,那边才发来消息说没有任何线索。”
那双冷漠却漂亮的眼眸冷冷地落在副官身上,即使是习惯了他的精神压,副官仍旧打了个冷颤。
“我不喜欢被别人浪费时间。”青年只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威压感一消失,副官立刻抬头,不悦地瞪向早已瘫坐在地上的信息官:“再找不到,你们就等着被暴晒成鱼干吧。”
信息官傻傻地看着同样离去的副官,心里被尤莱尔带来的精神压差距给震撼着。
他不是没见过有精神压的纯种人鱼,只是这个才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轻松表现出来的精神压已经超过了许多壮年期的纯种人鱼。
尤莱尔·米勒,难怪能带着米勒家族够一举吞噬嵘家,称为西太平洋的新霸主。
从南洲城开往机械都市的列车总运行时长五小时。
列车中途停靠两个城市,陶一冉只在第二个停靠站的时候,就抱着嵘玄跳下了车。
两人四周探视了一圈,确定没有杀手后,迅速地混入出站人流中。
靠近机械都市的好几个卫星城面积比都沿海的城市要大,许多没有合法身份的游民集聚在这些城市里,寻找进入机械都市的机会,或者靠机械都市各种分流出来的非法资源挣钱。
比起机械都市的井井有条,这里的非法游民则让城市混『乱』得多。人类紧张的资源让他们无法彻底掌控所有区域,只能将城市管理的责任分一部分给各地的黑帮,让这些帮派将被战争破坏的社会秩序恢复到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陶一冉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找到了一家经营皮肉生意的黑店。
“我要一个男孩,没开过苞的。”少年已经换上一身昂贵的装束,颇为大爷的敞开双腿坐在沙发上,挑着眼角看向老鸨。
老鸨看向他身旁那个低着头但仍能辨别出精致面容的小孩,顿时了然地笑道:“小哥,这个年纪的……□□的还真是不多。”
陶一冉愣了下,但很快就竖起眉头,恶声恶气道:“这么小的我还要来干嘛?去弄个大点的过来!”他顿了顿,生怕自己气质不够像个嫖客,还补了句:“要乖巧的。”
这把年纪来嫖的人也不是没见过,老鸨立刻含笑答应着出去了。
嵘玄凑过去低声问:“什么是□□?”
陶一冉嚼着槟榔,没吭声。
嵘玄又问了一遍,陶一冉只想塞住他的嘴,但『摸』『摸』口袋发现没巧克力,只能把脸扭到一边,继续嚼槟郎。
嵘玄见他这德行,又和周边环境关联起来,立刻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