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小姐进化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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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主自顾说罢,轻轻拍了拍手。
一个女孩子便先走了上来,她模样端正,但也只是端正,哪里有半分绝色资本,台下伸长脖子的散客不由起哄。
却见那女孩子并没有如先前女子那般走上奉台前面的长台,而是走向坊主身后,轻轻一拉。
奉台后面的纱屏缓缓落下,堆积地上,如云如霞。
紧接着纱屏后面的隐墙全数打开,然后,便见十位美人聘聘婷婷走了上来。十位美人,八位贵宾,便是有人多占两位,也完全够分了,况且,这本来就是贵族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女孩子们衣饰简单,但并不过份□□,纯白宽阔的大块长纱,懒懒散散随意往身上一披,轮廓宽松,她们纤细的手臂上带着不同颜色的宽手镯,上面刻着自己的代码。腰肢胸脯间大多用别针随意一扣,在洁白的皮肤和殷红的嘴唇衬托下,恍若从雕塑中化身而出的神女。
而那衣衫上层层叠叠的皱褶高低辉映,愈发缠裹出玲珑的腰身和绸缎般的起伏的曲线。
这样的衣衫,只要轻轻一扯,便会轻易而完整剥落。
每个女孩子都带着面具,但是端端是那身段和气质,便已将台下散客惊住,有没有用完筹码的立刻开始盘算。
坊主满意地拍了拍手:“开始。”
唐格抿着嘴巴,不动声色混在女孩子中,她拍在第九个,胸上的布条裹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但从外面看来,至少和其他人相差无余,衣服的每一个接口她悄不做声都打了死结。
她有限的文青细胞里面,曾经一度对这古希腊式的披挂长袍充满幻想。
现实和幻想,果真不是一个妈生的。
自最左边的女孩子开始,缓缓从奉台走上前。
她走的是左边的长台,这是一个育女。
崔答的目光在她身上略略一扫,便移开了去。
不对,胸不够大。
崔答没有动静,左边下首的雅座是阳城的执政官的小儿子,他敲下了第一声玉钟,清脆的钟声经由特殊的处理响彻在奉台上方。
静默五秒,没有对接的钟声。
坊主一使眼色,他身后的那个女奴用力一记敲碎了一号姑娘身后对应的瓷球,里面是清晰的身体记录和契约。
然后被买下的女孩子在台上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柔软的眉眼,如云鸦羽,果真是一张担得起压轴场面的脸庞,她敛眉低首微微向新主人鞠躬,然后退了下去。
台下众客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艳慕之色昭然若揭。小小的遗憾变成连连后悔:为什么不多换些筹码。
谁也没想到,这回,老坊主这个老滑头真的拿出了老底。
第八章()
唐格丝毫没有被作为珍品隆重推出的荣誉,尽管努力调整呼吸,但随着女孩子们随意而又顺利的拍卖,还是不由自主的双脚紧绷,脊背僵直,面目僵硬。
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电视里谁说的这么轻巧的话,真想请她多来参加参加这样的活动。
她默默看着左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少。
第二个女孩,为雁城首富所得,面具揭下后,姿容更甚首位,自然又是一阵感叹声。
第三个,归了小陆公子下首的镇西军中的高将。
第四个女孩子,则不幸被一个膀大腰圆脑脑满肠肥的中年人买走。
第五个……
皆是一锤定音。
下面的散客一时惊叹,一时感慨,眼看一个个美人如此惊艳,不由越发猜想后面的女孩子是何等的倾城绝色。
又见雅座的买客们如此有来有往,倒不像是竞拍的,更像是来分赃的,气氛太和谐,便总有些意犹未尽。
唐格已经听不见下面的议论纷纷和惊叹,面具下她闭上眼睛,基督佛主圣母玛利亚……再次向九天诸神表明心迹。
可惜,祈祷有用的话,世上得少多少警察叔叔。
娘亲,有惊雷吗,也许说不定就穿回去了,或者来场地震……要不泥石流也可以……
实在没有,来个温和善良圣母心爆棚的汉子——也是可以的啊。
她一定会把这十九年所有攒下的眼泪和演技都奉献出来。
待回去以后,定会供奉长生牌位日日高香果品大猪头。
要真的没有,那……就是被马二买走也可以(咬牙!)至少他在越城,找准机会等待日蚀还有一丝希望……
但是,马二怎么知道她就是她呢!
唐格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他们仅仅见过两面,如果他再打她一顿,从手感上或许还能分出来,但是现在她带着面具,穿着和其他女孩子一模一样的衣裳,还新剪了短发。
唐格紧紧盯着他,但是他的目光显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几乎虚幻的停留在某一处,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思考什么。
这男的,不管老少,总一到关键时候就装逼。
第六声玉钟是从左边的雅阁里传出的,坊主精神一振,立马转头热烈的看向那几位帝都的贵宾,只要今天帝都这位在满玉坊买走一位,那他明年的广告就可以直接打到长老院外面的影壁上。
短暂静默的两秒,他清了清嗓子,正预备让女奴将彩球敲破,却忽然听见右边首位的小陆公子那便响起了第二声钟声。
这是要竞拍的意思啊。
老坊主很快回过神来,圆滚滚的脸上堆出热烈的笑意:“小陆公子加一钟。”
话音未落,左边又响起了一声。
老坊主便唱道:“崔副官加一钟。”
一般到这时候大家意思也很清楚,意思意思也该到此为止了。
但见小陆公子却将手上的玉锤给了那小女奴:“敲。”
如此往复三次。老坊主脸上的笑几乎要僵了。这两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好在这时候,帝都这位似乎迟疑了一下,没有加钟。
老坊主暗暗松气。第六个女孩子最终为小陆公子所得。
然而揭开面具,姿容虽美,比起之前几位,却还略逊几分,倒是身段婀娜,走在台上,摇曳生姿,却是小陆公子一惯的审美。
紧接着是第七个女孩子。她有着异常白皙的脖颈,柔弱的肩膀堪堪可握。并不是小陆公子惯常喜欢的类型。
仍然是帝都的崔副官敲响了第一钟,因为前一轮的失利,在他敲钟之前,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动手了。
然而他刚刚敲下,小陆公子的钟声便紧随其后。
崔答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这是公然的挑衅了。
他毫不迟疑,双方来往四局,根本不理会坊主的唱价。
最后,崔答仍然先停了手,第七个女孩子又为小陆公子所得。
第八个女孩子一上场,众人便为她纤细款摆的步伐心头一动,女孩子走的是右边的道路,显示她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宠。
小陆公子待她自长台走回雅阁前面,便敲下了第一声。
崔答板着脸坐在原位,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小陆公子和他那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父亲完全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一点面子。
这脸打得太痛,他犹豫着是否要和他死磕一下,至少也抢回一个对方中意的回来扳回一城。
但这没有生育能力,基础条件便不适合,迟疑间,忽听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傅婪低低的声音:“和他竞拍——”
崔答心头一定,仿佛就等这句话,砰的一声敲上去,清脆的玉钟发出悦耳的声音。
畅快。
傅婪慢条斯理说完剩下的话:“——三轮。”
跃跃欲试的崔答闻言顿时泄了一半气,搞了半天,这还是个花架子。这根本就不是少帅应有的作风嘛。
所以,是因为这样这次才要他出场吗?果然是背锅专业户。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心里想想。
不出所料,第八个女孩子,仍为小陆公子所得。
连输三局。这一下,连下面散客看向这位帝都贵宾的眼里都带了几丝同情的目光。
还剩下最后两个人,这回,恐怕是小陆公子将要全部都收归囊中了吧。
帝都的贵族,也不过是名头好看啊,听说这位副官,还是少帅身旁的红人,可惜这强龙,总是打不过地头蛇,便是那镇西军自主开发的金矿便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老坊主脸上的笑怎么也挂不住了,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头看向第九个,也是他压轴的珍品,而那珍品显然和他一样紧张,他看见她紧绷的身子像一根白玉柱子,哎要是真的剩下俩都是柱子就好了。
连输三局,无论是谁,也经不起这堂而皇之挑衅的下一次了。
他实在不想这两位大神直接在满玉坊就翻脸。
但箭在弦上,他咬咬牙,拍了拍手,示意唐格出场。
这出场,自然是在奉台“丌”字长台上展示一番。
十号便是小嫚,她微不可闻对唐格说了一声:“慢慢走,不要紧张。”
唐格嗯了一声,抬头看向眼前延伸到散客处的长台。
地上是洒满花瓣的粗砾石子路,这样的路据说是为了检验拍卖女子的沉稳和温顺程度。
恰如刀尖上的舞蹈。
走上去,脚底便膈得生疼,她不由佩服刚刚那些面色从容仪态婀娜的女孩子。
可怜唐格同学多年浸淫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除了上台英语演讲便是军训踢正步。连高跟鞋都从不曾穿超过七厘米的。
前几日小嫚恶补的小碎步,她耍赖躲懒没有实实在在在小碎瓷上练过,此刻在实操上一露便泄了底。
走下奉台,唐格踏上长台第一步便皱了眉头。
疼。真疼。
地上的花瓣被女孩子们踩过,碾压出饱满鲜艳的颜色,留在过者的脚底,恍若初生的春花,步步妖娆。
唐格走得很慢很慢——不是她拖时间,而实在是地太滑,脚太疼。但因为她缓步碎行,倒意外有了折纤腰以微步的情态,迤地纱蔓滚在地上,拖出斑斓的颜色,又随着柔软的风轻轻飘起来,而因为她的轻缓,在她脚边环绕痴缠,细细碎碎的花瓣吹起来,让女孩好像行走在花云之上。
清扬的音乐一如既往,但现在听起来却似乎不那么一样了。回音恍惚如流水一般席卷着她的脚步,相得益彰,十里花红。
她脊背挺直,脸上带着面具,但是即便如此,也不会有人会以为那下面是和方才那些女孩子一样讨好而温顺的脸。
所有人都看着她,目光从她脚踝转到那面具后面隐隐而灵动的眼睛。
经过前三场的角逐,所有人都在猜想,这样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模样,而又会归属何人。
崔答轻轻咽了口口水,他终于认出来了,这个方才一直垂首不声的人,便是他们那晚看到的女人。
他几乎本能的回头:“她……”
傅婪点了点头。
崔答立刻捋起了袖子。
“看我的。”他眼睛一亮,立马正襟危坐,露出半拉洁白的虎牙。
场上一时静默,都在等待第一声玉钟响起。
便在这时候,台下突然站起一人,他随手一推,挡在身前的两个汉子便像门帘一样被轻轻推开了。
“坊主。”
老坊主抬头看向下面的男子,焦头烂额的表情又添一丝痛苦。
“坊主,在下记得满玉坊有个规矩,叫做满押,便是说若几位不同身份买客都有意向而又无法达成共识,便可采用兜底的盲拍办法,将自己所有的赌注全数压上,价高者得。”他一手紧握聚珍宝罐,从罐底缓缓出现裂纹,然后轻轻一拎,所有的筹码稀里哗啦全数倒进了旁边呃空罐子。
老坊主僵硬着点头。的确是有这规矩。年轻男人的话犹在耳畔:“既然如此,我会按照规矩来。”
“在下已先行下注,不知道是否还有同好相跟。”
马二身旁一直妄图套近乎的大鼻子闻言立马将椅子挪出二尺缝隙,用实际行动划开和马二的界限。
崔答微微一愣,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么一变故。
而他身旁的珞忍面色如常,走上前随手一击,整个玉牒连同玉钟全数碎掉。
——这便是回应了马二的应战。
“欸!”崔答愣了,人家对面还没出手了,事不过三,再输,就不是他个人的里子面子问题了!
“放心吧。那小陆公子眼下身上不过百枚金币。”
“不到百枚金币?”
“少帅让我给商行的会长打过电话,让他们公函给满玉坊,要求控制溢价。这次买客不能携带超过三百的金币。小陆公子方才买了三个女子,花了二百一十枚金币。”珞忍解释道。
崔答顿时觉得他的法令纹和那服帖的直发都顺眼起来,“靠,早说啊你。”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