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小姐进化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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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孤身僵站瞬间,面色微变,到底涵养甚好,也便笑着落座。
丝竹既起,歌舞升平,柔软年轻的女子跳着跳着,有大胆的楚人借醉竟然将其拉到自己怀里,陈王只是哈哈大笑,余下众将愈发大胆,最后便只剩楚王和一个鬓角有刀疤的将领自斟自饮。
酒过一半,众人都有些昏昏然,却见楚王斜过身子,陈王面皮喝的油光发亮,凝神听他说话。
“寡人听闻陈国出美人,果真便是这宫中侍女亦是性情娴雅,姿容无双。”
陈王呵呵一笑:“楚王,过,过誉了。这些都是服侍的下人,什么姿容不姿容的。”
楚王点了点旁边自己带来的斟酒女子:“寡人听说,这样的姿容连辛家小姐的脚趾头都比不上,就是放在陈国贵戚家中为奴都觉得粗糙。”
陈王虚着眼睛只看到一片模糊,但见女子肩背单薄,胸口坦荡,也无甚想头,便得意道:“这话倒也不假。”
然后楚王身后一声低低咳嗽,又听楚王慨然道:“如此,寡人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见上那辛家小姐一面。”
哐当一声,太子的酒杯微微一晃。
安定侯猛地饮下一杯酒。
辛奕华不由得抬头,却不由越过楚王看向他身后那将领,只看那人脸上隐隐几分倨傲之色,目光流连之处,其他人竟然不敢与之相望,而坐在他前面的楚王,竟像个皮相动人的牵线木偶一般。
他一时怔怔,那楚将似有察觉,余光一扫,辛奕华竟觉得心口一震,不敢再看,一面执杯,左袖遮面浅饮半觞。
楚王的话不过是酒后戏言,但是其中的意味却是深长的,陈王醉态酩酊,眼睛微微眯着,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歪着脑袋看楚王,一会变成一个,一会变成两个,晃晃悠悠重叠在面前,不由晃了晃脑袋,扬眉道:“这还不简单——若楚君仰慕陈女,欲求陈女为君妇,寡人倒是有个提议……”
太子执茶前来:“父王,您有些醉了,不如稍事休息,用些醒酒汤茶。”
陈王挥挥衣袖:“寡人甚好。”
安定侯面色沉静,紧握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辛奕华待要说话,便看父亲轻轻摇了摇头。
陈王打了个酒嗝,却是推销自家女儿:“寡人有一双公主,年方十六,性情娴雅,柔顺贞静……”
太子不动声色暗暗放下手上的茶水。
陈王又靠近些楚王,蛊惑似的感慨:“寡人听说郡州依兰县,有村曰朱陈。一村唯两姓,世世为婚姻。不如你我效仿此村……”
楚王忽的笑了:“陈王盛情拳拳,寡人心领。然寡人已然心有所属,只求辛家小娘子以成两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济后世,还望陈王成全。”
陈王似乎醉的厉害,听了这单刀直入的话足足愣了半晌,才醉眼朦胧的去看安定侯:“辛卿,问你的女儿,你意下如何?”
安定侯似乎酒醉,动作笨拙一不小心竟翻了酒盏,惶恐而拜:“微,微臣但凭王上安排。”
辛奕华亦紧随其后拜下,他探寻的目光看向父亲:妹妹明明已经默认是要许给太子,此时此刻陈王的用意何其明显,只要父亲一说女儿已有婚配——就算不说出对方的名讳,这件事也便结了。
但是……
他看见父亲警告般看了自己一眼,辛奕华立刻低下头,彻底沉默。
场上一片诡异的沉默后,陈王神色变幻莫测,嘴角却是缓缓洋溢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扬声道:“楚君辛苦而来,自然不当空手而回,除了辛女,寡人还要好好为楚君备些得力美丽的媵女,至此陈楚之好,世代绵延。
48|18。9。23()
果真如她所想,等到走近细看,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已经死去。
傅婪蹲下来,伸手拨了拨,一只蝎子翘着尾巴从一个兵士脖子后爬出来。
他捏起一块碎石扔过去,蝎子在地上滚了滚,拖着尾巴倒在一边。
唐格看了一眼那些青灰的脸,转过头来。
“这些人死法各不相同。”傅婪皱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么多人制服……杀人对他来说是种技术。”
他站起来,不动声色站在唐格身后空隙处。
“是谁杀了他们?”唐格蹙眉。
傅婪突然全身绷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垂下去,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从柔软的睫毛中透出来。
“不要动。”他低声说。
然后他缓步走向了那些尸体旁边另一棵粗犷的树,手上的枪口有意无意露出来。
“你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他对着树后说。
唐格的手握住匕首,转过身来,紧紧盯着那棵树,树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再细细看过来去,便看出问题了,树下的石头比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一点,这是浸了水之后才会有的现象。
树后的人没有声音。
唐格想到那水下的暗影。她的匕首露出光芒。
傅婪伸手将她挡在身旁。
“我没有恶意。”过了一会,树后的人缓缓说,声音粗哑,带着难听的粗糙。
“没有恶意?”傅婪冷笑,“如果没有恶意,为什么会在见到我们的时候躲进水里?”
“你太厉害,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相见。”低低的咳嗽声。
“你知道我是谁?”傅婪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这个地方,明明知道他是谁,而又结果了他的士兵,那么眼前这个杀手,极大的可能都是是敌非友。
“别的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少帅的大名传遍整个联邦,便是我这样的人,也听得一二。”
傅婪的枪上了膛。轻微的响动,被一阵风声掩盖过去。
“你认识我?”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树后的声音微微笑了:“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
然而,他虽然笑着,但是傅婪却从里面听出了厌恶和敌视。
“出来!”他说,“你还有三声的时间。”他这个时候已经距离树不过三米的距离。
“少帅何必苦苦相逼,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其实,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我从不和不敢露出自己面目的人做交易。”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来看?”
树后的人说完,声音突然像一根被切断的蛛丝一样戛然而止。
“有道理。”傅婪回答,与此同时没有迟疑,直接抬手,一枪直接射向树木正中的躯干。
砰的一声,枪穿透了树木,但是并没有任何闷~哼和挣扎。就在同样的瞬间,唐格突然看见那棵树最外面的皮肤剥离开来,一大块黑漆漆的东西直接跳开,这个时候,才看见,这棵树木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粗犷茁壮。
傅婪立刻想要收手,但是比他动作还快,一道冷风从前面直接剖面而来,面前的人形物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头却是向下的,黑影的手单臂持刀,从一开始,他就是看着傅婪受伤的腿而来。
唐格几乎没有考虑,直接一手揽住傅婪的腰,就地旋转,她所站的位置讨巧,这样一动,虽然不能直接将他避开全部伤害,但是要害至少是避开了。
便在这个时候,那黑影却收手了,他一个转身,然后像鱼一样跃进了水里。
傅婪反客为主,环住唐格,这一回,手里的枪没有迟疑,剩下的五发子弹,全数落尽水中。
冰冷的水花溅起来,唐格从宽阔的胸膛看过去,只看见一脉沉默的黑水。水里慢慢沁出了红色,傅婪紧紧盯着那红色,然后看见一尾被打穿的鱼翻着肚皮漂了上来。
“又被他给跑了。”他眼底透出冷意。
“你认识他?”唐格问。
傅婪摇摇头。
“他刚刚明明可以得手的。”她很奇怪,“为什么最后偏偏收手?……我们并不是他的对手。”
傅婪看着树下剥离处的血迹,意味深长看了唐格一眼:“不,他不是我们的对手,从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他转头看向那深邃的河水:他怎么会伤你啊。
对一个赏金猎手来说,杀人就像是游刃有余的本能,一一用出,足够让他们死上几百次。
但是,那个瞬间,为什么他不愿意出现?傅婪一手扶助唐格的肩膀,她微微一动,他便露出虚弱的模样:“刚刚伤口又疼了。”
唐格转身扶住他。打蛇顺竿爬,他半个身子就都到了她肩膀上,斜过去的眼睛扫过那些尸体,果真看到其中一人不起眼的地方少了一只胳膊。
——难怪他不敢出来见她。他杀了为唐格所憎恶的这些兵士,但自己却又开始做了和这些兵士一样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唐格的眼睛也跟着瞟过去,傅婪便泄~了几分力气,压得她一沉。
“你不是还有一只腿吗?”
“所以,只剩一只腿,站得实在费力气……”
“这地方很危险,我们先离开这吧。”唐格没发现他的异常,咬咬牙,她的腿也快没力气了,脚底钻心得疼,但是那看不见的杀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实在无法掉以轻心。
两个人警惕缓慢走出树林,沿着前面的灌木丛继续前进。过了好一会,从河里冒出一颗湿漉漉的头来,紧紧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又沉了下去。
一直走到半下午,终于找到一块平坦而又阴凉的地方,唐格一走过去,将自己半个身子都扔在树上:“打死我也走不动了。”
傅婪靠在她旁边,将身上带的一点水递出来。
唐格小口小口润着喉咙,洗净的脸庞看起来白~皙光洁,在烈日下又透着晕红和汗珠,看起来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
水不多,她喝了几口,干燥的嘴唇润湿~了,嫣红的颜色透出来。
“没水了。”她将剩下的蛋壳递给他,“等会我再帮你取点来。”
“不用那么麻烦。”他眼眸看着她嘴角的几滴水珠,直接埋下头,飞快触碰上去,一口便嘬掉了去。
“啊?!”唐格一声低呼,伸手去拍他,他竟也不躲,生生受了这一下。
她脸颊更红了,恼道:“谁许你这么做的。”
“我太渴了。”他竟然露出一副小可怜一样弱势的表情。
唐格向来不是得理不饶人那种,见此情景,一时预备好的责备也说不出口了,可就这么放过去,心里到底不甘,复又板着脸警告他:“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下次不许这样了。”傅婪眼睛微微弯起来。
唐格一直看着太阳,看那红色的太阳远远在远处烟雾中若隐若现。
“好奇怪,明明跟着太阳走,但是总是觉得位置不太对……那些士兵的明明不应该是在这边的……”她转头看傅婪,“你本地人,你觉得怎么回事?”
“……”傅婪对本地人这个称呼很不感冒,“那些士兵要么是自己走过来的被杀,要么就是被杀了之后搬过来。”
“但是你看那些篝火的痕迹,很久了——而且也没有看到……”她有些说不下去。
傅婪却懂了:“这个的确很奇怪,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你记错了方向?”
“会吗?”唐格自己也有些疑惑。
“现在这些士兵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需要先判断正确的方向,如果走错,深入腹地,到时候再想出来就难了。”
“那你有什么方案或者办法吗?”唐格问。
傅婪想了想:“最笨的办法是我们回到那个洞~穴,再看看是不是你记错了方向?然后重新选一个方向前进。”
“你这也是方案,你脑壳是方的吧。”唐格无力吐槽,“我们的食物本来就很匮乏,洞~穴中现在什么都没有。再走回去,也不一定就能判定新的方向就是正确的,到时候会饿死的。”
傅婪呼了口气,笑眯眯看她:“就这么生死同穴,到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才不想死在这里。”
“那你想死在哪里?”他眼睛深处隐隐闪着光芒。
“我想死在出生的地方。”她说,“一个不是很大但是却很温暖的家里,那时候,家里还很穷很穷,但是爸爸妈妈说话都温和客气,就算是争嘴的时候也会带着笑……我有一个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有我自己的小床,床下放着我最喜欢的小人书,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门从来不关。这样如果半夜醒了就可以爬到爸爸妈妈床~上去……”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啊。”他不动声色的说。
“是啊。贫穷但是很温暖的地方。”
“你有兄弟姐妹之类的吗?”
“小时候没有。那时候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