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恋二战-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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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也和欧洲女人一样的……水性杨花?”轻佻而鄙视,听不出是询问的语气。
“也会有。”白尹就事论事。
“那你呢?”他得寸进尺,“丈夫不在身边,会去勾搭乱搞男人?”
白尹有点傻了。这……什么和什么?乱搞?谁和谁?为什么扯上她?她自觉自尊自爱自y,从没想过用行动来实施脑中的幻想……
见她发愣,路易作了一个掏/枪/的手势。
“我还没有丈夫。”反应过来的白尹忙补上一句。
“没丈夫,那男朋友呢?”
“我……”关你屁事!她很想就这样目露凶光地顶回去。
“好了武特,你的气可不能撒到这位女士身上。”坐在树下擦了半天枪/的比德曼,终于坐不住站出来说公道话。
武特双手环胸,抬头看了看比德曼,比德曼比他还高出小半个头:“好,这事我可以不再提,可是你知道这妞做了什么吗?她居然把我的头盔踢飞了!瞧,就在那儿……”
“既然你知道了头盔的下落,就快去捡回来吧!别在这里唧唧歪歪了。”
武特脸上掠过丝不快:“谁……谁唧歪了?只有婆娘才唧……”
“武特,你们队在集结了,我不介意与你多聊一会儿,可待会儿要是赶上不任务,你可是要关禁闭的。”
“得……算你走运!”武特瞪了比德曼和白尹一眼,忙跑去捡他的宝贝头盔。
“真抱歉,请您原谅他的失礼。”
“哦,您不需要和我道歉,失礼的人是他。”白尹撇嘴。
比德曼收好自己的狙/击/枪,背到身后:“他的妻子写信要与他离婚,所以他才会找您的麻烦,请您理解他好吗?”
“原来如此,谢谢您的解释。”白尹露出微笑。本来她也没有生武特的气,不过就是和他抬扛了几句,他妻子要与他离婚这件事,也着实是件忧思伤神的事儿,白尹有点同情他。
“需要我帮忙吗?”
“哦,那就……谢谢您了!”
白尹也不娇情,有人想帮她晾床单,她何来理由拒绝呢?而且,他长的这么高大,手臂又长,晾宽大的床单可不就是个“人才”!这叫物尽其用,浪费可耻。
床单被他们折腾完,两人在后院空坐上坐下来。
“比德曼,”彼此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也说好不用敬语,白尹叫了几次他的名字挺顺口的,“你在队里具体是什么工种?”
“工种?”
“哦!”口误,白尹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从事什么兵种?”
“哦,我是国防军陆军437步兵团一员,具体来说……”他微笑着指指背上的步/枪,“我是一名狙击手。”
哇噻!白尹伸出大拇指,比了个你“强”的手势。
比德曼羞涩一笑:“我只射死过一个敌人,不强。”
“呃……”其实她并不是说他很强,她想表达狙击手让她佩服的意思。略微一思索,白尹道,“听说狙击手埋伏很辛苦哦!”
“的确,我们会从凌晨一直埋伏到晚上,直到目标出现,或许还会更久。你会射击吗?”
白尹摇头:“不会,我连枪/都没有。”一付失落的模样。
她被对方一问之下,想到往后在东线的日子,自己没个枪/弹,还不会用它们,她可真有点发愁了。
“想不想学射击?”
白尹瞪大眼望着他:“想啊!我……那个……你不是敷衍我吧?……你真的教我吗?”
“嗯!”
“那就……先谢谢你了!”白尹笑眯眯。
他摆摆手:“今天我休假半天,来看受伤的战友,一会马上要归队的,下回见面我教你可以吗?”
“当然好了!我等着哦!”
没有枪/弹,可要是学会了用,也是一件好事呀!她求不来的事,怎么就给好运的碰上了呢?白尹虽说是穿越女,却不相信事事有金手指护身,学点自护的手段方法,成了她求生的本能。
一想到德国与苏联磕的惨烈绝决的二战后期,德军失败定局,苏军胜利在望,柏林被同盟军轰炸的断壁残垣、面目全非,苏军对待敌方女性做出的残暴龌龊事儿,雏鸟白尹憎恶的同时,后怕的浑身都会发抖。
苏联的八、九月,平均气温13度至23度,毫无中国南方掉层皮般的炎热晒人,汗流夹背。它气候温和,早晚凉快,也没有中国南方的粘湿和潮气。
清晨和夜晚,还要添件长袖或外套防凉,只有待到大太阳露出脸蛋,生性偏寒的白尹才会以短袖示人。
这日,太阳还没探头,就迎来一卡车的伤员。哨声起,白尹拿了外套边走边穿,从看护病房c区匆匆跑到救护站的广场上待命。
“白尹!”
“在!”听见护士长叫自己的名字,白尹二步上前,忙大声回应。
“这二十多人由你负责,记得在重伤员身上标上记号,轻伤员先在走廊上编号排队……”护士长话还没完又一卡车开进救护站。
“怎么回事?昨晚大战了?”护士长面色难看,这一车子还没有安排好,怎么又来了一车子伤员?再瞅瞅轮班上岗的三位手下,淡金的眉毛不自主地折起放不下来了。
“白尹,你再加二十人……”
“哦……好!”白尹嘟起嘴角吹气,她不是不满,这个小动作是她上东线战场后,为了减压不知不觉养成的一个习惯。
指挥担架兵,清点完四十多名士兵,白尹扶腰直起身,手刚抹了把汗,一抬头,一人影山似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比德曼?”
“嗨,白尹,有时间吗?我们可以聊一聊么?”
白尹微感诧异,但见他的眼神凝结,语气沉沉,与平常的他大相径庭,读出他的微表情,白尹心头一跳:“好,稍等!”
“我到外面等你。”
约摸五分钟后,两人走到了救护站的后院,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比德曼帮白尹晒被单的地方。
不动声色打量,白尹才发现比德曼从不离身的狙击/枪不见了。
“你的狙击/枪呢?”
比德曼下意识地摸摸身后,苦笑又懊恼的抓了抓榛子头:“呃……就像你看到的,我……犯了错,枪/被缴了,现在我处于禁闭期。”
“禁闭期?”白尹挑眉,“禁闭期你可以外出?队里不把你关起来吗?”
“……”比德曼脸一白。
看情形他一定有什么隐情,唉,这张快嘴,白尹拍了拍嘴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比德曼叹气:“我是来看被我误伤的军官的,子弹没有打中苏联人,不知怎么的打到……不,误伤到了他。”
白尹…o…:“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当然没有!”
“这么说……你摊上麻烦了。”白尹手指点点他。阿门,白尹也跟着洋人学会了在胸前画十字。
第73章 76 中弹()
ps:借鉴《我们的父辈》前线野战医院部分内容,特此说明。
白尹踩踩脚下的树叶子,松松脆脆的,很舒服,可现实却是她听到他说的这件事后,垫脚的树叶子也碎裂了一地。她同情他,却又忍不住想笑。真绝,居然打到了自己人!
“没错!”他并不避讳。
白尹眯起眼,不对啊,纳粹军校狙击手,高强度的训练,精英中的精英……当时的一战和二战,德军狙击手的准头率非常之高,达到了令敌方闻风丧胆的地步,比德曼不可能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啊!
“比德曼,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白尹抓到头绪。
“你……你看出来了?”比德曼一愣,遂,摸摸他那张长脸,咕哝道,“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果然:“嗯,你的表情和行为都告诉我,你铁定出了什么事。”
比德曼惊讶。
白尹趁机:“说出来听听,不然,憋心里头会闷坏的,你可不想再做误伤人的事了吧!”
“是啊,已经出事了,子弹打中了一位上尉。”他摊了摊手,一脸沮丧和懊恼。
“哦!天呐……可怜的上尉先生!”待了这些年,白尹偶尔也学会了使用西式化的口气,“到底是什么事呀,你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
仰了仰脸,比德曼艰难地说出口:“我的哥哥……他在北非战场牺牲了……”
白尹定了三秒,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北非战场?那不是德国纳粹帮着不成气候的意大利人侵略非洲吗?帮忙的人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了……
心头一恸,白尹在心底暗咒,二战死人的地狱。
瞬间,一股淡淡的忧伤,潮涌般漫上来。
白尹把教自己枪/法的比德曼当成了朋友,抛开战争之时的敌我双方,听到朋友说自己的亲人死亡这码子的事,白尹心里边不是滋味儿,就算对方是个侵略份子,正在侵略份子窝里的白尹也幸灾乐祸不起来……毕竟为人,她并不是冷血的畜生,她甚至有些同情对方。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吧!”
靠过去一点,她握住比德曼的手,想试图告诉他,他们是朋友,他可以信任她,她愿意给予他一点安慰。她谈论他们兄弟的过去,是想安慰他纷乱难过的心情。
比德曼是个大老粗,但这个时候他却敏锐的感触到了白尹的心思。几日来深切想隐藏的难过伤心,再也忍受不住,高大男人竟就那么低下头去握紧了白尹的手,受伤难过失亲的痛楚,骤然爆发开来。
泪水滴落,砸到了白尹的指尖,白尹震动,心底一叹,用了极其轻柔的语音:“我们坐下说,今天你想说什么,我都有时间听……”
“我的哥哥,从小就爱欺负我,可我还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头追着他玩……后来我们长大了,哥哥有了女朋友,可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呵呵,我就想着法子离间挑拨他们……唉,我很坏吧!我……很想念哥哥,真的很想……我想再见他一面……我们说好一起过节,一起看球赛、打篮球……可是现在,连他都离开了……家中,只剩下我一人了……”
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着,白尹不是很了解他的家庭,但根据她的经验,她觉得比德曼的家里,他的双亲可能都不在世上了。
白尹联想到自己,要不是师父墨晋救了她,这个世界上只怕也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失忆、找不到亲人、记不得名字,只有一些片段和小时候的零星记忆……
甩开飞散的思绪,白尹吸了吸微酸的鼻尖,轻轻拍拍他的背:“我也一样想念我的师父,在我最危难的时刻他救了我,他就像我的亲人,我信赖他,敬重他,也……敬爱他!”
比德曼侧过脸仔细看着白尹说出最后一句,那微微浮红的脸蛋,好奇地问:“你还有一位师父在身边,可我身边已经没有亲人了。”
“亲人没有了,你可以有朋友,不像我……我连亲人是谁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白尹用中文喃语着21世纪自己的故事。
“你说什么?”比德曼一头雾水。
白尹缓过神:“哦,我是说,我和师父失散了。”一个穿越,一个仍在21世纪,标标准准的失散无疑。
比德曼吐了口气:“抱歉白。”
白尹摇头:“没关系,我相信我和他最终还是会再见到的。”
那份对他的悸动白尹怎么会遗忘?只要顺利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回去自己的世界,可以见到他,救到他……这一次,换她来救他吧!
“我祝你好运!”不待白尹道谢,比德曼已经自发地说道:
“你知道吗?我们兄弟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可他现在死在了战场上……元首说,战争很快就结束,结果呢?打了两年了,战争还在继续……我们不仅在欧洲打,还要跑去非洲帮意大利打……这猪脑袋的意大利……”
比德曼的情绪开始激动,他挣脱双手抱住头,扯起了本就不多的头发。
白尹空着双手,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是抱住他的双肩:“你冷静点,那不是你的错!”
“呵呵,错?是啊,到底哪里出了错?”他猛地抬脸,与白尹靠的如此之近,连汗毛孔都清晰可见,若是再近一步,几乎就碰到了彼此的鼻尖。
比德曼的眼睛露出了忧郁的色泽,定定地盯住白尹,好像穿透了白尹的脸;望向了他想窥探的地方,寻到了他兄弟的身影。
“……”白尹哑口无言,虽然她很想说,错就在于你们那个元首,他最该死!可是,她不能这么说,她不能保证比德曼对元首的忠诚度,能低于和她几日积累的友情。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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