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认命吧!-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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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俞继续冷声道:“尚书府的奴才真是大胆,青天白日地就敢颠倒黑白,事情的始末我皆看在眼中,我家中侍卫只是心仪你家小姐,见你家小姐有难,才挺身而出。而且提出结亲的要求也是你家老爷言语相逼。你们尚书府嫌贫爱富竟然想棒杀周令简直是目无王法!”
那领头侍卫背后冷汗直冒,这将军千金前面说的是事实,后面确实欲加之罪,但是偏偏话中有真有假,让人挑不出毛病,又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反抗。只好一个劲地说小姐误会了,再先陪不是。
见那侍卫态度良好,孟子俞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些了,“周令早就是我们军中参谋,正四品越骑教卫。要找媒人去尚书府还是能进去门的,倒是你们想当街杀死朝廷命官,这罪名明天我要让爹爹上朝的时候问问皇上该如何处置!”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的人都吓得跪了下来求饶。
周令很感激孟子俞的搭救。只是对她这无名的火气倒是有些不解。
他劝道:“他们也是奉命行事,不要难为他们了。。。。。。”
孟子俞怒道:“是啊!人家的侍卫都知道奉命行事,你作为我们将军府的护卫,有一次是听我的吗?哪里有人把自己的主子撂下的!”
这前半句可冤枉他了,哪一次可不是听她的?
知道她的性子宜哄不宜罚,周令好声道:“这次情况特殊,下次我一定不丢下你,都听你的。。。。。。”
本以为孟子俞能心情好点,谁知道她却更加落寞,眼中甚至蒙了一层水汽。
“不用了,你以后,不用再听我的了。。。。。。”
第49章 愿君听 和亲路()
“不用了,你以后不用听我的了。。。。。。”她幽怨地说道,又带有一丝决绝。
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群不知如何是好的尚书府侍卫任然跪在地上,直到看不见孟子俞的身影,才赶快起来敢回府中赴命。
接下来的一个月上京一连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则是尚书府小姐曾被拐子拐走过,前段时间还差点和不知名的人私奔,被家里人抓了回来。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震惊的了,结果偏偏将军府的越骑教卫前两天上尚书府提亲了。
要说另一件事情就更大了,说将军府的小小姐被封为善德公主,七日后就随着南疆使臣一起远嫁南疆了。
不过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上京就折了最有名的两位名门闺秀,上京的茶馆酒馆每日都是人声鼎沸,甚至连说书的故事本子都写出来了,好不热闹。
只是本该喜气的将军府却没有想象的喜庆。
将军夫人俞望舒已经抹了滴七八次眼泪。
从一开始的不接受到现在的冷静,孟子羽安慰了母亲几句,脑中就回想起了孟子俞找到他和他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的表情。那不是自己映象中十五岁的妹妹的表情。那表情清冷,没有生气。
她说:“哥哥们和爹爹的打算她已经知道了,现在不用这么做了。因为我已经决定去南疆和亲。”
听到孟子俞说这种话的时候,他的震惊是比现在母亲的反映还要大的。说了很多劝服的话,甚至他说的很多关于南疆可怕的谣言都没有吓走孟子俞。
最后孟子俞哭着扑到他的怀中求道:“子羽哥,你上次和爹爹的密谈我听到了,你们总是为我着想,就让我也为你们做点事情吧!子俞之前任性自私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那日孟子俞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本来是想去爹爹书房拿他平日里用的醒神的香用用,没想到就听到了爹爹和三哥的谈话。她知道家里人一向都宠着她原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女孩的原因,却没想想到家里为了保住她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她所知的三哥孟子羽竟然也有如此狠戾的一面。
若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那就由她来结束吧。更何况现在她也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能为父兄解忧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孟文博知道孟子俞的决定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将军府上下都鸡犬不宁。孟子俞在祠堂里跪了三天,烧着被人抬了出来,孟将军也不想折磨女儿,又苦心劝了一番,没有任何效果,他实在没办法向皇上主动提出了和亲和退官的想法。
文昭王同意了他的请求。
出嫁当日十里红妆从将军府一直延展出上京。
孟子俞戴上凤冠坐进了花轿。进花轿之前,她看了一眼将军府隔壁的房子,新人的队伍也同时出发,周令坐在马上身着喜服出发迎亲。
一滴泪从左眼流出。没有停留在脸颊上,直接滴在了手背上。
冬梅在旁提醒道:“小姐,吉时到了。该上轿了。”
孟子俞转头,钻进了喜轿。
周令的迎娶和孟子俞远嫁选在一天也是尚书府的意思。林菱名誉有损,但是之前风头过剩,任何时候嫁娶都会引起上京城的热议,现在的林菱算是林尚书府的一块疤痕,可不能容得其他人随便接了去。
若和百年难得一见的和亲盛典一起,在他人的光芒下将这事情办了,也能平安无事一阵,至于送进宫的事情,以后再选林家儿女进去辅助萧贵妃了。
上京的路够宽,周令迎娶的队伍也不算大。将军府门口又是必经之路。
冬梅小步跟着轿子,忍不住对着轿子中的人道:“小姐。。。。。。你要不要。。。。。。和周侍卫再说两句话?”
凤冠之下的孟子俞却异常冷静。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叹了一口气:“从此以后,一别两地,再不相逢。对他和我都是最好的。”
说话之时,两队擦身而过。
冬梅知道小姐最多,为孟子俞感到委屈,偏偏又是大好的日子,她只能使劲地憋着气,不让自己落泪。
小姐牵挂的人刚刚是彻底离开了,她也没有了顾忌,趁着锣鼓的掩饰说道:”我就是为小姐不值,错过小姐,是那周令不知好坏!只是小姐,为什么你也不让冬梅和你一起去南疆?你一个人在那里可怎么应对?“
冬梅一直叫周令周侍卫,现在可是第一次直呼其名。
孟子俞少了一些离家的思乡别绪,反而安慰她道:”我的傻姐姐,你跟我到南疆做什么?真要跟着我做一辈子老姑娘啊!真要这样云峥不要恨死我?“
听孟子俞提到云峥,冬梅一下子就红了脸,支支吾吾道:”你没事提他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孟子俞:”有没有关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轻笑了一声,”大哥留在上京处理事情,爹爹,娘和二哥三哥都回老家,云峥自然是要跟着三哥回去的,你自然最好也跟着一起过去,他们一群老爷们,缺女帮手,爹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冬梅听了孟子俞的话,一阵感动,终于落下了眼泪。
”再说,皇上派给我的这些宫女哪一个不比你好,还需要你在旁边碍手碍脚的吗?“
冬梅破涕为笑,她知道以后再也听不到小姐的这些揶揄了。
又徒步走了好几里路,快到了边境才不得不和孟子俞分离。
————
上京第一闺秀和亲南疆,三年后南疆王封其为皇后,五年生育二子一女。南疆和中原和平十余年,直至新王上位再开战火。
挂帅之人正是当年从原将军府出来的越骑教卫。传其夫人成婚三年后被南疆刺客所杀,顾含恨在心,战事所向披靡。三年大破南疆。之后并未回中原,隐于塞外。
多年后有游士说在塞外看到过有酷似周将军之人,宿于草屋之中,以游牧为生,终生守着一墓碑。
墓碑上刻有:”爱妻穆延林氏之墓“。
第50章 第一世番外 南疆篇(一)()
孟子俞做完一连串的礼节之后,早就累瘫在了自己的床上。
南疆的新床要比上京的软上许多,孟子俞一趟到床上,床竟然都有些凹了进去,而且床身隐隐地还透着药味。但是让人很放松。
这次远嫁她独自一人,在这么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只能依靠自己。
虽然早就做了心里准备但是真正到了这样的环境还是有些害怕。
南疆的婚庆习俗和中原不一样,不用等到晚上,新人就可以相见。她并不知道南疆王什么时候过来,所以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正襟危坐在床边,防止有人突然进来看到她不雅的样子,给中原皇室丢脸。
果然,不过版盏茶的功夫,门就被人推开了。
她的前面隔着帘子,看不清来人的样子,却可以从两旁的人的动作和来人的身姿看出来是南疆王。
进门以后,两边的人就鱼贯一样又出去了。
中间身姿最挺拔的人大步跨了进来。
孟子俞的心紧了起来,手下的床单被紧紧地拽在手里。
南疆王在她身边坐下,她感到了床的微妙震动。
凤冠上的珠帘被人挑起——
穆延宇此刻的手近乎颤抖,他快要不能理解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就连当年他弑父登上王位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激动和震颤。
他为自己的失控感到震惊,却又不能控制。
珠帘之下正是他离开中原后时而想起的那张面孔。此刻竟然如此生动地在他面前。最后一面时她给他的绢布一直戴着,想着有一天若是能重逢,他能有机会告诉她,这条帕子,他一直留着。
南疆和中原的关系,他并不能主动要求和亲哪位上京贵女。在他腥风血雨的二十年里,他第一次向南疆的神灵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今天,他看到了自己的愿望成真了,这个小桃妖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他的女人。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孟子俞惊呼:”是你!“
穆延宇笑,露出的笑容和他异色的瞳孔配合,显得格外妖冶迷人。他顺势将孟子俞扑倒在床上,吻上了期盼已久的朱唇。。。。。。
孟子俞被穆延宇的动作吓到了,她奋力挣扎,双手却被穆延宇的双手举起,固定在了头顶上方,形成更加羞人的姿势。。。。。。。
”嘶——“穆延宇痛哼一声,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敢咬他舌头,她愤恨地看着他,嘴角还挂着他舌尖的血,穆延宇却觉得这样的她却莫名地更加迷人。
”你!敢让我流血的人可都死了——你别忘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
孟子俞被穆延宇突如其来的无礼吓到,却没有吓蒙,咬他是无奈之举,咬了之后她就想到了应对的说辞。
她迅速地拔下凤冠上的一根发钗,对准了自己的动脉。
眼神很是坚定,”我不能伤害南疆王,但是却能伤害自己。如果你还要像刚刚那样对我,我就死在这里。作为和亲公主,新婚之日就死在南疆,你觉得你们和中原的关系还能维持吗?“
穆延宇看着面前这个身穿喜服,眼神异常坚定的女人,眼中还有一丝皎洁。
他就这样笑了,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以为你的命对本王来说重要吗?你死在这里,我立刻找一个中原女人替了你的位置,这里没有人认识你,孤说谁是善德公主,谁就是善德公主。谁是孤的王妃,谁就是孤大的王妃!“
孟子俞听了他的话,心里一阵震惊。
这可是她最后的底牌啊!既然这样,她就只有孤注一掷了!
在发钗刺入脖子的一霎,孟子余只感觉自己的脸被埋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坚硬的触感,让她鼻子撞得生疼。
原本应该刺入自己脖子的发钗刺入了——穆延宇的手臂之中。
血顺着胳膊柳到了孟子俞的手上,没有料到这样的意外,孟子俞吓得松开了抓住发钗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穆延宇暴怒:”你是真的想自尽!“他一手卡住了孟子俞的脖子,”那我就成全你!“
孟子俞闭上了眼睛。
看到她欣然接受的样子,穆延宇顺着力气将孟子俞摔到了一边。
”你既然想死,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还轮不到我亲自出手!“穆延宇邪魅一笑,”你知道,没有王宠幸的妃子,会有什么遭遇吗?“
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孟子余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子。
穆延宇已经从床上起身,拔掉了臂膀上的发钗,用睥睨的眼神撇了一眼孟子俞:”那时候,你会求着我来宠幸你!“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掀门离开。
孟子俞听到外面有有乱七八糟的询问的声音,穆延宇的怒火把他们都吼到了一边。
孟子俞从床上起来,定了定惊魂未定的心情。
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吧。
她从梳妆盒里拿出了自己事先放好的纸笔,她端做在桌前,自己研了墨,舔了舔笔头,写道:”致:父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