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祸水:不做帝王妃-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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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手好,连你哥哥我都打不过你。可是到了江湖上你一个月都活不下去。”
程绣抬头看向程锦。
“就因为你心眼小!”程锦说着,伸出手来,弹了弹程绣的额头。
“快起来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再给你一晚上时间自哀自怨,明儿天一亮,你就得给我好好站起来。”
程绣看着程锦站起身来,他似乎也在这几天瘦了一些,脸上那些吊儿郎当的笑容统统收了起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凌厉:“藏拙府交给你了,郑寒的尸身,我也已经派人收拾妥当。明日起,你要与我一同给郑寒办丧事。你与她向来要好,总不能连她的丧事,都不闻不问吧。”
程锦说着,往门边走去。
他的妹妹,不可能这么脆弱。以后两人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程绣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倒下。他相信她。
程绣呆呆看着程锦离开,然后面对着一室空气发了一会怔。
“小寒”她喃喃出声,而后低头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小寒”
她哭了好久,久到桌上的粥彻底凉透了。房间里因烧着地暖,温暖如春。可程绣却觉得自己全身寒冷,冷得她不停打战。
“你想要亲者痛仇者快吗?”
“你以为李昌知道你死了,会怎么想?”
程绣抱着双膝的手渐渐握了起来,而后她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转而变成一抹坚定。
天亮之前,她站起了身子。因两日不曾进食,又加上受到的打击过大,她有些控制不住地腿软。敲了敲双腿,她一步步走到桌边。
那碗已经冰凉的粥还在桌子上,她端起碗来,用勺子舀起粥,一口一口坚定地往嘴里塞,而后往肚子里咽。冰凉的粥滑过食道,沉在她空空的胃里
吃完了粥,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踏出了房门。
第343章 一夜白头(九)()
天还没亮,藏拙府内一片寂静。此刻就连向来早起的鸟儿都还未睡醒,程绣没有提灯笼,就在这黎明之前的黑暗之中,偷偷溜出了藏拙府。
她往六扇门的那间破烂宿舍里去了。
人到门外,她伸手敲了敲门。
院子里同样一片安静,此刻并没有人来应门。程绣等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墙头。
然后,她一提气,跳上了墙,蹲在了墙头上。
程绣眯着眼往院子里看,院子里果然不是没有人的。此刻天已经微微泛亮,借着微弱的曦光,程绣眼睛毫无征兆地一瞪。
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看身量,那背影像是沈孤城。
可沈孤城没有那样一头斑驳的白发。
那白发男子,此刻正披散这头发,穿着单薄的内衫,坐在石凳上,仿佛一座石雕。而在他周围,散落着不少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浓重的酒气弥漫开来,就连蹲在墙头上的程绣,都闻得到。
程绣跳下了墙头,然后走向沈孤城。
沈孤城没有理会他,兀自当他的石像。
“小寒死了。”程绣开口,声音暗哑:“你跟不跟我去杀了李昌。”
程绣没有用询问的语气,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怎样回应。原本一动不动的沈孤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微微侧了侧脸。
程绣看见了沈孤城的脸,心中震惊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孤城,像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全身散发着死气。
而这些死气,却因为程绣刚刚说出的那一句话,而逐渐沸腾起来——变成了浓重的暴戾。
“好。”沈孤城说道。
此时,东方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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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郑寒清醒的时候,皇上已经上朝去了。整个金丝楼里,只有来来去去几个宫女,正忙碌准备着什么。
郑寒一睁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房梁是描金雕花的,墙壁是贴着金箔的,床帐子里外三四层,可层层都薄如蝉翼,青绿得仿若水纹,郑寒稍一呼吸,这床帐便能轻飘起来。
盖在身上的被子,轻薄得好似不存在,但却十足暖和,被面上绣着两条鲤鱼,活灵活现,绣工精致,仿佛下一秒就能吐出泡泡来,而床上铺着的,却是滑地腻手的“鎏金缎”——这料子她见过,江南织造局两年才能上贡一匹,如今居然奢侈到了做床单。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是睡在天牢里,上一刻还在笑话自己由奢入俭难,因为床单过于粗糙而稍有点睡不着觉呢?
“娘娘醒啦”穿着粉色宫服的妙龄女子,一人端着香炉,一人端着脸盆,原本就跪在不远处,此时一见郑寒坐起身来,便立刻开口说道:“娘娘万福,您可有什么想要吃的早点?”
这一瞬间,郑寒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不会吧,千方百计不想进宫被宫斗,结果一觉醒来居然又穿越到别处去,还特么就成了个娘娘?
“这是哪里?”
“回娘娘的话,您在自己的寝宫啊。”
糟糕了难不成真又穿越了?
第344章 一场骗局(一)()
“把把把把把镜子拿来!”郑寒结结巴巴说道。
门口原本低头顺目站着的两个宫女,一听到郑寒这话,便立刻一福身子,去端铜镜去了。两个人捧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圆形铜镜,走到了床边。
这铜镜磨得极光,将郑寒那张满脸惊诧的脸映得特别清晰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改变。
“我是郑寒,这里是大周对不对?”郑寒抬头,小心翼翼问向端镜子的一个宫女。
宫女点头。
郑寒长长舒出一口气。
然后这口气又给提了起来。
“不过,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叫我娘娘?”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我这又是在哪里我是说,我为什么会在宫里?”
“回娘娘的话,皇上吩咐了,您醒来之后,若有什么疑问,等他下了朝来与您详说。”宫女恭敬说道。
郑寒抱着一肚子的疑问,低头找鞋。可没等她反应过来,另一个宫女便捧着鞋跪在地上给她船上了
草根出来的郑寒,就算当了东厂的总督,也从来没有在藏拙府里作威作福,平时伺候她的婢女只有俩,还被她惯得无法无天,别说给她穿鞋了,就连喊她们去烧热水,都要拖拖拉拉撅个嘴才去。
如今,自己伸个脚居然就有人捧着鞋给船上——郑小寒表示,她受宠若惊。
“娘娘今日想穿什么衣裳?“服侍郑寒穿衣服的宫女,轻轻开口问向郑寒。
郑寒张了张嘴:“啊?”
那宫女站起身来,朝身后拍了拍手。没一会儿,从门外走进来十几个宫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件闪瞎眼的裙子。
“娘娘,这些都是宫中最新的款式,因后宫如今尚未有主,而您是皇上第一个女人,所以内务府的裁作们也不清楚您中意的款式,便吩咐奴婢今日将这些拿来给娘娘过目,您挑选一种,再有内务府的顺着您的心意做其他样式的衣裙。”
宫女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温润如风,刚好能让郑寒听见,却又不刺耳,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她说完这些话,便上前一步,扶着郑寒的手,将她带到那些衣裙面前。
郑寒依旧有些发怔,她闭了闭眼,然后摆了摆手:“衣裳随便拿一件就是了,最好是穿着方便的重要的是,我是怎么到这里的?皇上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让您等他下朝”
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郑寒觉得自己全身一阵无力。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后宫的娘娘了
她很明确拒绝过李潜,难道李潜听不懂?
郑寒皱了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她上一次见到李潜时的样子。
李潜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把她弄到皇宫来了。
天渐渐大亮起来,阳光依旧很好,可郑寒心里却觉得有些发寒。李潜把她弄到了后宫里,那么如今关在大牢里的人是谁?还有程锦他们知不知道她如今在什么地方?东厂最后的判决是什么?郑寒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没等这些疑问爆炸,肚子里却率先唱起了空城计。
第345章 一场骗局(二)()
“咕”一阵悠长的响声,不合时宜地在响了出来。郑寒有点儿后知后觉地伸手捂住肚子,谁知身边的宫女却好像听见了平地一声雷,一个个跪了下来。
“奴婢们该死,竟耽误了娘娘用膳的时间”
“都起来”郑寒有点囧,摆了摆手:“别再喊我娘娘了。”
“奴婢不敢!”几个宫女齐齐应道,惹得郑寒肚子里的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她被服侍着穿好了衣裳,洗漱完毕之后,坐在外厅的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足够四五个人吃的精致点心,心中愤愤——不是说好要节俭的吗?李潜要真节俭,怎么宫里还是这么奢侈?
她伸手想拿筷子,却被旁边的宫女先了一步,将筷子“夺”了过去。
“娘娘想吃哪样,奴婢为您布菜。”
郑寒讪讪缩回了手,然后拿眼睛看了看不远处的那盘小得跟桂圆一样大小的包子,没一会,那小包子便被稳稳地夹到了郑寒面前的碗里。
郑寒用勺子舀起小包子,张口往嘴里一放,而后上下牙齿一碰,这包子里涌出不少鲜烫的汤汁,带着鲜香涌入郑寒舌尖。
唔,好吃
一个不够塞牙缝,两个也才刚刚尝出味道来。当郑寒吞下第二个之后,眼巴巴再看着那盘子小包子的时候,那原本机灵的筷子,却不往那里夹了。
郑寒等了一会,却没等到包子,而筷子又握在别人手里——她默默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身旁站着的宫女。
“娘娘,同一道菜不能吃三口。”宫女看到了郑寒的眼光,弱弱冒出来一句。
郑寒咬了咬下唇,继续盯着那宫女。宫女被生生看出了一点罪恶感,她又弱弱补充了一句:“是宫里的规矩”
郑寒眨了眨眼,开口说道:“我又不是你们宫里的人。”
本来就是嘛,她郑寒是被李潜那个阴霸小人偷到宫里来的,又不是真是皇宫里的人。不是皇宫的人呢,不守皇宫的规矩,有什么不对?
郑寒一肚子话,就等着这宫女再开口,她有信心将这宫女辩倒——她一个说书的出身,别的不好说,就一张嘴皮子厉害!
可是宫女却没有再说话,只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一副“娘娘您刚才说什么奴婢没听见不过不管怎么样奴婢都罪该万死”的表情。
郑寒顿时没了脾气,这明显是作弊,可她却没有办法。
她无奈地一扭头,伸手抹了把脸,然后摆了摆手:“不吃就不吃,快站起来。”
自自家亲外公去世后,郑小寒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可现实总是要把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打得啪啪响,这不,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又被人拿住了小鞭子。
与李广贵的小鞭子不同——面前的这个宫女,段数更高一点。她只要不言不语,一脸要死的表情往地上一跪,郑寒便觉得没了辙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小美女,动不动就跪在自己面前啊!要折寿的!
第346章 一场骗局(三)()
不管京城发生了什么样的大事,只要大周还是大周,那么京城之中,便有一处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
外头就算是变了天,也影响不了博远书院里众位学霸们读他们的圣贤书。可是外面的事情影响不了,不代表博远书院内,一直会毫无波澜。
“什么?你不参加国考了?”一个穿着有些滑稽的短袄,头上胡乱用一根开了叉的毛笔当簪子,脸上有些袖口有些乱糟糟的墨渍的书生,此刻正拽着一个一脸阴沉的另一个书生,来回摇着大声问道:“我说周麟,你脑子里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我们寒窗十载,为的不就是这场国考?!你竟然说不考了?为什么!你倒是给我个理由!”
这个正不管不顾抓着周麟没命摇晃的书生,正是周麟在博远书院内最好的朋友李汉。自打这日一大早,他从同窗那里听说,周麟在先生那里说了一番什么话,开始收拾东西之后,人便有些发懵。
他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或许只是周麟请个假之类的。可当他亲眼看见书院朝鸣堂外,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简陋的包袱往外走时,他还是忍不住偷偷从摇头晃脑的一众读书声中,溜了出去。
周麟与他向来要好,就算是家里有事,要请个几天的假,那也该跟他说的呀
再说了,眼看着没两个月就要国考了,就在这个当口上,能出什么事呢!
谁知道一问之下,他竟然听见他们博远书院这届国考头牌种子选手周麟,亲口说要放弃国考?!
“你怎么回事,说明白些!”李汉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