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狐仙做夫君-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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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朵状况不好,我在警局见了她一面。脸色惨白惨白的,跟坟墓里拖出来的死人没什么两样?”张果果开启了八卦模式,“听说林纾予在三生石前向她求婚了。她还答应了。”路陆难以置信的眼眸里掠过一缕惊慌,转瞬间又沉沦做了空洞的无措。张果果还没意识到自己多了嘴,八卦之火呼地燎了原,再也收不住了。“你说这个云朵也真是的。让林纾予去三生石前向你求婚是她的注意,最后抢了林纾予去三生石前谋定三生的也是她。难道她早就谋划好了,故意骗林纾予去朔度山跟她谋定三生的?不知道朋友夫不可夫吗?真是不要脸!这么多年我们都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真是瞎了眼了。”路陆不做声,空洞的眼神毫无内容。张果果不甘心,她舍不得好生生一对儿金童玉女就这么散了,“林纾予追了你十年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爱你的。你去见见他吧。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路陆愣了许久,空空地说了一句,“他跟云朵挺好。”
张果果愤愤地用手指戳了路陆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你有点儿出息行不?林纾予对云朵根本没那心思。他跟云朵在一起,你们三个人一起煎熬,有意思吗?”
路陆看着张果果,足足看了一个世纪。她好像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听懂张果果的话。回过神来,掀了被子下床,裹了外套就往外走。张果果知道她要干嘛,不拦着她。
路陆伸手开门,心猛地紧了一下。林小站在门外,她的鼻尖差点撞上林小的鼻尖。“呃嫂嫂”路陆退后两步,慌慌张张地掩藏起自己的情绪,解释道,“我,我去楼下买点儿东西。”嫂嫂在门外站了多久?她们的话,她都听见了?随口撒个小谎,估计没什么用
“林纾予在警局协助调查,你去吧。早点回来。”林小温柔的声音让她如沐春风。
“呃”路陆有点意外。嫂嫂以前生怕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她单独见林纾予都要报备的,今天还主动提供情报没时间多想了,也没心情想,“好。晚上十点之前回家。”路陆淡淡地说着,林小已经给她让开了道。
警局门口。
路陆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避着初春料峭的风。她随手绑在脑后的头发乱糟糟的,军绿色的派克大衣裹着宽大的病号服,呆呆地望着警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姑娘,别等了。林纾予今天是封闭谈话。可能下午才得出来。”警察劝她走,她不走。请她进去坐,她也不进去,就在门口等着。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他,等他来了要说什么。平日的整齐大方,此时连影子都找不到了。
十点,十点半,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三点,四点
长长的影子走过来,挡住了照在她脸上的刺目的光。“还没吃饭吧?”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林纾予,林纾予终于出来了。
路陆抬起眼睛看着他,泪里满是委屈。
“还没吃饭吧?”林纾予蹲下身子,抬手拂开她腮边凌乱的碎发。
路陆她不动声色地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没让眼泪掉下来。她逆着光看向那张熟悉的脸,不染纤尘的清澈也掩不住他眼底的一片淤青,逆着光更显得疲惫不堪。
“你刚退了烧,为什么坐在这里?”他沙哑干涩的声音里,有绵长悠远的痛惜。
“我想化作雕像等你出现”她脱口说出的话,也是她的心里话。她真想在这里坐成雕像算了,省了那些无聊的人世纠葛。“我不来,你是不是要去自首,把杀人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揽过了,没用。没有罪证,没有动机,没有作案时间,警察不信。
他望着她,笑了。他拉起她的手,沙哑着声音宠溺道,“我出现了,魔法消失了,可以起来了。”他拉着她站了起来,“陪我去吃碗饭吧,我都饿了。”
她柔软的轻笑,默许了被他带走。
大街上的十指相扣,像是许过三生的默契。他很少有机会这样拉她的手。他牵过她的手的感觉,每一次都刻在灵魂里。十年,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林纾予的目光恬淡地落在远处,落在人来人往地方。他的心里只住着她,手指却扣着遥不可及的归宿。“新开了一家滇菜馆,有烤饵块。你从大理回来就一直惦记着,今天去试试?”
“好。”路陆笑笑,林纾予没敢看她。幸福好像从来都那么近,又好像从来都那么远。
吃饭,路陆一直很认真地吃饭。林纾予给她烤着饵块,布着菜。他放在她碗里的,她都吃。林纾予看着她吃,给她夹着菜,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幸福。
江水清幽,映了一湾柳烟清愁。寒冬未散尽的冷风吹散了不多的暖意,好好的清溪日映远山浓,只剩了半抹清冷新绿。路陆倚着围栏站了许久,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分手吧。”最后,还是林纾予开了口。
“都没有开始,不用分手。”路陆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落了下来。林纾予抬了抬手,想抹掉她腮边的眼泪,却停在了半空?他凭什么那么暧昧地抹掉她腮边的眼泪。他咬着唇,目光落在远远的江上,不再说什么了。
第7章 青春期遇上更年期()
“你跟云朵好好的吧祝你们幸福!”路陆鼓足了勇气才说了这么一句。她觉得自己就像山坳里的落日,说完这一句就要沉下去,沉得见不到底。
“我在三生石前跟云朵求婚了,但我不会跟她在一起。”林纾予淡淡的声音里夹杂着诀别的痛,“我和你,中间隔着云朵。我和云朵,中间横着两条人命。”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无法释怀。“我没法爱她”
路陆无奈地埋头掰着手指,心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我希望你能跟云朵好。她爱你至少比我多得多。你跟她在一起,我心里也踏实。我”她到底鬼迷心窍的在想些什么?为什么非要把林纾予葬送在云朵手里?她恨自己这样的想法,顿了顿,哽咽着继续胡乱说话,“我和你,中间隔着云朵,也横着两条人命。那场游戏,我们都是刽子手。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更希望你幸福,不管是云朵也好,谁也好只要你幸福”她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嗯。”林纾予沉闷地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华灯初上的夜,散步的人在他们身边淡淡的来了,又淡淡的去。
他的眼眸里映着江面的灯的影。她眼里模糊的是江边的他的影。晚风中,两个人都把自己站成了雕像。
“送我家吧。最后一次。”路陆望着江面的影,魂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人空空的,话也空空的。
街边,有路陆最爱去的冰室。林纾予买了两个冰激凌,自己一个都不吃,全给了路陆。那时候的冰激凌是很难得吃到的东西,当然也只有他们这样不差钱的小文青才舍得一次买俩。老板乐坏了,想招呼他们下次再来,抬抬手僵着一脸的笑发现情况不妙,收了手尴尬地笑笑目送他们出了门。
路陆掉着眼泪咬着冰激凌,咬着她所有的爱,咬着她所有的恨。她用尽全力地咬着她的冰激凌,用尽全力地在林纾予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她终究舍不下,问了一句,“等你恋爱了,告诉我好吗?我也会告诉你的。”
林纾予抬起眼眸看向清澈的泪眼,他在雨后明净的秋水中看到了长长的眷念,想割舍有割舍不下,最后深深点了个头,道了个“好”字。那一个好字,算是断绝了与她的今世情缘。
纾予,林纾予,从今往后他就是她封喉的剑,拔了剑会死,不拔剑会痛,想起他就是喘不过气的濒死的窒息。
林小夜班回家,天都快亮了。路陆屋里没灯,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反正路朗是坐在客厅里抽了一夜的烟。没灯,就看见他手上的烟头猛地一亮,又暗了。林小坐到路朗身旁,还没说到两句话,就看到路陆衣衫不整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里走出来。
这个点儿,她不是该在房间里窝着伤心吗?这个样子走出来,又是什么事?
果然,有事
路陆木偶似的走到路朗和林小面前,讷讷地请求道,“哥哥,我想见云朵。就见这一次。”
见云朵?这又是什么幺蛾子?
路朗狠狠将烟蒂掐死在烟缸,听妹妹说要去见云朵,他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了妹妹面前。差点儿没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巴掌没打下去,手顿在空中捏成拳头,恨不得捏断了自己的骨头。“你敢!”他戳着路陆鼻子咬牙骂道。他这几天被他妹妹气得不轻,看她这个样子,又是心痛,又是恨。“你知道云朵什么身份?她把你搞这个样子,你还去见她?她要敢让我见到她,我亲手送她去见阎王。”他抬手指着她的房间,喝道,“回去睡觉。别让我再看见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路朗!好好说话!”林小上前将路朗拦在身后。路朗哼地一声转过身去,一副眼不见心不烦模样,一颗心却还系在妹妹身上。
“云朵说要跟你去拜三生石,你是为这个要去见她吗?”林小声音温和,不疾不徐地问道。
呃!三生石?跟云朵去拜三生石?
“你跟我走?还是让林纾予跟我走?去三生石前”路陆脑海里飘过云朵悲戚的声音,她后背的肌肉猛地紧了紧,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这个云朵,究竟几个意思?嫂嫂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去见云朵?见,还是不见?云跟林纾予已经谋定了三生,还有她什么事?她去见了云朵,是不是要跟她说,愿意拿自己换了林纾予?咦还是,别见了吧!顺着林小的话往下想想,路陆觉得自己的牙龈酸了酸,痴痴地嘀咕了一句,“呃还是,不见了吧。”说完转身回了房间,关了门,再没声响了。
路朗回头瞧瞧妹妹锁紧了的房门,再瞧瞧林小,问道,“这就不去了?”
林小坐回沙发上,收拾着茶几上的烟灰,笑笑道,“嗯。这就不去了。以后都不会去了,除非云朵找她。”路朗将信将疑地望着林小,她笑着点点头,很肯定。林小摸得清路陆的脾气,她说是了,那就是了。路朗长长地舒了口气,把自己丢在沙发上闭了眼养神。路陆跟他闹了一夜要去见云朵,他坐在客厅里守了她一夜,林小一句话就让她回房睡了。这丫头还是服软的。
“跟着陆陆的那个鬼差回来都跟你说了什么?”路朗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小,“现在有事不跟我报,都跟你叨叨去了。”
林小笑道,“跟你报,你闲人家话多,喊人家捡重点。差爷们跟你报的都是重点,你怎么知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路朗拉着林小坐到身边,拍拍她的手背道,“夫人威武!要不是夫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丫头了。没事儿跟我对着干。”
“青春期遇上更年期,不就是这样吗?”林小顿了一顿,“她怎么开的鬼门我就不清楚了,跟她去的那个鬼差支支吾吾的,不晓得瞒着什么事。”
“没事。我去找神荼、郁垒问问。二位大人主管鬼门,又常居朔度山,多少知道些缘由。”路朗不信他治不了家里这野丫头。
林小不以为然,“还是别问了。鬼差要瞒着你的事,神荼、郁垒也未必会告诉你。”路朗往后退了退,气馁道,“我这个幽冥司的将军做得如此窝囊?”
林小笑道,“如果此事跟阎君有关,他们会跟你说?”
“”
“谁那么不要命,敢私自引你路大将军的妹妹入玄门?还要在朔度山教她开鬼门?神荼、郁垒吗?他们就不怕你火大烧了朔度山?”林小笑笑很是温和,“睡吧,别想了。怕什么来什么的都是命。如果是阎君,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是坏事?怎么不是坏事,他千方百计的不让路陆入玄门,竟然让他在冥界的顶头上司坑了一把,还能说不是坏事?路朗闷闷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回房睡了。
路陆不敢见云朵,也不敢再见林纾予,索性回了蓉城。颠了一天多,刚下车,路朗就打电话托人去车站把她喊了回去。来的人是路家在蓉城做事的掌柜。
“杨掌柜,您好!”路陆跟她家掌柜叔叔打了招呼。
“路姑娘,好!路当家的请您回去呢。说是徐先生回来了,想约你吃个饭。我已经给您买了票了,您回去一趟吧。”掌柜这办事的速度,惊人得很
“杨叔叔,我刚下车呢”吃个饭而已,要这么折腾她吗?路陆满脸愁容。
“嘿嘿,婚姻大事重要,还是回去一趟吧。”掌柜的客气着。
“杨叔叔”路陆要哭了。
“小伙子标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