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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吾见师父多妩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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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傅桂等人将神女庙周围都搜寻了一番,确定再无可疑人员,将那一带布了结界封锁起来,后续工作留待明日处理。

    傅桂又吩咐了一些事,让师父们都散了,只留姚知雪一人。

    姚知雪知道他想询问什么,直截了当地将夜菩提露予他瞧说:“那男子是这法器的器灵。”

    傅桂惊讶道:“器灵?器灵还能化形?”

    房中当即传出几声属于夜菩提的嗤笑,吓得傅桂当即心惊地左右一瞧,最后将视线落在她手腕的念珠上,面目凶恶的脸露出孩子般忌惮又好奇的神情,真是极为诡异。

    姚知雪觉得还是不要提“神器”二字为好,这已然超出下界修士的认知,便有意无意地转移话题:“这件法器原先属于我大哥易岸。他便是靠着这件法器吸取他人灵力与魂魄,但后来遭这法器反噬,便身死了。”

    傅桂想起那在黑夜里降临的巨大菩提树,心悸道:“若是如此,它怎又会在你手中?”

    姚知雪道:“我也不知它竟何时到了我身上。今日被血尸围击,它们带来的煞气让法器现了形,我猜测这也是乌崖谷在闻栖峡布置血尸的目的。

    “上一回在桥水村,应当是他们第一次尝试,不论是想直接擒住我还是抢夺法器,最后都是失败了,因此才有了此番这更进一步的计划。”

    闻言,傅桂怒道:“乌崖谷那些魔头与他们的血尸出现在闻栖峡,定是有那内鬼暗中相帮!须得尽快将那内鬼找出,否则下一回指不定做出什么更嚣张狂妄的事,伤了弟子与师父。”

    姚知雪道:“说到这个,上一回有个弟子与我提起,呈交桥水村任务的人,乃是繁景峰的丁晟长老。”

    “丁晟!?”听到这个名字,傅桂露出姚知雪预料之中的惊讶,“丁长老与老夫在闻栖峡乃是同一辈学艺的,他的性情老夫了解,不会是他。”

    姚知雪淡漠道:“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丁晟长老青年时真的是傅师父记忆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他便一点不会变么?”

    傅桂一张脸本就红,此时像被放在锅里蒸了半个时辰,红得叫人怀疑要爆炸。

    他的神色貌似是愤怒,怒到随时会火冒三丈地跳起来骂人,但仔细看又似痛苦,五官纠在一块儿,像是便秘。

    但姚知雪等了一会儿,傅桂仍只是沉默着,脸涨红着,神色酷似便秘着。

    她默默地想,或许这就是他思考时的模样吧。

    过了良久傅桂闷闷地道:“此事暂且不提。至于你身上的那件法器,绝不能留在身边,还是镇于百仙塔中为好。”

    百仙塔虽一般是关押妖魔鬼怪,但一些邪物亦能被镇于其内。但姚知雪仍是颇有忧虑。她倒非不信任傅桂,而是忧心那个内鬼。但她若说留在自己身边更为安全,难免叫人起疑,毕竟以她作为易轻的身份,哪里有能力掌握这样邪门的东西?

    想想夜菩提身带锁灵咒,只要她未陷入沉睡,但凡有动静她皆能感应到,便答应下来,将夜菩提取下交于傅桂。

    傅桂亦很慎重,取了一顶宝盒放置这念珠。姚知雪庆幸他未凑近去看上头的菩提子,否则那景象可能要叫他彻夜难眠了。

    方才提起易岸,让姚知雪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傅师父可有搜到我大哥的尸首?当时我已将他的接收机关毁了的。虽然他已变成血尸,但我还是想将他安葬。”

    傅桂一面惊异姚知雪竟有对抗易岸那种等级的血尸的实力,毕竟他也是与他过了几招的,真是强悍的尸器,一面他又摇头道:“并无。”

    姚知雪皱眉,“其他血尸都在?”

    “总共一百零三具,应当是全部的。尸器这种法器若被毁是无法修复的,即便带回去也是无用,最多拿那铜墙铁壁似的身躯当盾牌挡一挡。”

    若是如此更不可能了。当时她将易岸尸首上接收灵力的机关毁了,他不是无法动弹了么?难道是乌崖谷的人带走了?难道他们真的这么缺盾牌?

    姚知雪开始脑补他们举着易岸的尸体抵挡攻击的情景。

    额

    若是那般,乌崖谷的那群人恐怕不是搞事,而是去搞笑的。

    傅桂问:“你确定当时将机关毁了?或许尚未毁尽,乌崖谷靠着最后一点动力将他召了回去也不无可能。若是那般还是有法子修复的。”

    “或许吧。”姚知雪面无表情道。

    她很确信自己当时毁掉了机关,她绝不会犯那种错误。

    那么尸首到底在何处?

    易岸在何处?

第19章 暗夜菩提(二)() 
黎榭中的毒虽对常人来说就是见血封喉的强度,但幸而他修行根基稳固,加之吃过品质尚好的灵药金烛参,身子骨可谓强悍,经药师抢救终于挺过。

    又昏迷了一日,黎榭隔天早上醒来时,将洛春儿高兴得当场哭了,坐在桌前的姚知雪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玩她的梅枝。

    菱苔斋的师父带着两个男弟子来给黎榭检查身子,他恢复得挺好,伤势基本是无碍了,在此静养几日便可回独咸峰。

    他们给黎榭换了药后,又交代了许多事。洛春儿掏出纸笔边听边做笔记,姚知雪手托腮帮边听边打瞌睡。

    黎榭醒后两日姚知雪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他昏迷时姚知雪日夜守在他身边,待他醒了,连他养伤的卧房也不去了。

    她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一见着黎榭便甚为烦躁,心里十分难受,那感觉说文雅些是五味杂陈,说粗俗些便是想直接拿刀将自己砍了。

    这一日,又是如往常一般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姚知雪又揣着梅枝御着剑,屁颠屁颠去了菱苔斋,到得黎榭养伤的厢房外又预备看一眼便走人。

    哪知刚走到院门口,便瞧见两个女弟子端着药和纱布,也朝这儿走来,边行边笑道:“那小师弟长得可俊了,绝对是师姐我这辈子瞧过最好看的男子!”

    “我昨日也听见几个师妹在谈他呢。说是有个师妹给他送熬好的汤药,就被他瞧了一眼,一路上回来都在痴痴地笑呢!”

    “那可不!他那双眼啊,没点儿定力的人根本把持不住的!待会儿给他换药,你可莫失态!可要”

    两人说得正起劲,眼前蓦地出现一个蓝衣女子,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神色却冷酷似冰。

    后山出现血尸一事这几日已经在全派传开,傅桂选择将部分事实公开,也是希望能引起所有人的警觉,弟子们近日果然安分乖巧了许多,北边森林更是无人敢去。

    而首先发现血尸的姚知雪更是无可避免成为了关注中心,虽然长老会没有透露更多,但不久关于她对战血尸保护弟子的传闻便也流传开来,虽有夸大成分,但无疑,她废柴师父的头衔也因此被摘去。

    随后,她无惧门规将弟子逐出师门、将上课迟到、表现嚣张的某弟子挂了一日枝头的风云事迹亦成了热门话题,弟子们转而又对她添了一丝敬畏。

    除此之外,这几日她老在菱苔斋晃荡,弟子们几乎都已经识得这个蓝衣银发的美女师父。

    因而这两个女弟子第一眼便认出她来,诚惶诚恐地道:“弟子见过易师父。”

    “谁准你们换药了?不懂男女授受不亲么?”姚知雪道。

    方才那自称师姐的女弟子战战兢兢地回答:“因因今日师兄有事,便请我们帮帮忙。”

    姚知雪哪里会相信她们,估计是自己软磨硬泡说服的。她当即抢了她们的东西,摆摆手道:“往后不准来了。”

    “是,是!”二人连连答应,逃也似地跑开。

    姚知雪望着手上的托盘,撅撅嘴,还是转身进了院子。

    她进门时,黎榭正在井边打水。

    他往上吃力地拉着木桶,许是使了劲叫伤口裂开,他猝不及防吃疼眉一拧,绳索便自手中滑了过去。

    “咚”的落水声自井中传来,黎榭无奈地叹了气。

    他稍稍直起身子,抬起的眸子忽然看见一角蓝色衣袖。

    那一刻,眼前那一抹身影耀眼得宛似整个冬日的阳光,蓦地都来到了他面前,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却依旧冷艳圣洁。

    千言万语,黎榭终究只能说那两个字罢了。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师父。”

    姚知雪望着井道:“在做什么?”

    “弟子想打些水。”黎榭道。

    “打水做什么?”

    他稍窘迫道:“弟子想自己清理伤口换药,这样便不必麻烦菱苔斋的师兄们了。”

    应当是师姐们吧。

    姚知雪默默将托盘递给他。

    黎榭小心翼翼地接过,端回房去。姚知雪打了一桶水上来,想着水冷应当是要烧开的,但她思索片刻,意识到自己似乎不会捯饬。

    黎榭见她蹲在木桶旁一脸忧郁,约莫知道她在想什么,忙笑道:“师父不必费心了,这就能用。”

    他提着木桶进屋,将水倒在脸盆之中,取了毛巾浸湿,正解腰带,蓦地意识到姚知雪在场不由得尴尬地停下。

    姚知雪便默默走开。

    过了一会儿,她不放心又偷偷回去瞧,透过开着的半扇窗见黎榭已解了绷带,正艰难地伸手够到后背,擦拭残留的药渍。

    她叹了口气,推门而入,默不作声将他手里毛巾夺过,在水里洗净。发觉水寒得刺骨,她便干脆用灵力加热。

    并不是她奢侈,因为这股灵力并非她自己的灵力,乃是姚知雪使用易轻的身体所得,这便是普通修士的灵力。

    只是这股灵力,因为缺少媒介无法用以补充她的灵体,而用来施展高级些的功法或法术又根本不够用,最多打三五具血尸便差不多用尽,在她看来实在没什么大用,于是都攒在灵海之中懒得使。

    由此可见,姚知雪的灵体是何其强大。

    今日将这等同于鸡肋的人类灵力,用来给黎榭热个水,姚知雪忽然觉得,她给它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看着她站起,黎榭神色变得紧张,但不敢做推辞,转身乖乖坐好。

    黎榭的背比姚知雪想象中的宽阔,除却受伤的地方,肌肤一片白皙好似落地的新雪,只是太瘦,脊椎上的一块块骨头锥子似地凸起,她想往后是不是该给他好好补一补。

    虽然姚知雪从未给人处理过伤口,但这几日她偶有遇上菱苔斋来了伤员,都会好奇地凑上去瞧一瞧弟子们是如何处理的,也约莫懂是怎么个过程。

    她将黎榭的伤口简单清理了一番,因伤口近愈,不必再上那些粘乎乎的草药,用些药粉便可省了许多功夫,倒是便宜了她。

    姚知雪回忆着那些弟子们的做法,哗啦啦地在黎榭的剑伤上撒了半瓶药下去,在伤口敷上纱布后,又十分豪迈地将绷带卷甩开,绷带从床榻上直接滚到了门口。

    黎榭低头望着那条从脚边擦过的白道子,默默无语。

    姚知雪十分认真地拉着绷带,绕着黎榭的身子开始一圈一圈地捆。

    终于她在打了十几圈,发现自己这绷带打得过分厚不说,还参差不齐,最需捆住的纱布竟还露了一半出来。

    她嘟嘟嘴,有些不悦,移到他面前预备拆了,黎榭道:“不必了师父,这样便很好。”

    “不行!”她叫起来,黎榭当即闭上了嘴。

    姚知雪附身去拆绷带,忘记自己此时是面对着他,额头无意碰到他的下巴,黎榭好似碰到什么滚烫的物什,蓦地退开,撇开的脸甚至比生气的傅桂的怒颜还要红。

    姚知雪愣道:“怎么了?为何脸红成这样?”

    这是生气了?还是其他什么?

    “没什么。”黎榭摇头,低声道,“师父您离得太近了。”

    姚知雪不解地道:“为师给你包扎伤口哪能离得不近?”她觉得他真是莫名其妙,忙催促道,“快些过来。”

    他不情不愿地坐回去,姚知雪以为他是嫌弃自己绷带扎得难看,脸上的不悦又多了几分。

    于是这一回她很是认真,取了新的一卷绷带又重新打一遍,终于有些像样,她不由得开心地笑起来,自始至终都未注意到黎榭在偷偷地看她。

    真的离得太近,他的心跳自始至终未缓过。

    不过凑近瞧,这玉雕似的人比远观更有生机,每一处都更精致。

    她的肌肤虽苍白无色,却细腻光滑吹弹可破,额间那朵蓝色花钿浮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很是奇异。

    而她低垂的双眼上浓密的睫毛似两把小小的黑羽扇子,不停地扑扇,在他看来是那般俏皮可爱;高挺小巧的瓷鼻下双唇宛若点血,嫣红无比,仿佛甜蜜的果实诱惑着他去亲吻,他必须打起全部精神才能抵抗。

    她却在他胸前扎蝴蝶结,认真而投入,一点不懂他的苦恼。

第20章 暗夜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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