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传奇-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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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一脸的惊讶不解,刘青玄低语了一句:“亥时鸦鸣、人死不停,阴风连连、咒怨无边!我们得赶快离开这!”
说着他已经快步往街边的一个巷道奔去,走到巷口后见我站着没动,接着又轻声唤道:“珂儿,你赶紧过来呀,黄真人还在镇上呢,要是再不躲起来,他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到时我可没本事护得了你。”
一听黄真人还在,我也慌了,顾不得心里那些乱糟糟的想法,赶紧跟在他后面钻进巷道。
而我们也确实躲得及时,刚进巷道便看见一束强烈的车灯从不远的转弯处射过来,着便是两辆警车在大路上疾驰而过,刘青玄连忙抓起我的手便闪进了一间虚掩着门的瓦屋……
“好险!”
印象中刘青玄一直都是比较淡定的,但在轻轻地把门关上后,他却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我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黄……黄真人他们难道在警车上?”
刘青玄还未回答,那瓦房里忽然有个女人在黑暗中幽幽地说了声:“先藏起来再说!他们马上就会找到这里的。”
那声音空空洞洞,一听就不是活人发出来的,着实把我给吓了一大跳,连忙睁大眼睛看去,但从外面的光亮中陡然钻进这黑屋,我什么也没看见。
刘青玄对这似乎很熟,拉着我七弯八拐地好像进了一间门槛很高、满是香灰味的房间,然后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屋内一个案桌上的两只蜡烛,接着又从桌上拿了三只黄香,点燃后对着案桌后面拜了三拜,插在了蜡烛旁边的香炉里。
此时我才留意到,这间小小的屋子四面都是土墙,唯一的门窗上挂着厚实的黄布帘子,而在案桌后面,供奉着一幅被熏得快要看不清面容的画像。
示意我坐在案桌边的蒲团上后,他才开口解释道:“刚才我给你贴的,是鹿大先生去年教我画的隐魂符,只要符纸不撕,那么任他道行再高的修者或鬼魂,甚至是山神地仙,都无法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一听又是那个鹿悟仕的杰作,也就放下心来,开口问他:“这都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镇上杨、元、甘三家,包括那个老秦、老六和三伢子他们,都自有他们之间的因果。”刘青玄也坐了下来,慢慢跟我解释道:“他们之间的事变数太大,稍有差错便牵连到全镇的气数,所以鹿先生才会想到让你来这找回二魂七魄,以化善缘得度金身而正式入道。但姓黄的乃是茅山四大真人之道,对这里的因果自也能推算出来,会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为了想得到那份功德。只是他来到这里后,有了你这个意外收获!”
我听懂了一些,但仍旧有些问题不明白:照刘青玄的说法,黄真人是早就察觉到我在王家坪的,可他为什么没有正面来为难我,还甘愿被人们误解为骗人的野道呢?还有就是,他现在又为什么会在警车上,而且突然就要来找我?
刘青玄的话语冷淡,不过讲解起来还算耐心,一一为我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他说黄真人他们应该也是昨晚先于我们来到镇上的,最初可能也没发现我们到了镇上,甚至没有推测出元凯之死与我有关,只认为那是镇上因果开始了连锁反应而已。
所以他们便主动找上三伢子,想以配阴婚的方式把甘招会给骗下山来。他们的目的很明显,表面上是助老秦和老六去顺利挖坟,其实是要让报应来得快一些,早点把牵连到的人都害死了结,那也就耽搁不了他们的时间了。
本来我和刘青玄身处暗处,稍加注意的话也不至于被黄真人发现。不料昨晚因为我站在旅馆窗前,恰巧就让黄真人剪的抬轿纸人给注意到了,所以他们便临时改变主意,转而加害杨雪峰。
他们这样做,自然是料定我不会旁观,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查看我是否会单独开壇作法!刘青玄对此没说得太细,好像说修道之人无论学了多少道术、道行有多深,如果不单独开壇的话,那就永远不能算是入道,只能算作一个散修。
对此,刘青玄好像还隐晦地表示,我作为道童子嫡后,入道过后便好像有了什么利用价值,甚至比爷爷那个破了戒的道童子还更值得邪道争夺……
言归正传!黄真人他们的计划百密一疏:他们不知道刘青玄也到了镇上,而且已经洞察到了他们的用心。
所以当杨雪峰同意了甘招会配阴亲的请求后,刘青玄便半路出来,悄悄把一人一鬼的魂魄全部收于伞中,大清早的便又易容混进杨家,把小杨颖给搭救出来,让她来找我去给杨雪峰开壇叫魂。
至于朱所长等人去赶走在杨家做法事的黄真人,那不过是做给别人看,以便顺利引我上钩之计而已。谈起我离开杨家时朱所长对我说的那句话,刘青玄只说了一句话:“那个姓朱的还没坏到家!”
我很想知道刘青玄为什么不在今天早上把这些事告诉我,他却冷着脸回了句:“我十九年前就招惹上了你,所以才会变成这番模样。虽然我上无老下无小,但在鹤鸣山却有个年过九旬瘫痪在床的师父,要是为了你把我的命给搭上,死了后我将永远无颜去见道祖和列宗了。”
他的话令我有些不悦,因为他把我说得像个丧门星、沾上谁谁就要遭殃似的。不过念在他对我着实不赖的情分上,我也无心跟他计较了,讨好般地问他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以我俩的实力,在黄真人面前只有躲的份!”刘青玄在外面唤五雷轰散元凯的时候威风凛凛,但此时却非常低调和谦虚,应了一句后又接着说道:“但现在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安全倒是暂时得到保障了,可只背了因果而不得功德善缘,那以后可就寸步难行了!”
我觉得他考虑过多了,反正无法和黄真人对抗,那识时务地回避起来并无不妥呀!
刘青玄却冷笑道:“你给杨雪峰叫魂时已经开了壇,算是正式入了道,你以为还能像以往一样,自己不去惹事就不会有麻烦了?以前你那么小心都事情不断,引得各路山魈野道无端觊觎,现在你就像一块肥肉扔进了饿狼群中,别人会主动找上门来的。”
我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我却被他的话给吓到了!我只是一个出门来找寻家人的弱女子,跟小课本里那只找妈妈的蝌蚪差不多,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呢?我都招谁惹谁了?
刘青玄仍旧没有给我详细的说法,还是含糊地说我命中生来就有着某种利用价值。
我忽然想起冯珞颐的话,莫非我对修道之人来说,真的可以助他们度劫,能为他们化灾解难不成?
本来我已经认可了刘青玄对我的好,至少他真的不像冯珞颐说的是在利用我劫,但此时却又有几分疑虑……
刘青玄不知我心中想法,见我愣在那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又安慰道:“吉人天相!你可知帮我们大忙的鹿先生是什么人?他一出生便是道体道魂,修道之人如能利用到他,仙家之地昆仑仙境便近在眼前,但结果呢?他现在却是华夏数一数二的修者,别说有人敢打他主意,稍有二心的人避之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投来鼓励的目光道:“你身为道童子之后,情况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勇往直前,他日也必定是名扬千古的传奇道修!”
我觉得他那纯粹是在抚慰我!果然,鼓励完后,他却又接着说:“我今晚得走,但你必须在这暂住一晚,明天镇上恐有大事发生。”
111。惊闻()
我以为刘青玄拉着我躲到这屋子,还和我解释了这么多后,他会和我一起面对的,谁知他又说起自己今晚就要离开的事,所以平静下来后便忍不住问他:“鹿先生既然那么厉害,有什么事还必须得你亲自去才办得成?难道他的事比我的安危还重要吗?”
刘青玄愣了一下,随后反问我:“你前几天到黔南独山的目的是什么?”
我心中一震,忙从蒲团上站起,拉着他的手惊喜地问道:“难道是我妈有消息了?”
“有鹿先生出手,要找到岳母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说起我妈的消息,刘青玄的神态间竟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情,把手抽回去后轻轻拍了拍我后背说:“岳母已经找到了,是被独山郊区的一个苗寨发现的。”
这消息喜得我不知该如何形容,眼泪忍不住又“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可能以为我是听说妈妈在苗寨后的担心,刘青玄接着轻拍着我安慰:“你放心吧,岳母本来是在独山车站附近流浪,后来被一个好心的苗家大姐带回去收留了!全国苗家人众近千万,像火龙寨那种会巫蛊之术的人仅千分之一,而在巫蛊修者中,也仅有很少一部分才是邪苗。很多苗家同胞其实是比汉人更友善的,岳母大人正是寄宿那么一个好心的苗家。”
我点头激动地应道:“我知道的,我们老家也有苗族,他们都很好!我只是想妈妈了,能带我一起去不?你过去后会带她来接我吗?”
刘青玄的脸色又变得有些暗淡,沉默了半晌后才回道:“这里的事不处理好,你是真的走不了的,鹿先生也专门交待过了!如果非要强求,那只能适得其反,很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岳母虽然找到了,但情况不是很好,主要可能是当时受了刺激,神志有点不清。鹿先生说他认识鲁班门中的阴阳鬼医胡幺儿,打算让我去一起接了后,带着岳母一起去请胡医生给医治。”
“你放心,那胡幺儿名气不大,但据说阎王有个伤风感冒什么的都得来请他!这话虽然夸张,但足以证明他有多逆天了。有鹿先生出面,他肯定不会不给岳母医治,到时自然是药到病除!”
“我要急着赶去,正是因为此事。毕竟去求胡医生,我们主家都不露面的话,那太也不成话了……”
我没再言语,只是等刘青玄说完后,一把就紧紧将他搂住,含着泪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刘青玄虽说与我拜过堂,在难得聚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的言语动作也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妻子般地没有见外,但他那些表现肯定都是强装出来的。我也是此时才发现,他年纪一大把了,可实际上个害羞的大男孩无异,因为在我亲上他那一刻,他的脸忽然就红得像被打了鸡血。
我想让他体会到我的感激和热情,但在我把他放开后,他却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今晚千万不要出去。黄真人找你不着,肯定会以为你已经连夜走了,这样的话他们也会赶在天亮前离去,而且我敢肯定他们再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他分析说,杨雪峰他们之间的事必将是个大因果,而此事黄真人有极大责任,他最好的办法便是在还未造成严重事态之时装作不知而离开,以逃避天谴报应。而我现在已经成了他们要找寻的目标,所以留在这里不但可以求得功德,对我来说也是非常安全。
几句交待完毕,他便告辞离去了,因为他得赶时间不说,还必须要避开黄真人等。
没有浪漫的告别、也再没有多余的话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那道黄色门帘背后,我不禁抱怨这位“大叔”太不解风情……
等他走了,我才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好多要问的话都没来得及问,不过也不重要了,相比我妈有了消息这件事,其它的还有什么我不能应对的呢?
长夜漫漫,我也无心睡眠,想起好多天都没认真地打坐练功了,我便去那幅画像前上了香,打算今夜就打坐存思到天明为止。
三支青香刚插进香炉,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谢谢”。
我连忙捏着一个手诀转身,顿时如临大敌。那声“谢谢”是在身后响起的,很是突然不说,而且还很空洞。
但我身后却不见人,也没见到任何鬼影。好一会后,才见到一个面容憔悴、状如枯柴的老人拄着拐杖掀开门帘,艰难地走了进来。
“刘道长已经走了,他让我转告你,王家坪的事慢慢处理就好,等一切结束后,他会在南京鬼市入口处等着你。”
老人进来后便微笑着向打招呼,并一步三晃地朝我走来,接着说道:“李香玲死了六年,你是除了刘道长外,第二个来上香的人!”
我捏着手诀愣在案前,一直到那老人来到身前都没动弹,连眼皮也没眨一下!更没有应声
第一次有那么失态的表现,是因为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诡异了:进门来的分明是个老大爷,可他嘴里发出的话音,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准确地说是个女鬼的声音——就是进门时在黑暗中招呼我们,刚才又对我说谢谢的那个空洞的声音!
老大爷却没介意我的表现,慢吞吞地坐在靠墙的蒲团上后,这�